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風一樣向穀場北邊跑去,可是他卻是從穀場中的稻垛空裏跑,不向穀場外邊走。
夏至這裏卻不敢離開一步,這裏的水缸碎了,如果自己走了,那卻跑出來放火,只要火一點着,很快就會燒起來,到時想救都來不及。
她這裏正向北邊看着,擔心真會有人穿過夾子空過去點火,可是卻聽到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哎呀!”
夏至心裏一緊,暗想真的夾到人了!她擔心是夏川誤踩了夾子,叫道:“夏川、夏川小心!”
接下來卻聽夏川叫道:“姐,真有人!夾到了……”
夏至聽了有些呆不住,向穀場外邊跑了幾步,以方便觀察。
本來她是看向夏川那邊的,可是晃眼卻看到正東面閃起亮光,她顧不了這邊了,叫道:“夏川,夏川!東邊已經起火了!補夾的人不要管了,快去救火!”
說着她也向東邊跑去。
幸好此時的夏川正在穀場中內,離哪邊都比較近,聽到她的話後轉頭向東邊衝去。
他跑來的時候,正有一個人舉着斧頭在砸水缸,斧頭還沒落下,見夏川過來,這一人乾脆把斧頭向夏川擲去。
夏川手疾眼快,身子一側,竟然把斧把接在手裏,轉身掄了一圈,又拋迴向那在逃跑的人。
他的準頭很好,斧頭嗵地一聲砸在那人後背上,把那人砸得一個狗啃屎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堆了幾天的稻子實在太乾了,雖然發現得早,可是夏川跑到近前的時候,稻堆上的火苗已經竄起一人來高,不過還好旁邊就是那口倖存下來的水缸,缸裏還有有事先準備好的鋁盆。
夏川顧不得看那被砸的人什麼樣,抄起鋁盆一盆接一盆地往稻堆上潑水。
這時夏至也趕過來了,從不遠處的另一個缸裏拿了盆過來,也和夏川一起澆水滅火。
兩的水澆得夠及時,用多久,真把火撲滅了。
可是夏至不放心,擔心有殘餘的火星在裏面,便又和夏至一起把這堆稻子都扒倒,全都分散開扔到穀場外面去。
兩人這裏折騰了半天,那個被夏川用斧子砸中的人才勉強爬起來想要逃走。
夏川心頭火大,走過去飛起一腳把那人踹趴下,揪着他的後衣領拖到夏至面前,說道:“還想跑!再敢跑我直接弄死你!”
天色太黑,看不清這人到底是誰,夏至從懷裏摸出火摺子晃着,藉着光看了一下,卻見正是吳老萬,她恨道:“好啊!又是你,你專門跟我過不去是不是!看來我就是太仁慈了,早把你搞到半死不活就對!”
吳老萬之前被夏川一斧子砸得內傷,嘴角還掛着血,抬頭看着夏至罵道:“你個死丫頭!你特麼就是俺們老吳家的剋星!你要是不死,俺們家沒好……”
他還沒罵完,夏川一個大耳刮子便扇在他臉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說不出話來。
這時穀場北邊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可是沒嘩啦多久,便又傳來一聲慘叫。
夏川向那裏看了一眼,說道:“姐,那個被夾的好像又被夾了!”
夏至立刻過來解吳老萬的腰帶,說道:“先把這個綁上,再過去弄那個,不然這傢伙肯定會再放火。”
兩人一個按着一個捆,把吳老萬手腳倒背,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後扔到穀場外邊的空地上,又到穀場北邊看。
兩人往過走的時候夏川還在說道:“這個應該是吳老萬媳婦了.”
夏至說道:“聽着不太像,剛纔聽好像是個男人的聲音。”
夏川說道:“可是除了他們倆人口子,還有誰能幹這事,放火可是大罪,別人跟我們沒這麼大的仇……”
夏至道:“誰知道呢。”
說着話兩人已經趕到穀場北,走得近了,聲音聽得更清,前面不只嘩啦嘩啦響,還在不停地哼嘰,好像那人在掰夾子,可是卻掰不開,但是聽着果然是個男子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還應該是個年輕男子。
兩人走近的時候,那人還在地上坐着,雖然天色很黑,可是卻隱約可見,這人的兩條腿上竟然都夾着夾子,估計是踩到第一個之後還想到谷堆前去,便又踩到了第二個。
被夾成這樣,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夏至和夏川向他走近了一聲,打着火摺子看去,待看清了地上那人的面孔之後,兩人都大喫了一驚。
夏川叫道:“吳根柱?!你不是活死人了麼,怎麼又醒了?!”
夏至也是一呆,不過隨後就反應過來了,吳根柱應該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植物人,應該只是昏迷的時間比較長而已,現在醒過來了,就偷偷摸摸跟他爹出來禍害自己!哼,這可真是放着好日子不過,自己硬往死路上走!今天又撞到自己手裏,可不會讓你們好過了!
吳根柱也沒想到,剛醒過來,和爹一起來報仇,結果卻又栽在人家手裏了。
他痛恨地咬牙,道:“夏至!你這個妖精!你就是專門害我的!你這個害人精!”
夏至更加惱火,自己從頭到尾都沒主動招惹過他們,他們一次次地和自己作對,卻還說是自己害他們,真是不可救藥。
她上前照吳根柱腿上的夾子踢了一腳,說道:“閉嘴!是我害你還是你們自己害自己心裏清楚!做人不走正道,專幹偷雞摸狗的勾當,被抓了還敢說我害人!你們這就是活該!”
夏川也道:“沒錯,就是我姐太善良,把你們給慣的!這次你們別再想有那好事了!今天說什麼也得把你們送大牢裏去,看你們還幹不幹壞事!”
說完連吳根柱腿上的夾子也沒往下卸,就那樣把他綁住,然後那那邊找到吳老萬,把他也拖到這邊來,都放在窩棚的燈光下,說道:“姐,你在這裏看着,我回村去找馬貴,讓他來作見證,和我們一起把人送到官府去!”
雖然馬貴和吳老萬是親戚,可是這事必須要他見證纔行,相信到這地步,他也不會再偏向吳老萬父子,夏至便說道:“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