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蓮說道:“那好,我再回去一趟,你小心點,別被別人進來看到。”
夏至說道:“嗯,你出去時候告訴她們一聲,別讓她們進來就行了。”
巧蓮應過出去了。
夏至自己在牀上躺着,躺來躺去卻覺得餓,雖然不是一早從家走,可是今天中午也在化妝和穿衣中度過,午飯沒喫,到現在已經餓得不行。
她躺在那裏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心裏暗罵夏川,你在前面喫喫喝喝,卻把我丟在這裏餓着,看你回來我怎麼收拾你……
想着覺得身下硌得慌,便伸手向褥子下摸,一摸卻摸出一把蓮子花生粟子和棗子什麼的,只是都是生的。
夏至不管那些,生蓮子和生粟子不好喫,可是花生和棗子卻還可以,便剝起花生喫起棗來。
棗核還好,小小的扔到角落裏沒人看看見,可是花生殼白白的,亂丟肯定被人發現,想了想她便又都塞回被子裏.
就這樣喫着躺着,半天之後,巧蓮才從前面回來,說道:“小姐,我找了半天沒見到二小姐,但是聽說二小姐和靜桃被邵夫人的丫鬟帶去休息了。”
夏至說道:“哦,那就沒事了,二姨給安排好她們的。”
巧蓮見她躺在被窩裏喫生花生哭笑不得,說道:“小姐,你這是餓了吧,外間屋裏有喫的,我去給你拿些來!”
夏至一愣,道:“啊?竟然有喫的,快去拿來。”
巧蓮跑屋外間,挑了一些沒湯沒水的冷盤抽出放在手絹上,然後又把缺口向中間拼了拼,拿着東西回來,夏至喫了一些,肚子裏這纔有點底。
兩人這裏剛剛消停,便聽到門外有媒婆的說話聲:“公子,您回來了?”
巧蓮嚇得一陣發慌,說道:“小姐快起來!”
夏至連忙坐起,巧蓮拉起蓋頭便給她蓋上,然後又手忙腳亂地去撫被夏至壓皺的了被褥,她這裏剛忙活完,夏川和媒婆便進來了。
媒婆又站到夏至身邊,叨叨咕咕唸了一通喜詞,然後把一根稱稈遞給夏川,說道:“新郎官,可緊揭蓋頭了!”
這時的夏川竟然緊張起來,兩隻手心冒汗,看了看手裏的稱稈,說道:“唔,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媒婆識趣,便拉着巧蓮出去了。
夏川站在夏至面前,結結巴巴地說道:“姐,我、我給你揭蓋頭了?”
夏至說道:“揭揭,當然揭了,都到這會兒了,你還等什麼。”
夏川暗喜,以夏至的脾氣,她沒一把把蓋頭扯下,說明她還是很重視這場婚禮的。
於是悄悄搓了搓手心裏的汗,慢慢伸出稱稈,把蓋頭輕輕挑起,露出夏至精心描畫過的臉。
這一次夏至沒哭,臉上的妝容一點沒被破壞,竟然把夏川給看呆了。
擎着稱稈的手僵在夏至頭頂忘記放下,喃喃地說道:“姐,你今天晚上真好看!”
他一張嘴,夏至便聞到一股酒味兒,心想這小子還沒少喝,怎麼就沒喝得當睡過去呢,省得在自己眼前羅嗦。
想着撇嘴說道:“哪裏好看了,畫的像個假人似的!”
“就是像麪人兒纔好看,這眉眼像畫裏的人似的,不,比畫裏的人還好看,眼睛亮亮的,眉毛細細的,特別好看!”
夏至心頭,你這算什麼審美,不懂自然才最美麼,況且自己底子那麼好,這一化妝全給蓋住了。
她正想着,夏川卻冒出下一句話來:“就是你這表情不對,新娘子不是都嬌羞的麼,你卻像街上的痞子似的……”
夏至重重一挑眉,抬手把他的耳朵捏住,說道:“你小子說什麼!竟然說我像痞子,找死是不是!”
夏川酒喝得有點多,嘴也貧起來,歪着頭大叫:“啊,不是不是,我哪敢!”
夏至這才鬆手,去松腰間被勒得木板一樣的腰帶。
她和夏川在一起沒有顧忌,從前也是這樣,只要不是過格的事情,她做不會在乎。
可是今天這夏川卻發起壞來,笑眯眯地看着她,說道:“這才揭蓋頭而已,還有交杯酒沒喫,姐就着急了?”
夏至怔了一下,隨即拳腳齊出,又把夏川給“教訓”了一通,實際根本沒打疼,夏川卻叫得呼天搶地,道:“姐,別打了!現在不是打我時候啊,你在‘坐福’,不能起來……”
夏至說道:“我都坐一晚上了,不差這一會兒,收拾你小子,比坐福重要多了……”
說是說,她還是停下手又坐回去,不是她真把夏川的話當回事,實在是喜服太沉重,打人拖着太累。
這次夏川不敢再說什麼,也過來給她幫忙,把外面沉重的衣服脫掉,然後也把自己的衣服解開掛在一旁,這才拉着她的手說道:“姐餓了吧,走,我們喫東西去。”
夏至心中暗想,當然餓了,都餓半天了,若是等你回來再喫,沒準我都餓死了,幸虧我機靈,事先喫過了。
夏川哪知道她在想什麼,帶她來到外間桌邊坐下,拿起桌上倒好的酒遞到她手裏,說道:“剛纔進來之前,媒婆特意吩咐我,這交杯酒一定要喝,咱們試試吧!”
夏至看了看他,勉爲其難道:“好吧,那就喝。”
說完接過酒杯,和夏川環繞過胳膊,把杯裏的酒喝光,然後喫起來。
夏川在外面喫了,夏至事先也亂七八糟喫了一肚子,不怎麼餓了,又喫了點東西喝了點茶水,兩人便都飽了。
夏川似乎酒勁兒上來,這會顯得更醉了,臉蛋紅撲撲的,拉着夏至的手也滾熱,說道:“姐,走,咱們到裏屋去。”
夏至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進屋吧。”
兩人進到裏屋,夏川拉她坐到牀邊,摟着她的腰,頭歪在她肩上,嘟囔着說道:“姐,我今晚喝了好多酒,可是我沒醉,我記得咱樣的約定呢……”
夏至心想,你記得就好,省得我麻煩了。
可是夏川接着又說道:“約定是約定,我也總得有地方睡,所以我和你一個牀好不好?”
夏至挑眉說道:“不行,我們說好是假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