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好了,李玲的心也放下了,看着自家的姑娘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忽然笑了起來,嘴角上揚,配着好看的柳葉眉,笑眯眯的眼睛,簡直是能讓人看醉。
小古月的年紀雖然不到開竅,但是審美還是在的,本來是暗地裏面偷偷看的,感覺到媽媽的視線移動了過來,那纔不好意思的躲起來。幼稚的很,還裝作已經睡着了的樣子,打起了小呼嚕。
李玲也沒走,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把被子再掀起來一些,蓋住古月的除了頭以外的所有地方,伸出手,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還唱着以前的民歌,一點都不高昂,反而帶着輕柔的感覺。
古月也就在聽着歌聲中,睡着了。
等到感覺姑娘睡好了,李玲也悄悄的走出了房間,這隻顧得照顧自家的孩子了,還沒有去好好的謝謝鄰居家裏的孩子,也不知道他怎麼樣。
想到這裏,再次進了廚房,重新做了大大的一碗薑湯,不管對方喝了沒有,那都是家裏人的一番心意。等待煮好的期間,李玲又去自己的臥室好好的找了起來,再怎麼說,也要帶給他們一些謝禮。
別的喫的啥的,那是真的沒有,狠下心,李玲從衣櫃裏面找出來一張布票,原本是打算給自家的雙胞胎做套新衣服的,但是現在還是算了,他們也不是沒的穿。倒是那個小男孩,看上去家境並不好。身上的衣服雖然乾淨,也沒漏洞,但是看上去很舊,可能是以前的衣服改造成的。
準備好要帶的謝禮,以及剛剛出鍋的薑湯,李玲就去了隔壁鄰居家裏。別看她孩子也不小了,真的說起來,那也是不怎麼會和人相處的。因爲太過害羞,一般來說見面最多就是笑着點個頭,更多的,就是爲難自己。這麼冒然的上門,是她以前根本沒有想過的事情。
不管咋說,爲了姑娘,還是穩下心,敲門三下。
來開門的人,是下午剛見過的女主人家,不過,面上的表情就沒有那麼好看了,帶着一股子疲憊,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忙完搬家宴的緣故。
“不好意思,我是隔壁家的,想來感謝下你家的孩子救了我家女兒。”李玲那冒上來的勇氣,隨着話語一點點的要消失不見了,因爲隨着她的話,對方的臉色也變的更差。估計着,孩子是出了什麼事情。
要說,能在過來的第一天就大手筆請客的人,那情商都是不低的。雖然剛開始有些外露,不到幾秒鐘,就收了回去。“沒事,那是應該的,咱們街裏街坊的,不互相幫助可不行。”一邊說話,一邊拉着李玲的胳膊讓她到屋裏面去。
李玲的力氣不大,順着她的力道,也就走了兩三步。
“你看你,還拿什麼東西呢,他一個孩子值不了那麼多。”說話是客氣的,但是對於李玲的識趣也是接受的,這要是真的什麼都不做,以後是萬萬不可接觸的人。誰還想着,有個不識好歹的人就住在附近的。
李玲心裏慌忙,手上的動作是一點沒顯出來,從口袋裏面拿出布票,“不是的,你家孩子是值得的,要不是他,我都擔心見不到自家的女兒了。這不是溼了一身衣裳,你回去買點喜歡的布料,我給做身衣服。”其實,這也是場面上的話,真的是想要給做了,那就不用直接給票了。
她也是有自己的考慮,那孩子看上去是個懂事的孩子,要是自己真的就給一身成衣了,可能會讓他們多想,還不如給布票,遇到心疼孩子的,自然還是給他的,不然的話,也是無能爲力了。
真心感謝對方沒錯,但是也要考慮的多一些。
“這可使不得,你家留着過年換新衣服,我家侄子啊,不幾天就回家去了。”這話裏的意思也出來了,就是說不是親生的孩子,要不了幾天就走。
李玲一想,也沒有打算給女人了,不是說不送禮,這孩子都要離開了,給了他們家裏,也到不了他手裏。“那這樣,我等會兒帶着孩子出去看身成衣,不要拒絕,孩子做了好事,就應該獎勵。”
“不用,你可別跟我客氣了。”
這幾句話的時間裏面,兩個人就到了小男孩的臥室,那是一間倉庫一樣的地方,在最角落有着一張小牀,也不知道這麼大的孩子,是怎麼每天住在裏面的。
女人的臉色瞬間有些尷尬,忽略了這麼一點。
不過,她是個灑脫的,解釋的也很快,“不怕你笑話,這孩子是我孃家哥哥的孩子,因爲我喜歡他,就說帶上幾天,剛好家裏搬家,就只有這麼一間能住人的。”她婆家條件好,可是再怎麼能照顧孃家,也要看他們的眼色。
也虧是帶着老大過來了,如果是別的孩子,那可不成。
李玲也差不多明白,這家家戶戶可不是一樣的,誰家還能沒有點糟心事情,“恩,房間也不錯。”倒是也沒有很違心,最多是東西多了點,估計比起來,超過農村很多的。“孩子這是生病了?”
看着女人在給他蓋被子,主要是按照男孩子的性格,也不可能知道有人過來了,還在牀上躺着,一點動靜都沒有的。
點點頭,女人繼續說着,“恩,估計是着涼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我來之前,煮了一碗薑湯,給孩子喝兩口。”
“好咧。”說話間,就叫醒了小男孩。“睿思,起來了。”
李玲這才知道,小男孩的名字,聽起來,家裏似乎很有教養的樣子。也是接觸不多,不能妄下定言。
小男孩估計是意識迷糊中,在姑姑的幫助下,喝下了一碗薑湯,繼續睡覺。
因爲之前說了一些話,以及對李玲人品的認可,女人的話夾子是打開了,“你啊,也別給他沒衣服了,就算是回家去,也守不住。還不如呢,帶着出去喫點好喫的,最起碼,是進了他自己的肚子裏面去。”
這所有當老大的,都是一樣的,被教育着寵愛更小的孩子,一切外在的東西,是沒有自己獨有的。
“恩,我明白的。”就像是古鑫一樣的,那麼好的男人,還不是搞不定家裏的關係。就是因爲他更加被寵愛,以至於被幾個兄弟們排擠。而且,古鑫還不能有絲毫的怨言,從小受到從哥哥們手裏躲來的資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