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看到他兵器的時候又微微愣了一下,心想今天自己還真碰上茬子了,自己從來沒與使這種兵器的人交過手,只聽師父說過一些,說使用這種兵器的人不只有力量,身手還必定極其靈活,交戰重點時不能被他的錘鏈纏住兵器,還要注意錘頭出其不意的折回,難點很多。
可越是困難,夏川越有試的興趣,除了讓着夏至,他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如此有挑戰的對手,讓他感覺十分刺激,於是把刀一橫,對這人說道:“兄臺,請出招吧!”
鮑通嘴角輕勾了一下,似是在嘲諷,手中流星錘搖了搖,猛地向夏川打來,速度快得閃電一樣。
夏川早就已經準備好,見他的錘打來,揮刀便向一旁磕去,把他的錘頭打偏。
可是他這裏第一錘才磕出去,鮑通的第二錘又打了過來,夏川連忙又打第二錘。
兩錘崩開,鮑通手腕輕挑,又錘又同時掄了回來,夏川只能揮刀再擋,搞得手忙腳亂。
看到這種情況,臺上的邵睿銘頓時緊張起來,瞪大雙眼向臺下看着,一邊一邊爲兒子擔心,同時在心裏想着,這個鮑通到底是哪裏來的,有這等身手,爲什麼之前完全沒有顯露,難不成真的只是衝兒子來的?
裴淵皞見狀也在一旁問道:“咦,這個是誰,真是好生厲害,好看邵凌川要有危險啊!邵將軍,要不要想想辦法?”
邵睿銘卻仍是搖頭,說道:“皇上,這武舉選拔可不是專門選臣的兒子的,無論對手什麼樣,我們看的只是結果。”
裴淵皞不說話了,坐在那裏認真觀看着。
邵睿銘說是說,看着兒子緊張的情形,他手心裏卻滲出汗來,那人的流星錘實在太快了,若是兒了一個不小心,搞不好真要送命啊!
不只他擔心,夏至更是緊張得要死,她雖然不懂功夫,可是誰攻誰守還能看得出來,見到夏川被逼得沒有還手的機會,她也心急火燎,恨不得真能上去幫他。
但她又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沒用,還不夠那鮑通一錘打的,現在除了指着夏川自己佔用對手,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她也只能在場邊幹看着。
再說場中的夏川,從前只聽師父說使這種兵器人難對付,直到交起手來才知道,原來這錘真的很難防範,那鏈子看起來無害,可是自己根本不敢往上碰,因爲自己對這兵器不熟,不知道錘頭甩回來之後落在哪裏,撞在鏈子上錘頭轉折,很可能自己便要受傷。
他一邊打一邊着急,被鮑通逼得在場中來回打轉,不過雖然暫處下風,可是既沒受傷也沒出到場外,還不算他落敗。
不過這只是剛開始,打來打去,夏川漸漸熟悉了這種感覺,焦躁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一邊在場中遊走一邊思忖破解的方法。
那鮑通見夏川從開始到現在,只在應付自己的攻擊,竟然連一次手都沒還過,不由起了輕視之心,暗想這小子年紀太小了,應該沒什麼實戰經驗,雖然看樣子受過名師指點,要雖卻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想着便又手下加緊,想盡快把夏川解決。
夏川看出這傢伙的心思,在那裏暗暗咬牙,心中暗想,哼,想弄死我?沒門!以爲會用個流星錘就了不起了?再厲害的兵器,總也有它的短處吧!今天小爺就讓你嚐嚐厲害!
想着他看準位置向場中心後退,一邊退一邊破解鮑通襲來的招式.
退來退去,兩人已經再次回到場地正中,鮑通又是一錘向夏川砸來,夏川抬刀再向外崩,可是卻假裝失手,刀身撞在流星錘的鏈子上,同時身體微向後傾。
那錘頭來勢正猛,鏈子被阻錘頭猛地折回,原本是向夏川打的,可是夏川卻已經先把身子躲開,那錘頭便划過去,纏在他的刀上。
鮑通見到夏川的刀被纏住心頭狂喜,左手中的第二錘又向夏川砸來,這一下砸得又狠又猛,直奔夏川的腦袋,直接下了死手!
他的殺意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看臺上的邵睿銘、裴淵皞、看臺下的夏至全都忍不住驚呼,擔心夏川真死在鮑通的錘下。
若說看着高興,似乎只有敗在夏川手下,現在在考生棚裏旁觀的薛允澤了。
這裏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他清楚,這個鮑通就是母親幫姨母賣通的岐國殺手,這人冒考生鮑通之名頂替,爲了就是殺掉夏川。
所有人都在爲這一刻緊張,場中的夏川卻在冷笑,鮑通覺得他的機會會到了,卻不知道這纔是自己的機會!
他見鮑通的第二錘已經掃到近前,整個人和手中的被纏住的鋼刀不退反進,猛地向鮑通衝去,刀尖直刺鮑通的胸口!
他這一招破解得十分巧妙,控制住鮑通的第一隻錘,把他的第二錘引向最遠處,可是自己卻突然近身,第二錘便必然砸空,而他手中的刀雖然被錘鏈纏住,但是刀的功用卻還在,刀上纏着鏈子並不影響殺人,只要刺上鮑通鮑通便必死無疑!
鮑通完全沒想到夏川會出這樣的怪招,眼見刀奔自己來,根本沒法抵擋,千鈞一髮之下,他只能兩手一鬆,棄了兩隻錘鏈突然倒地,一串驢打滾向旁翻去,這才堪堪躲過夏川的刀。
夏川一刀刺出被鮑通躲過,可是卻奪下他的雙錘,這基本就已經算是勝了,可是夏川抬心他耍賴,過來搶錘再戰,便抬手把錘從刀上解下,打算和地上的錘一起扔出場去。
可是正在他解錘的工夫,前方的鮑通雙眼寒光閃爍,手向腰間一摸,便摸出幾隻毒釘,趁夏川不備倏地射出!
要說之前邵睿銘緊張,那還能穩住一點神,畢竟是兵器相鬥,都是明着來的,兒子可以看到可以躲,可是突然見到鮑通有這種動作,他立刻便意識到此人要用暗器,急得一拍桌子站起來,叫道:“川兒小心!”
旁邊的裴淵皞沒他眼力那麼好,只看到夏川已經反敗爲勝,可是邵睿銘卻突然跳起,他便是一愣,坐在那裏瞪大眼睛看着,想看清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