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難怪什麼？”柳枝對厭煩的就是蔣華這樣說話說半句的，還不如痛快說出口來的更加合適。“你要是沒出來個子醜寅卯，你就給我等着。”
如果說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那可不要怪不給她面子過去。
“沒什麼。”蔣華臭不要臉的說一句，捂着自己的肚子站起來身子，站着看着可是又大了好幾號的號碼，“爸，我睡覺去了，等下把我的衣服都洗乾淨，還要做一碗飯，等下我起來喫。”
一天天那麼輕鬆，不胖纔是奇怪的事情呢。
古月看着不爭氣的胡二柱點頭，那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這樣子能怪誰呢，“爸，我出去買了點禮物回來，你跟媽看看喜歡不喜歡。”拍一拍柳枝，讓她先回家去，在這邊一個人生氣根本沒有用。
柳枝那也是不能忍氣吞聲的人，雖然說蔣華的話沒有說完，也能想出來是要說什麼呢，對着蔣華的背影說一句。“我是給嫂子面子不跟你生氣，蔣華你也別跟我得意，看你以後孩子是什麼樣子。”
那麼胖，就看看到時候是個什麼樣子，說不定，還比不上自家的寶寶健康呢。
蔣華也不介意，轉身得意的一笑，繼續回去睡覺。
柳枝把買給胡二柱的東西塞到他懷裏，就自己回家去了。胡二柱走了幾步沒有趕上人，只能帶着禮物回去。
“這孩子，出去了花什麼錢呢。”不是不喜歡，是害怕孩子承受不了。那去首都治病，想想都要不少錢呢，家裏估計剩的也不多了，還不如攢着，以備不時之需呢。
古月的想法可不是那樣的，錢永遠都是不夠的，一直攢着不花錢也沒有多少，該買的還是要買呢。“爸，給你的你就拿好。錢你不用擔心，夠的。”
胡二柱還以爲是真的花的不多，才鬆口氣，不過還是覺得不合適，手裏跟是拿着一塊滾燙的石頭一樣，拿着不是，鬆開也不是。
“你拿過來，我看看。”王天梅沒有忍住，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呢。說起來，還沒有從孩子手裏拿到什麼東西呢，簡直就是第一次。但是，一打開看到的是男士的保暖衣服，臉一下子拉下來，“怎麼只有你的。”
這人啊，總是貪心，自己付出的不多，還希望別人一股勁兒的奉獻呢。
古月都沒有搭理她的話，把自己的禮物都拿出來，回去房間收拾東西。一進門，預想中的灰塵感覺都沒有，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聞一聞，還有細微的香味。仔細看一眼，原來在角落的位置擺放了兩朵野花。
下意識的笑一笑，這個公公啊，倒是還有小孩子一樣的心思在呢。
放好衣服，重新拿上幾包禮物，到了鄰居王婆婆家裏，笑的無比的開心，“奶奶，我回來了。”
王婆婆拉着古月的手進到家裏，想的很是開心，然後溫聲說她，“你回來就回來吧，給我買什麼禮物呢？”又不是多麼有錢的戶口，想想這次出去估計也花了不少錢呢，“是不是沒有多少錢了？”
古月搖搖腦袋，“奶奶，你不用擔心，我這邊還有很多呢。”
點一點古月的頭，王婆婆開口，“你就不要跟我說假話，我還能不知道。”那個孫子打電話過來，說了下用的錢數，就知道這孩子手頭沒有多少了。“這幾天我接了一個活兒，你先給我一起做，等過了這次，你開始自己接活吧。”有她在的一天，那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手藝到了家，不愁沒有錢。
“奶奶……”古月撒嬌說話。
親親熱熱一會兒，古月開始給朱弘毅說起來好話，不管怎麼說，也是辛苦他的照顧，要是沒有那個人，肯定是做不到治病的，可能孩子現在都不在了。“奶奶，你孫子人真好，跑了不少次給我們幫忙的。”
提到那個孩子，王婆婆滿臉的懷念。
