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說道:“嗯,確實是這樣,你我相逢確是一場緣份,你不用叫我三姨娘,我也不再叫你大小姐,只是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不和我說一下,你到底是誰、是否真是於文和的女兒麼?這一別不知是否能夠再見,若是就這樣揣着糊塗離開你,我們豈不是要遺憾一輩子?”
夏至想了想,說道:“好吧,那我就和沈姐姐說,其實我不是於文和的女兒,而是他的外甥女,我娘是他的妹妹,我姓夏,叫夏至。”
沈氏聽了愣住,道:“你娘是於文和的妹妹?他不是根本就沒有妹妹,當年有過一個,卻、卻……因爲某些事情死了,還哪裏來再來的妹妹?”
夏至搖頭,說道:“就是你說的那個‘因爲某些事情死去的妹妹’,她就是我的母親,實際上她並沒有死,而是嫁給我父親生下了我,當年我母親和我大舅是冤枉的,我回來是找於文和報仇的!”
“沒死?冤枉的?!”
當年事發的時候沈氏雖然沒進於府,可是於家的事支隊專得滿城風雨,她都聽說過,本以爲鬧得那麼大,肯定是真的,卻不想現在才知道,那竟然都是假的。
她不由震驚,問道:“那、那你說的意思,當年是於文和設計害死了你娘和你舅舅?”
夏至點頭,說道:“嗯,是的,就是於文和和鄭氏一起設計,害我娘和舅舅的同時,也活活把我外公氣死,你說這筆賬我能不能不算?”
沈氏驚訝了半天,說道:“於文和這樣的惡毒小人,連親兄親妹和親爹都能害,他簡直不是人!幸虧我離開他身邊了,不然我這一輩子豈不都要毀在他手上!”
夏至說道:“好了,我把一切都和沈姐姐說明了,便不再耽擱,快過年了,我也要回家去看我爹孃,沈姐姐和王大哥便一路順風,不知你們何時成親,便在這裏祝你們百年好合,子孫滿堂!”
沈氏和王寒生道:“也禍夏姑娘你一路順風,我們有緣後會……”
夏至和他們告別之後又叮囑了一下葛力和香柳,讓他們路上多加小心,說話時候悄悄給葛力一千兩銀子的銀票,讓他轉交給沈氏和王寒生,供他們以後生活用。
然後夏至和夏至躲到另一個房間,夏至進究竟裏,被夏川帶着,悄悄躲開客棧衆人的視線出了小鎮,確定沒補人盯梢之後,夏川把夏至從空間叫出,夏至帶出之前備在空間裏的兩匹馬,兩人騎上馬向通平縣飛奔而去。
莊堰縣城到林家窪有一百多裏路程,而他們一行人又向歷安方拐了一段,所以夏至和夏川當天根本趕不到家,在走到通平縣城的時候便已經是第二天晚上,兩人便在城裏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飛馬奔向林家窪。
夏至以爲沒有於文和或鄭氏姐弟的人跟着,也和夏川便沒有任何危險,歸家心切之下,便和夏川放開馬疾奔,想着今天臘月二十三,早點到家,還能和家人一起過小年。
可是就在兩人跑到馬頭鎮南十幾裏處的一片荒野之時,疾馳的馬腿前卻突然繃直起兩道繩索,兩一來不及勒馬,兩匹馬同時被絆倒,重重地摔倒在地,兩也被從馬上飛射出去!
夏川還好,他身手敏捷,在空中一挺身,打了兩個空翻,雙腳落在地上沒有摔到,可是夏至卻摔慘了,她從馬上射出去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便狠狠地砸在前面的路面上。路中的雪被往來的馬車、行從踏實,硬得和沙地一樣,夏至只覺得眼前一陣金星直冒,幾乎沒昏死過去!
夏川落在地上之後立刻便想到夏至那裏去,可是他才一轉身,便從路邊衝上來五六個人,手裏全都舉着明晃晃的鋼刀向他撲來。
夏川再沒機會去救夏至,叫道:“姐,快點躲起來!”
叫喊的同時,從腰間拔出短刀便和那些人戰在一處。
夏至摔得兩眼發花,根本看不清人,腦中嗡嗡作響,甚至連夏川向她叫喊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可是那幾個殺手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殺她,全都拼命攻擊夏川。
叮叮噹噹的響聲像爆豆子一樣,在夏至的耳邊響個不停,使接近昏厥的夏至清醒起來,轉頭向夏川那邊看,見幾個人把夏川圍在中間狂砍,夏川手裏的一把短刀同時應付幾個人,忙得像陀螺一樣。
夏至嚇壞了,她明顯能看出,這幾個人可不像從前於文和和鄭井仁派出的殺手一樣好對付,比那些人不知高出幾個級別,這樣厲害的幾個人同時動手,夏川恐怕真要兇多吉少。
可即便是這樣,夏川還是惦記着她,叫道:“姐,快躲起來,快點……”
夏至躺在那裏看看,自己這邊一個人都沒有,還躲什麼,得想辦法幫夏川纔行。
她沒有別的本事,只有空間,幸好又有把離自己稍有一段距離的人或物收進空間的能力,只是現在的她距離夏川有點遠,要再接近一些纔行。
於是她咬着牙從地上爬起,捂着痛到要斷的腰一點點向那些人接近。
那些人的目標全在夏川身上,竟然沒有人理會夏至,夏至走到幾步遠的地方,見還是沒有人來攻擊她,她這才停下腳步,連個招呼也沒打,用意念鎖定住夏川,倏地一下便把他帶到空間裏,而她自己也在同一時間進去,兩人消失在這幾人的視線之中。
那人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幾人揮刀在那裏砍得正猛,本來都是算計好的出刀方向,覺得如果不是砍上夏川,便是被他擋下,完全沒有傷到自己人的可能。
可是卻沒想到,他幾個的刀出去,刀下的人竟然沒有了,失去阻攔的刀竟然刺向對面的同夥,有一個倒黴蛋竟然被自己同伴的刀穿胸而過,當場便氣絕身亡。
這幾個人都傻了,誤殺的那人嚇得把刀鬆開,呆呆看着眼前那人,驚恐地囁嚅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沒想殺他,我要殺那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