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皞父子來到之後不一會兒,兵器演練就結束了,開始一對一的格鬥比試。
格鬥比試還分拳腳與兵器,不過武舉選拔爲的是挑選能夠上陣殺敵的勇士,所以被分在拳腳組的便是薛允澤那類的世家子弟,怕他們在真正的高手手下受傷送命之類的,便讓他們湊到一塊兒去走個過場了事。
拳腳比試速度比較快,同時十組上場,誰先被打倒在地誰便算輸,哪怕意外跌倒,那也是考生自己的事,怪不得別人,然後勝出的人再比試。
即便這樣,拳腳組的比試也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選出前三名,到一旁去等待之後與兵器組的比試,只是誰心裏都清楚,這些人是不可能打贏那些敢真刀真槍拼命的武士的。
夏川理所當然被分在兵器組,第一次上場也不算太晚,在第二批便出場比拼。
他的第一個對手是從前參加過武舉落選的一個考生,今天再次來考。
夏川對這些不瞭解,只知道與此人比試工,可是看臺上的邵睿銘卻在擔心,雖然這個考生看起來還算正常,可也不排隊有意外的可能,所以夏川一入場,他便不錯神地看着。
見他如此緊張,裴淵皞說道:“怎麼邵將軍如此擔心,難不成你對邵凌川的本事這樣沒底?”
邵睿銘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愛之心麼,想必皇上能夠理解。”
聽他的話,裴淵皞一由自主地向太子裴磬那裏看了一眼,說道:“唔,自然自然。”
可是說着卻又有幾分言不由衷,他的兒子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有些已經無關緊要,所以像邵睿銘這種緊張兒子的心,他還真就沒有體會過。
再說場下的夏川,雖然對手是一個參加過武舉考試的考生,可是夏川對付起他來沒有太大難度,這人似乎是天生的笨,只是有把子力氣,夏川以敏捷取勝,手中裹着石灰頭的禿槍翻着道道槍花,一會工夫便在這人身上戳了二三十個白點,而他自己身上卻一點也沒被點到。
這人也感覺到自己說什麼也勝不了夏川了,乾脆舉手放棄,提着禿槍垂頭喪氣地下場去了。
夏川這一場便輕鬆取勝,場邊的官吏記錄下來,便讓他下場等着去了。
過了沒多久,場上其他人的比試時間也到,官吏們又把勝組重新排名,又開了下一局。
看臺上的邵睿銘在分組之後立刻把夏川對手的名單要來,向上面一看,見竟然是薛允澤。他奇怪地說道:“咦,這是誰分的?怎麼把薛公子和邵凌川分到一組了?”
他身後的官吏看了一眼,說道:“呃……這個應該是巧合,我們只是應惠平公主的要求,讓薛公子到這組來,卻沒想到他會和邵凌川公到一組。”
邵睿銘無奈,只好說道:“去去,告訴邵凌川,就說我說的,讓他手下留情。”
他身後的官吏連忙跑下去向夏川傳話。
裴淵皞卻在旁邊小聲說道:“剛剛還說邵將軍爲兒子擔心,現在看來是信心十足啊,聽說邵凌川對戰的是允澤,便讓他‘手下留情’。”
邵睿銘以爲他覺得外甥被自己輕視心中不滿,連忙解釋道:“皇上,臣沒有那個意思,臣只是覺得,薛公子從小便主攻詩文,不像臣的兒子,從小便粗魯慣了。”
裴淵皞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朕就是隨便說說,你緊張什麼。”
說着場中的比試工已經再次開始,倆人便和其他人一起靜靜地觀看起來。
場中的夏川之前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聽到父親派來的官吏說讓自己對下一個對手手下留情,他還有些奇怪,不知道父親這又是搞的什麼鬼,直到來到場上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對手竟然是薛允澤。
他心中暗想,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上次在老戲臺自己沒直接和他動手,今天卻在比武場上見了,哼哼,想必這小子恨死自己了,不過也怪不了自己,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找,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要跑到這來丟人。
對面的薛允澤發現自己的對手是夏川的時候也呆了,他本以爲邵睿銘會有這些眼色,把自己和他兒子串開,給自己安排一些比較弱的對手,讓自己多堅持幾輪,可是這才第二輪,自己就和邵凌川對上了,這小子肯定不會讓自己過關是一定了。
想着他轉頭向看臺上看了一眼,眼中充滿怨念,可是這一眼沒看正地方,卻正看到裴淵皞臉上,他微怔了一下,連忙遠遠向裴淵皞施禮,然後轉過身來和夏川對戰。
夏川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裏,心中暗想,這小子真是投機取巧慣了,到這種時候還在想着作弊,難不成你還以爲,誰會把武狀元的桂冠直接戴在你頭上麼!
想着抖手中的無頭槍,說道:“薛兄,沒想到這麼巧,我們遇上了,小弟先跟你道個過,稍後要得罪了!”
薛允澤暗暗咬牙,說道:“邵賢弟客氣了,到底是誰得罪誰還不一定呢,沒準有些人就是時運不濟!”
夏川微笑,說道:“好,那就讓我看看時運好的是什麼樣吧!”
薛允澤看出他眼裏的蔑視更氣,不等他說完便抖槍刺來!
夏川左手持槍,手腕一翻便把他的槍拔開,眼看着他的胸門大露卻沒向前,心中暗想,爹不是讓自己讓着薛允澤麼,那就讓着好了,讓他多撐一會兒再敗,只是多撐未必就有面子吧,讓是讓,總該讓得自己開心纔是。
他想着的時候,薛允澤的第二槍已經雙向他刺來,夏川單手握槍,又輕輕向旁一挑,再次把他的槍挑開,然後就那樣一手持着槍,站在那裏動也不動,等薛允澤再次來攻。
薛允澤連攻兩槍沒得手,直到這時才發現,夏川竟然是一一手持槍的,而且崩開自己的槍後連動都不動,一臉不屑地站着,好像和自己動手很讓他丟人一樣。
薛允澤的眼睛幾乎沒氣紅了,雙手把槍一順,便向夏川的面門刺來。
夏川嘴角微撇,腳下仍舊沒動,左手長槍一抖,啪地一下又把薛允澤的槍桿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