“是啊，是個好孩子。”可惜，能陪伴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見到她有些傷感，古月自覺的收起來這個話題，果然和預想中的差不多，那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故意的轉移話題，說到出去的見聞，把這邊醫院的人和首都那邊的醫院都誇了一個遍，順便還說了說有一個壞女人的事情。
這裏呢，就又點出來了朱弘毅，當然，是沒有注意到。
古月不過是真心當成了一個年老有經驗的長輩，跟說自己的苦惱似的，其實並沒有刻意的成分在。
別的老太太都不在意，一聽到姓名，和所做的事情，表情開始不好起來。
“他們一家人都是那樣，跟野狗一樣，見誰咬誰。”老太太帶着充分的感情說了一句，然後問古月，“有沒有受傷啊？”
“我好得很，都沒有碰到我。”說到這裏，自然要提到樓上一家人，那可都是緣分。
老太太也是覺得心情挺好，“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呢。”
“那個女人的下場也不好，聽說要住很多年的牢呢。”古月最後的結尾話。
老太太肚子裏面可憋了不少的內容，首先是要古月沒有心理負擔，不管孩子究竟會不會有，那都是要說一句的，“你也別覺得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那家人活該都是那樣的，進去了也是對他們好，被重新教育一番，出來能好好做人。”
古月自然點頭，本來就覺得是她應該得到的結果。
“還有啊，也是我孫子沒有做好，早說明情況，也就沒有後來那麼多的事情。”正是他表現的不清不楚，大家纔會誤會，如果最開始就說是幫老家人的忙，纔不會說惹來那麼多的麻煩。
“奶奶，不是的。”古月可不能讓她那麼想，着急的解釋，“其實也是我最開始沒有搞清楚狀況，讓她覺得是被挑釁了。”當然，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不過是爲了朱弘毅不被嫌棄就是了。
“月月，你也別替他解釋，那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我比你清楚多了。”什麼事情都不想插手，萬不得已纔會做事情，想的是蠻多的，可是某些時候又缺根筋兒。“我也不怪他，不管咋說，那都是我的孫子不是。”
老太太說的很是語重心長，然後給古月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那是她的一生。
“我想着你應該有覺得不要太對勁，爲什麼我孫子那麼有能耐，我反而來到這裏。”老太太說的很是心酸，誰樂意好生活不過，來自己過苦日子，還一下子就是那麼多年，“這一切，都跟姜家人有關。”
以前的時代可不是現在那麼好，那都是姨太太遍地都是，不過，她運氣好，找了一個家裏條件不錯的人家過日子，最開始可不是和和美美，幸福快樂。偏偏老天不給人好過，漸漸的生活富裕了起來，也開始背井離鄉到了首都去。一開始是抱着大展宏圖的目的，結果被姜家小姐給看上了。
看上已婚人士能怎麼辦，要不就是當姨太太，要不然就是讓人家離婚。
姜家家大，自然選擇逼着男方離婚。
王婆婆家裏那口子是個有良心的，自然不同意，而且也看不上姜家小姐的做派，更重要的是家裏還有一個孩子，剛出生沒幾年，那可是他的心頭寶。
可是啊，這人的心眼永遠是無窮的。
姜家小姐見到不成，就出了一記，生米煮成熟飯，不管是成不成，只要有人看到，就賴上了這一家人。當時家裏再怎麼富裕，也不能說和當官的比較不是。所以，唯有妥協。老太太主動的提出離婚，成全了姜家小姐的願望。
不過，那會兒腦子還不清楚，爲了孩子，最後還是選擇了留下來，甘願給人家當姨太太，只要能照顧到自己的孩子。可是啊，那霸道的姜家小姐還是不樂意，說什麼都要人離開。
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麼選擇，東躲西藏的日子過了很久，慢慢的也想通了，爲什麼一定要離不開孩子呢，只要還有爸爸看着，就行了，看着姜家小姐還是不會跟一個孩子過不去的。所以，開始過上自己的生活。找了一個老實的漢子結婚，生子，還以爲那些生活能夠遠離自己。
