那幾人見他不滿說道:“範長史,我們沒鬧,我們就是呆得身子骨皺得慌,活動一下。”
那個範長史說道:“身子發皺就在屋裏抻抻動動,到院子裏來嘿嘿哈哈的,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們住在東宮裏麼!”
那幾人裏的一個說道:“這有什麼打緊的,東宮裏的人都知道我們在這兒,外面的人又不會一大早進來,怕什麼的。”
範長史說道:“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快點進屋去!”
這幾人無奈,只好吱吱扭扭地回屋去了,範長史這才轉身離開。
夏至剛纔向前走了幾步,繞過牆角後便進到空間裏,聽範長史離開,她便又出來,悄悄摸屋後去偷聽。
只聽屋裏那幾人正在抱怨:“這個姓範的什麼東西,仗着太子器重就在這兒狐假虎威,咱們不就是練練把式麼,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就那麼個死出,好像咱們惹了塌天大禍似的。”
“就是,狗仗人勢的東西,當個小長史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也不想想我們在爲太子賣命的時候他在做什麼!”
也有人說道:“算了,不練就不練了,咱們都在屋裏憋這麼多天了,不差這一兩天,我聽說外面的城門開了,太子不會讓咱們在這裏呆太久的,肯定會送咱們離開。”
似乎這個人是他們的頭子,聽他這麼說,其他人便不再繼續抱怨,說道:“行行,齊老大你都發話了,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等着就是了。”
“嗯,等着吧,只是以後再幹這種事情,最好推給別人,這也太懸了,仗着太子把咱們藏到宮裏來,不然外面那麼翻,咱們肯定跑不了……”
聽到這裏夏至算是確定了,這幾個人果然就是刺殺裴景的刺客。
她在心裏暗想,幸虧自己來得及時,不然再晚幾天讓他們走了,還真就錯過這個扳倒裴磬的好機會了呢……
她一邊想着一邊悄悄離開屋後,轉來轉去傳到東宮出宮的宮門。
到了宮門附近後她先在暗處躲着,見有運送雜物出宮的馬車,趁人不注意悄悄把手串掛到車上,讓馬車帶着她出到宮外。
出宮之後那馬車晃晃悠悠,沒走出多遠便把手串晃掉,夏至便從空間裏出來,撿起手串向遠處走去。
因爲她和夏川約好了,讓夏川到她進來的地方等消息,便轉到那邊尋找果然見到喬裝之後夏川在那處宮牆下焦急地等待。
她遠遠朝夏川扔過去個石子,把夏川的注意力引過來。
夏川見她竟然已經出來,連小跑過來,說道:“姐,你怎麼出來的?這麼快出來,打聽到消息了嗎?”
夏至拉着他向四周看了看,見附近一個人也沒有,便把他帶進空間,說道:“打聽到了,那幾個人竟然就在東宮裏,被裴磬給藏起來了!”
夏川十分驚訝,有些不敢相信,問道:“怎麼,你看見?”
夏至點頭說道:“嗯,看見了,一共六個人,和熙王所說的差不多,而且我聽到他們說話了,可以確定就是刺殺熙王的那幾個!”
夏川目瞪口呆,道:“這裴磬也太大膽了,竟然敢把刺客藏在東宮裏,他這是叫準了沒人敢搜查他的東宮啊!”
夏至說道:“當然了,皇上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懷疑到自己兒子頭上去,熙王在京城裏又沒有得力的幫手,沒人敢替他出頭去挑釁太子,裴磬有什麼可怕的!”
夏川聽了也點頭,說道:“是啊,現在滿京城的官員,怕是隻有我和熙王站在一邊,而且這事就算是熙王,恐怕也不敢直接和皇上說,還要再想辦法纔行。”
夏至點頭說道:“嗯,就算是確定人在,也要想一個好辦法讓皇上知道,不能直接說出來,不然皇上也不會便宜說話之人。”
夏川說道:“走吧,我們這就去熙王府,把這消息告訴熙王,和他一起商量。”
夏至說道:“嗯,走是走,只是這裏你也得讓盯着,我昨天晚上聽太子妃說,她要幫裴磬把人帶出城去,所以我們要提防,別弄得揭穿裴磬不成,再惹咱們一身腥!”
夏川說道:“嗯,我出去就找人,讓他們盯着東宮,東宮這邊就一個門,看也好看,就不信他們還敢帶着那幾個刺客走皇宮其他的大門.”
說着夏至帶他出了空間,夏川到附近找了陪他一起來的屬下,讓他們盯着這裏的動靜,然後和夏至乘車去往熙王府。
在去熙王府的路上,夏川對夏至說道:“對了,彩怡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昨天我們到東宮來的時候,她卻跑回府去了,是自己走着回去的,娘問她到底怎麼了她也不說.”
夏至聽了奇怪道:“怎麼會這樣,彩怡照顧熙王不是挺精心的麼,我看熙王對她也很好,她怎麼會突然離開呢?熙王府裏應該也沒人敢欺負她。”
夏川搖頭,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娘都問不出來,肯定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我想我這個當姐夫的肯定也問不出來,就沒專門找她,還是等你回去問吧。”
夏至點頭,說道:“嗯,這問題倒不大,彩怡不是心眼兒小的人,如果不是很要緊的事,勸勸就好了……”
來到熙王府門前兩人下了車,進府之後見祿升來接,夏川問道:“王爺今天怎麼樣了,身體可好點了?”
祿升說道:“嗯,強多了,現在自己也能坐起來了,今天早飯也沒少喫,氣色比前兩天強多了。”
夏川說道:“哦,那就好,正好我有事要和王爺說,還怕他身體撐不住呢……”
說着話三人向府內走,夏至想起於彩怡的事,問道:“對了,祿升公公可知道彩怡怎麼了,她怎麼突然回府去了?”
祿升被她問得一愣,遲疑了一下說道:“呃……這個奴才也不好說,那個,她回去自己沒說爲什麼嗎?”
夏至說道:“今天我不在府裏,不知道這事,是剛剛將軍和我說的,說是我婆母問了,沒問出什麼來。”
祿升笑了笑,說道:“那奴才也不知道,二位還是去問王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