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點頭說道:“是的,於小姐,奴婢正是將軍府的。”
於彩怡懷疑道:“可是我怎麼沒見過你?”
侍女說道:“奴婢惠寧公主從皇宮裏帶出來的,所以於小姐沒見過。”
聽說是惠寧公主的人,於彩怡立刻警惕起來,說道:“你找我作什麼?”
侍女說道:“不是奴婢找您,是惠寧公主想兔崽子於小姐,她有話要對於小姐說。”
於彩怡向後退了兩步,說道:“我和惠寧公主不熟,不打算聽她講什麼,如果她有事,讓他回府去找我姐姐或者我二姨說吧,我的事姐姐和二姨可以作主,她不用對我說!”
侍女笑了笑,說道:“於小姐何必這樣警惕,惠寧公主專門到這裏來找於小姐,當然是這事只能對於小姐說,如果於小姐硬是不聽,錯過了什麼可別後悔!”
於彩怡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說道:“不後悔,我不會後悔的,你快走吧,我不會去見她的!”
說完轉身就要進王府。
那侍女着急起來,在她身後說道:“於小姐,這事是事關邵小將軍生死的,你若真不聽,邵小將軍出事,你再後悔可來不及了!”
於彩怡當時便怔住,雖然她心裏感覺惠寧公主不會有什麼好意,可是侍女把話說得這麼嚴重,若自己不去,恐怕真要錯過了什麼,萬一以後真出事怎麼辦。可若自己去了,大不了被惠寧公主羞辱一番,忍着就是了,如果真能得到有用的消息,那就什麼都值了。
想着慢慢轉回身來,問道:“那惠寧公主在哪裏?”
侍女向旁邊一指,說道:“在那邊的巷子裏,我帶你過去。”
於彩怡又遲疑了一下,微微點頭,說道:“好,你帶我去。”
侍女在前面領路,於彩怡在後面跟隨,向小巷走去。
巷子有點窄,有點長,於彩怡一邊走一邊擔心,暗想這麼僻靜的地方,惠寧公主若是起什麼歹心把自己弄死,恐怕都沒人知道吧?
可是想來想去,又覺得惠寧公主把自己弄死什麼好處都得不到,她應該不會做這麼費力不討好的事,於是便又穩住心神跟那侍女走。
向前走了很遠,纔來到惠寧公主的轎前,惠寧公主一直坐在轎裏等着,她的貼身侍女素錦和素羅在轎子兩邊站着,見到於彩怡過來,素錦說道:“公主,她來了。”
說着把轎簾給惠寧公主掀開,惠寧公主這纔出到轎外。
見於彩怡在那侍女的帶領下來到近前,她上下打量着說道:“嘖嘖,從前沒留意過,現在細一看,於小姐這人樣子長得果然還不錯呢,不比你那表姐夏至差,沒想到歷安府那窮山惡水,竟然是個出美人的地方!”
雖然她是在讚美,可是聽在於彩怡耳朵裏卻也是十足的諷刺。
於彩怡低着頭說道:“公主過獎了,彩怡不是什麼美人,不過是個鄉下丫頭罷了!”
惠寧公主卻搖頭,說道:“這可不是,你和那夏至可不一樣,夏至一身的野性,那纔是純粹的鄉下丫頭,你文靜嫺雅,性子溫順,就算比不上京裏的大家閨秀,卻也算得上小家碧玉了,比夏至那丫頭不知強了多少。”
於彩怡不出聲了,不管惠寧公主說什麼她都覺得,這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惠寧公主見她不出聲,停了一會兒細着聲音問道:“彩怡,想必你每天跟在夏至身邊,心裏也不好過吧。”
於彩怡微愣,說道:“公主這算什麼話,姐姐待我和親姐妹一樣,二姨對我也好,我有什麼不好過的!”
惠寧公主撇嘴笑了笑,緊盯着她的臉色說道:“喲,這話可就言不由衷了吧,別當我不知道,其實你和夏至是有仇的,你的爹孃,就是死在她的手裏!”
於彩怡面色大變,驚愕地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惠寧公主一陣冷笑,說道:“看你說的,本公主又不瞎又不聾,夏至在歷安府那邊搞出那麼大的事,連熙王爺都摻和進去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於彩怡不說話了,慘白着臉色站在那,把頭微微側向一旁,心裏翻江倒海。
她之所以躲在京城這麼久不回去,就是想躲開那些事情,躲開過去,可是沒想到,就在自己即將要忘掉的時候,卻被惠寧公主翻開了,就在自己面前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這簡直是在揭她的傷疤,揭開了之後還要往上面撒鹽。
看到於彩怡心痛,惠寧公主更加開心,故意轉到她面前去,說道:“我知道你跟夏至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其實你心裏是恨她的,對不對?”
自己恨不恨夏至於彩怡不知道,便她卻知道,自己真是恨死了惠寧公主,這個人爲什麼這麼討厭,爲什麼要和自己過不去,爲什麼提起那些讓自己生不如死的往事!
她擔頭憤恨地看向惠寧公主,說道:“我恨與不恨她,關你什麼事!你以爲你這樣說一說,戳一戳我的傷處,我就會按你的意思去對付姐姐了麼!你想得美,我不會給你當槍使的!”
看着她要喫人的眼神,惠寧公主非但沒生氣,反倒笑了,呵呵笑着說道:“呵呵呵呵,你這丫頭,是不是恨錯人了,何必跟本公這副模樣呢,本公主可真沒把你怎麼樣了,從前都是你跟夏至和羅湘芸一起爲難本公主,本公主寬宏大量的,從沒單獨對付過你,你應該對本公主感恩纔是!”
於彩怡怒到極點,若不是性格使然,真想大罵惠寧公主一通,可是她卻硬生生忍下了,憤怒地向惠寧公主福了一下,說道:“是,公主說得對,於彩怡感謝公主的‘寬宏大量’!彩怡還有事,就不陪公主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可是卻惠寧公主再次擋住。
惠寧公主站在她面前說道:“莫走啊於小姐,本公主叫你來,正事還沒說呢,你怎麼就着急走呢!”
於彩怡又抬眼看着她,說道:“彩怡年紀小,不會辦什麼‘正事’,公主有‘正事’還是和別人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