古月聽的很入迷，那是一個女人，漫長的一生，可以說最開始天真浪漫，後來方知人生苦樂，最後大徹大悟重新開始。雖然不知道老太太前一任丈夫是什麼樣子，但是從話裏行間能感受到，那是一名儒商。
“奶奶，你恨他嗎？”
王婆婆搖頭，“我不恨。”恨多累的，還不如就那麼忘掉呢。
“再然後，姜家小姐去世了，我孩子也長大了，他哭着說自己過的不好，我心軟，就又去照顧他，看着他娶媳生子，幫着照顧孫子。”但是那樣做，又忽視了後面那些孩子，以至於心裏總是帶着不安，“我想着不能那樣下去，看着孩子長大幾歲，就提出要回來。”
最後，就是歸於平靜，安心過着屬於鄉下人的生活、
那幾年，最是感謝孩子們很懂事，不計較以前的那些事情，還當做是最親近的媽媽，同樣的，感謝自己的丈夫，可以接受過去那些愚蠢的行爲。
“那孩子總是想跟我多聯繫，我想着何必呢，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跟是帶着孩子的老婆婆一樣，該忘記還是要忘記的。“你以後啊，也不用幫着他說話，我們啊，抽空講個電話，就夠了。”
估計，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在自己去世的時候吧，那樣倒是也好，能來送上一場，當做是感謝當年帶了那麼多年的恩情。
“奶奶，那姜家人，可真不好。”古月自己聽着都生氣，更不用說身爲當事人的感覺了。
看着她那樣，老太太倒是笑了一下，“你看你，生什麼氣呢，我這不是過的好好的，反而是他們更加不幸福就是了。”
老朱本來就不樂意，後來能厚待姜家小姐纔是奇怪的事情呢。那姜家小姐也是個變的快的，沒幾年發現自己更加喜歡另外一個人，可是門不當戶不對，而且老朱也發展了起來，根本容不得她有什麼移動。做一對怨偶，哪能好過到哪裏去。
所以，開始名正言順的爲自己找情人，老朱還好，遇到的人多，姜家小姐就是個混不吝，沒有找到好的，能找到什麼樣子的，就是什麼。
不過是可惜自己的孩子，沒有媽疼，也沒有爸愛，辛辛苦苦那麼多年。
“我聽說我孩子有心找人結婚，但是一直遇不到一個好的，倒是說之前那一位不錯，不過人家女方不動心。”
那孩子也是運氣不好，沒幾年妻子就去了，老薑家又想着把人塞進去，到了後來不成，開始打孫子的主意。可不是說，這大家族事情就是很多。
“奶奶，彆着急，是緣分沒到呢。”古月其實之前也想過自己媽媽的事情，她畢竟還年輕，以後一個人也是孤孤單單的，有心讓她再找一個，又捨不得自己的爸爸，覺得對不起他。想來，媽媽也是一樣的想法。或者說，當真的遇到了，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煩惱了吧。
王婆婆明白其中的道理，緣分總是來的很奇妙，誰也誰不準未來的對象是個什麼樣子的。
“月月，我跟你說那麼多也沒有別的以爲，不過是忍了很多年，想找個人說說罷了。”不樂意，等到了下面，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的過去，不管怎麼樣，都樂意講出來。“你也別覺得婆婆過的不好，相反，我覺得很幸福。”
之前的哭也不是哭，最起碼還有一個孩子，老朱對自己也很好。後來遇到的人，也是很好，仔細想想，其實也都沒有什麼，跟真正哭的人比起來，已經很好了。
“奶奶，你介意我把你的故事寫出來嗎？”
老太太眼睛一亮，回答的很堅定，“自然不介意。”這也是一種意義上的，被所有人都知道。
之前聽故事的時候，古月的心情產生了很多次的共鳴，知道是老太太的情緒所帶動的，自然升起來寫出來的念頭，果然，和老太太的想法一樣。
得到同意到，也不閒聊，立馬跑回家，顧不上胡二柱要說話的樣子，回到臥室開始動筆，從一章開始寫起，落筆生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