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田莊真是遍佈整個莊堰縣,一共分成二十幾個莊子,最大的一處是一個鎮子,名叫望山鎮,鎮裏三千多人都是於家的長工,是於家所有田莊的中樞。
鄭井仁便把夏至帶來到這裏,進鎮之後來到一個碩大的院子,走進去找到一個長工問道:“範管事呢,可在莊裏?”
那人回道:“範管事看水田去了,水田那邊又出事了。”
鄭井仁聽了惱火道:“怎麼搞的!那個姓吳的不是說他會種麼,竟然還弄成這個樣子!去,去把範管事叫回來,就說大小姐來接管田莊了!”
那長工連忙跑出去了。
夏至聽聽了心中暗想,原來他們也搞水田了,沒準是聽說自己那邊種,所以也想開發一下,只是水田又豈是那麼好種的,在這麼冷的地方,就不信你們能育得好苗兒。
於是問道:“水田怎麼了,那東西不是種上就完了麼,還能出什麼事?”
鄭井仁心裏暗笑,看樣子這丫頭果然不懂,以爲種田是種上就不用管了,卻不知道說道多着呢。
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哦,咱們這裏本來種不了水田的,是鄰縣一個姓王的搞出在屋裏育苗的招兒,才能種出水稻,這種技藝咱們田莊裏沒人懂,今年正試着弄呢,只可惜新來的管事也是個二五眼,總是出問題……”
他這裏說着,夏至和夏川繃着臉聽,可是兩人心裏卻都忍不住笑,心想他說的那個姓王的就是王得利唄,可是你卻不知道,真正把稻子種出來的人就在你面前站着呢。
鄭井仁似乎看出夏至和夏川的表情不對,以在嘲笑他,於是故意說道:“唔……我天生不是種地的料,這幾年經營田莊總是賺錢,你爹總跟我不樂意,這下好了,外甥女來了,肯定能把田莊經營好,以後你爹也不用再上火了。”
夏至聽了撇了撇嘴,心想照那樣說吧,田莊到了我手裏,不真不一定賠錢……
鄭井仁一邊說着一邊把他們帶進屋裏,叫人給準備飯菜,又給繼續介紹田莊裏的情況,好像真的十分殷勤一樣。
過了一會兒,那個長工把範管事找來了。
剛剛經過鄭井仁的介紹,夏至知道這個範管事就於家所有田莊的總管事,田莊的事情多數都由他來決定,他實在決定不了的,纔去找鄭井仁或於文和。只不過這個範管事也在鄭井仁給於文和管生意之後一點點提上來的,肯定是鄭井仁的死黨無疑。
見到範管事回來,鄭井仁把夏至介紹給他,道:“老範,這位就是咱們大小姐,以後就要幫老爺打理生意了,聽說田莊連年虧本過來打算過來親自經營,這回再有什麼事,你就不怕找不到人請示了。”
這範管事似乎對夏至有很大意見,臉色十分不好看,明顯地撇着嘴,說道:“哦,那這樣我可真是放心了,有大小姐出手,今天年田莊若是再賠錢,就不關我的事了!”
夏至坐在那裏看了看他,說道:“喲,看範管事這樣子,是篤定今天田莊一琮會賠錢嘍?既然這樣,那還種它幹什麼,一顆種子不落地,豈不等於賺到了!”
範管事被她說得站在那裏翻眼皮,看樣子十分不服氣。
鄭井仁看了暗暗高興,假裝好人,道:“老範,你這是幹嘛呢,還敢和大小姐頂嘴,是不是這大管事不想當了,快點,給大小姐賠個不是!”
範管事又翻了翻眼皮,向夏至揖了一揖,說道:“是,小人性子直,說話不好聽,請大小姐不要見怪。”
夏至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沒關係,我這個是從來不會因爲別人說話不好聽就怪罪的,只要有真本事,說話難聽點沒關係!”
範管事撇了撇嘴,覺得夏至言下之意在嘲諷他沒本事。
鄭井仁只當沒看見兩人的不愉快,又讓範管事給夏至和夏川、巧慧安排了住處,然後悄悄向範管事交待了幾句,便離開望山鎮回去了。
就這樣夏至和夏川、巧慧便在望山鎮裏住下。
第二天早晨,範管事叫人送來到兩個缺油少鹽的菜,送菜的人還點頭哈腰地說道:“對不起大小姐,範管事讓小人告訴大小姐,田莊裏條件不好,只有這樣的飯菜,請大小且將就一些。”
夏至看着那兩盤菜冷笑,田莊裏條件不好?那昨天鄭井仁讓人安排的一桌子菜怎麼那麼豐盛,今天換了範管事,就突然變成這樣了?明顯是在找彆扭麼。
不過也不什麼大不了,自己來這裏又不是來享受的,難道以爲用兩盤菜就可以讓自己退縮?也太小看自己了。
於是便和夏川、巧慧湊和喫了一些,喫完讓巧慧端着給廚房送回去。
她們這裏剛喫完,範管事就來了,站在夏至面前假裝恭敬道:“大小姐,水田那邊的事小人實解決不了,還請大小姐去看看,到底要怎麼弄。”
夏至心裏暗笑,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以爲把我弄到水田裏去就可以出醜?哼,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厲害。
於是說道:“好啊,那我就去看看,走吧,範管事前面帶路。”
範管事也在暗暗得意,你個死丫頭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底,鄭井仁都說了,你是在城裏長大的,大不過種過花養過草,種田的事是一點也不懂,還偏偏想打田莊的主意,今天就讓你好看……
想着他便帶夏至三人出來,出鎮子向水田那邊走去。
莊堰縣這邊有一條河,名叫玉水河,從莊堰縣城流出,流到望山鎮後又流向通平縣那邊,這條就就是當初柳鳳萱跳進去沒被淹死的那條河,也就是流經林家窪小村邊的那條。
於家新建的水田也在這條河邊上。
夏至跟在範管事身後一邊向前走一邊想,別看這條河不起眼,還真是這兩個縣的母親河,養了兩個縣那麼多的人,看來以後開墾水田還得小心,別把這條河給毀了。
她一邊着一邊向前走,走來走去,便來到於家田莊的水田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