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皞無奈地看着他,說道:“你怕的哪份兒,朕不過隨口說句氣話,又沒暗示什麼,快點起來吧!”
裴景這才從地上起來。
裴淵皞又說道:“不過說起來,你最近做得真是不錯,抓的確實都是國計民生的事,甚得朕的心意……”
裴景小心地應道:“是,父皇若是高興,兒臣以後一定在這方面多努力,明年把寒稻的種植方法更多推廣,讓大蕭國再無餓腹之民……”
門外的裴磬聽着裏面父子的談話,身上一陣陣發寒,心中暗想,裴景啊裴景,你以爲你說沒有那種想法,我就相信了?我怎麼會像父皇那樣好騙!況父皇也一樣,若沒有這種想法,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他分明就是覺得我不如你,選我做太子他後悔了,只要他一有這個心,沒準哪天就把我給換掉了!
不行,不行啊!再不動作真是不行了,再怎麼也不能把太子的位子丟掉……
裴磬一邊想着一邊悄悄離開書房門前,向東宮走去。
回到東宮,夏麗娟又顛顛地跑來,滿臉帶笑地說道:“太子,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裴磬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叫道;“你個賤貨!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弄到父皇想要廢了我!”
夏麗娟被打懵了,捂臉驚訝地看着他,說道:“太子,你這是怎麼了?我、我做錯什麼了?”
裴磬吼道:“做錯什麼你心裏有數!自作聰明給我出什麼主意,現在好,父皇都算到我頭上了,把我臭罵了一頓,剛剛還和裴景說後悔立我爲太子!你這個賤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夏麗娟仍舊沒聽懂,呆呆地問道:“妾身、妾身給太子出什麼主意了,把太子氣成這樣?”
裴磬見她還是沒想起來,吼道:“你出過什麼主意不知道,不就是段淑晴的事!你讓我把請父皇把她剛給邵凌川,這下好,邵凌川因爲段淑晴和父皇鬧翻了,父皇全算到我頭上來!你說是不是你害的!”
夏麗娟總算明白了,站在那裏發傻,心裏不知道有多憋屈,這個主意可是惠寧公主讓自己出的,現在出了事,都落到自己的頭上來,自己又不能告訴裴磬是受了惠寧公主的指使,不管多委屈,只能認着。
裴磬打完吼完,看也沒多看夏麗娟一眼,轉頭去找其他嬪妃排解去了。
夏麗娟捂臉站了半天,看看四下無人,帶着侍女轉身出了東宮,來到惠寧公主的住處。
惠寧公主聽說夏川回來,心裏還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不回去看不到好戲了,可是回去的話,萬一自己那屋子再鬧鬼怎麼辦。
她這裏正糾結着,卻見夏麗娟腫着臉來了,她奇怪地問道:“晚容,你這是怎麼了?”
夏麗娟泫然欲泣,道:“妾身剛剛被太子給打了。”
惠寧公主更加奇怪,道:“太子那麼喜歡你,怎麼會打你?”
夏麗娟說道:“男人的喜歡,也就那麼回事,心情好的時候喜歡,心情不好還不就是出氣筒!”
惠寧公主現在對邵睿銘也十分心涼,聽了她的話說道:“那倒是,國辦真就是那麼回事,只是太子到底因爲什麼打你?心情不好也要有個理由吧。”
夏麗娟說道:“還不是因爲段淑晴的事,我聽太子的意思,剛纔好像邵凌川到皇上那裏去鬧了,皇上因爲此事怪罪了太子,好像還說了幾句重話,似乎要廢太子之類的,太子回來就火了,說都是奴婢給他惹的事!”
雖然她的話說得十分委婉,可是惠寧公主也聽出她是來埋怨自己了,說道:“廢太子?怎麼可能,皇兄再糊塗也不至於因爲一件小事就要廢太子吧!”
夏麗娟說道:“那誰知道呢,反正太子就是這麼說的,妾身看太子真是氣壞了,好像這次的事確實挺嚴重!”
惠寧公主站在那裏抿了半天嘴,說道:“邵凌川再怎麼也是皇兄的臣子,再鬧能鬧到哪裏去,我看還是太子小題大做,這樣吧,我這就讓人回府去打聽一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夏麗娟說道:“嗯,那就麻煩公主了,如果事情不嚴重,妾身還沒大事,如果真像太子說得那樣,怕是、怕是妾身從此就要失寵了!”
說着她竟然抹起眼淚,弄得惠寧公主不勝其煩,轉頭讓卷珠回府打聽去了。
再說夏川負氣從皇宮出來回到邵府,見到羅湘芸和夏至、於彩怡的時候氣還沒有消,怒衝衝地坐到椅上。
夏至一看就不對勁兒,說道:“看你氣這樣子,是皇上不答應收回聖旨吧。”
夏川不甘心地“唔”了一聲。
羅湘芸也道:“你這孩子就是犯傻,皇上怎麼可能答應,如果他有答應的心,那時候我和九兒抗旨,他收回不就完了,鬧到現在再收回,他豈不更沒面子。”
夏川說道:“不收是不收,不過孩兒這趟也不算白去,皇上說了,以後段淑晴在府裏怎樣都隨我們的便,只要別休她,別殺她就可以。”
羅湘芸說道:“唉,罷了,總算有這麼句話,就比護着她們強,我們認了也就算了。”
夏川仍舊想不開,坐在那裏說道:“可我就是不想有她在,只要她在,別人就會說我邵凌川納了妾!”
夏至見狀也勸道:“好了,只是掛個名而已,我都不在乎了,你還那麼較真幹什麼。”
他們正說着話,卻見丫鬟走進來,說道:“夫人,小夫人,段小姐來了,說來給公子送她親手做的桂花糕!”
由於知道羅湘芸和夏至、夏川都不承認段淑晴的身份,所以府裏人也不敢稱呼段淑晴爲姨娘,只能還叫她段小姐。
羅湘芸聽了看向夏至和夏川,說道:“唉,這女人也真是沒辦法,太不識趣了,不想見她硬往前湊,你們說怎麼辦,到底見不見?”
夏至不說話,夏川不在家,自己決定怎麼對段淑晴,可是夏川回來,這事還得看夏川的,畢竟那是皇上指名送給夏川的,自己正好看看,夏川在這種事情上到底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