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工人們都幹活去了,夏至才招呼夏川,道:“夏川,先停下吧,差不多了。”
夏川這才從吳老萬身上起來,活動着打得發麻的手,說道:“姐,這就算了?這老傢伙,我看就應該把他和他兒子一樣打殘了纔行!”
夏至說道:“今天就先給他這些教訓,以後要是敢再不開眼再慢慢收拾他!”
此時的吳老萬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直哼喲。感覺到身上的夏川離開,他才歪歪斜斜地爬起,晃着腦袋看了半天才找到夏至和夏川呆的地方,指着兩人叫道:“你們兩個小崽子,敢強佔我家田,還敢打我,看我、看我不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夏至抱着胳膊不屑地說道:“喲,是麼,還真嚇人呢,那我能不能打聽一下,你到底要怎麼讓我們‘喫不了兜着走’啊!”
“我、我去官府告你們!”
夏至翻了翻白眼,說道:“好吧,告去吧!我再順便提醒你一下,我們是給鎮裏王大財主幹活的,我們打人負責的是他,所以你告的時候要寫他的名字,不然告不出!”
吳老萬瞪着青紫的眼眶說道:“呸!別以爲用什麼王大財主就能嚇住我!你們敢打我,就是頭上有天王老子,我也照樣要告你們!”
說完踉踉蹌蹌向村裏走去。
夏至在他身後叫道:“你老慢走,看好道,別一頭栽在你挖出的坑裏淹死!”
夏川聽了好笑,說道:“姐,這次好像又要賠銀子了!”
夏至說道:“賠唄,姐有錢,像這種皮外傷,估計連一兩銀子都用不了,還不夠他寫狀紙錢的呢,他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
吳老萬當然不只是說說,回村之後,當天便頂着大腫臉去了縣裏,陪他一起去的還有馬貴,馬貴雖然不太好意思和夏至過不去,可是耐不住吳家兩口子用親戚的面子磨他,實在沒辦法,只好和吳老萬一起去了,畢竟吳家和夏家已經打過夏麗娟的官司,他再攔也攔不住。
不過第二天從縣裏回來後,馬貴卻在晚上的時候悄悄來到夏至家,把吳老萬告狀的經過說了一遍,原來吳老萬這次連狀紙都沒遞上去,因爲他在狀紙上寫了王得利的名字,而收狀紙的卻是縣衙的師爺,師爺拿過狀紙後只看了一眼,便說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被十一歲的小孩子打,這分明就是誣告,隨手便把他的狀紙給扯了,吳老萬窩了一肚子火只好回來。
夏至聽了暗笑,她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王得利與縣衙師爺相熟的事早就告訴過她,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囂張。
於是便繼續安心張羅田莊裏的事情。
外面的田好開、可是苗卻難種,在屋子裏育苗總不是好辦法,田少的時候還行,勉強還能對付,可是要種這麼多田,便只能在空間中育苗,而手串上的空間又不大,這樣到插秧的時候夏至便要沒完沒了地從裏面往出運稻苗。
她算計了一下現在的田畝數,算完之後開始頭疼,如果只靠着自己在空間種、種完之後再剷下運出來,恐怕不眠不休也要幹上三天,估計得活活累死。
想來想去,似乎只能找人幫自己了。
可是找人又能找誰呢,按說娘是最可信的,可是體力卻不行,讓她來挨這個累,夏至實在有點心疼,而爹又不在家,總不能大老遠的把他叫回來,那麼再算下來,就只有夏川了。
對於夏川,她還是比較信任的,這小子到自己家來也有三四年了,對自己絕對好得沒話說,而且表面上話不多,卻不是心裏藏不住事的,不然他的身世豈不早就被自己問出來了。
只是現在他還小,若是以後長大呢?人可都是會變的,萬一他長大之後變了怎麼辦?
她頭疼地琢磨了好久,最後想出一個辦法,不告訴夏川這東西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告訴他在某個地方,不到那個地方進不去,這樣自己就算他以後惦記,也不會來朝自己要的。
眼看着天氣越來越熱,挖出來的田也耙出來大半,快要開始插秧了,心急的王得利到林家窪來找夏至,見面就問道:“九丫頭,這都要插秧了,你的稻苗兒呢?你說你早種上了,我可是一棵都沒見到啊!你要是最後告訴我啥都沒有,可把大叔給坑慘了。”
夏至說道:“看大叔你說的,我們一起做了這麼多買賣,我什麼時候坑過你啊!你放心好了,稻苗真的早就育出來了,你只管回去等着,明天我就讓人往你那裏運。”
王得利仍舊不放心,說道:“真的?你可定準了,如果明天苗真到,我就找人插秧了!”
夏至說道:“嗯,肯定到,你找人吧,明天我也會派幾個有經驗的人到鎮裏,讓他們幫你教人插秧。”
王得利這才放心,說道:“嗯,好,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送走了王得利,夏川奇怪地問夏至:“姐,我也奇怪呢,往年育苗都可費勁了,可是今年根本沒見着你育苗啊,你到哪裏弄苗給王大叔?”
夏至看了他半天,說道:“夏川,你從前不是說,你有祕密,我也有祕密麼,如果現在我把我的祕密說給你,你會不會把你的祕密也告訴我?”
夏川聽了一愣,眼睛眨了半天,說道:“可是、可是我沒想過要知道姐的祕密,你可以不告訴我,我、我……不能說的事,我怎樣也不會說的。”
夏至氣得鼓嘴白他,心想這小子心眼也太多了,竟然不上自己的套兒!
可是沒辦法,就算夏川不說,她也得說,畢竟還指着夏川給自己出苦力呢,只好說道:“好吧,你不說我說,讓你知道,我對你可是實心實意、沒有半點隱瞞的!”
夏川到底還是小孩子,以爲夏至真是這樣想的,紅着臉在她面前低頭,囁嚅着說道:“其實、其實我不是很想知道姐的祕密。”
夏至惱火地看他,道:“口不應心!好,要是你真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說了!反正我是想要告訴你的,是你不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