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路尾隨,黑衣人拼命逃竄,並沒有發現王老爺子。
“該死的村長,竟然讓我販賣這種可怕的東西,以後再也特麼別聯繫我了!”黑衣人捂着斷臂疼的咬牙切齒。回想起剛剛被打的時候,姜霜展現出的實力,他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黑衣人轉來轉去,來到一個奇怪的房子,然後 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老王頭在外面仔細的聽了一會兒,發現裏面並沒有一點點的動靜,但是屋子下面好像有什麼細微的聲音,不過聲音太過細微,根本聽不到任何細節。好像是被什麼隔音設備阻擋了一樣,非常的隱蔽。
王老爺子有些好奇,這種地方爲何有如此奇怪的房子,這黑衣人難道跟自家孫女一樣,有蓋屋子的癖好?
這時,突然從森林的另一個方向傳來狼嚎聲,老爺子眉頭一皺,那位置正好是自己孫女小屋的位置,姜霜和那倆二傻子還在那!
怎麼會有狼獸進入森林呢?現在的防禦機制改的這麼強大,一般兇獸血獸碰到禁制都會撤離,根本不會動進來的念頭。
王老爺子連忙往回趕,現在回村子也不夠時間,只能去看看情況了。但願他們能挺過去,不知道姜霜能不能抗住。
回去的路上,不斷有狼叫傳來,更像是哀嚎。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姜霜正在和狼羣作戰,這小子也真有些手段。
不一會兒,血腥味就在森林蔓延開來,老爺子的嗅覺和聽覺都異常的敏銳,越是捕捉到越多的信息,老爺子就越慌張。
都怪自己了,早點拆穿黑衣人就不會發生後續的事情,現在出了這種變故,要是出了人命,自己雖然可以當做什麼也不知道,但是他心裏怎麼過意的去。
血,全都是血!
老爺子有些發懵的感覺着周圍的血腥味,實在是太濃厚了。
就算是他年輕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這種可怕的場景。
老爺子感受着周圍散落的屍體,還散發着餘溫,顯然是剛死不久,老爺子馬不停蹄的繼續向小屋的方向前進。
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屋裏傳出的聲音,看來沒有什麼大事。
老爺子這才鬆了口氣,待在屋外繼續偷聽。
直到老爺子聽到狗蛋和鐵柱商量怎麼把姜霜送回去,老爺子思考了片刻,覺得這事還是需要他來做,不然這倆小子少不了被村長訓,萬一姜霜的事情暴露了,可能會惹出來大麻煩。
而且剛剛黑衣人提到過村長的事情,這老東西竟然串通外人來坑騙村民。
看樣子還是慣犯。
老爺子不由得想起村裏每年不定時一兩次的繳費殺妖活動,顯然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沒有多想,老爺子決定快點現身,帶着幾個小子回去,儘量在大家躲避狼獸,不敢出門的時候把姜霜送回家清洗乾淨。
於是老爺子直接來到了門口,咳嗽了一下。
背對着門的狗蛋和鐵柱心裏咯噔一下,這個時候來人,不會是剛剛那個黑衣服的傢伙殺回來了吧!
空氣突然凝固,老爺子有些尷尬,沒想到這倆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咳咳,你們沒事吧?”熟悉的聲音響起,狗蛋和鐵柱回頭望去,原來是嫺仁的爺爺。
不過老頭今天竟然連柺杖都沒有帶,也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我們都沒事,大爺你怎麼來了......”狗蛋試探着問道。
現在他有些害怕,除了鐵柱和自己的老大哥,看誰都像是壞人。
老爺子說道:“看你們劫走姜霜,就一路跟過來,剛剛去跟蹤那個黑衣人去了,跑了十幾分鍾又聽到森林有狼叫,就趕回來看看。”
聽了老爺子的解釋,兩人鬆了口氣。
狗蛋說道:“原來如此,但是依舊不太可信。”
老爺子臉黑的看着兩人,上來就是兩個慄子。
“咚!咚!”
兩位二傻子捂着腦袋,一臉委屈的看着老王頭。
只見王老爺子直接扛起地上的姜霜,轉身離去。
兩人呆呆的看着老爺子,總覺得這不像是個瞎子該有的動作。
“哦對了,你倆別說我出來的事情,後果,小胖子你懂得。”老爺子臨走之前說道。
狗蛋打了個激靈,突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說老爺子一直都看得到,那自己在討好嫺仁,在她家做家務的時候做的小手段,豈不是被看的一清二楚。
今天再聽老爺子這麼一說,他頓時心涼了一大截。這事情要是讓嫺仁知道,自己百口難辯。而且現在大哥還寄宿在嫺仁家,要是沒法去嫺仁家,就意味着自己一次性毀掉了兩個前程。
舔了這麼久的嫺仁,沒了。
剛認的新大哥,也沒了。
老爺子,這也太黑了!
狗蛋連忙拉着鐵柱往家的方向跑,出門的時候,老爺子和姜霜就已經不見了。
真邪門......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很邪門......
老爺子先走一步,將趙雷帶回了家,把趙雷洗的乾乾淨淨,衣服也清洗了一遍。
幹完一切後,老爺子這才鬆了口氣,這小子竟然一點傷都沒有,殺了這麼多青木狼,老爺子還以爲多多少少會受點傷,沒想到皮都沒有破一點。
“這小子也真是邪門。”老爺子也算見多識廣,好歹也天天聽新聞。這小小年紀就能到達中級的人,據她所知還真不多。
起碼他這十裏八鄉一百年都出不來一個。
出一個也就光宗耀祖了。
靜靜的坐在搖椅上,抽着老旱菸,老爺子陷入沉思。姜霜的事情交給村長,肯定不會有任何結果,反而可能會帶向更壞的深淵。
現在村長可能還不知道姜霜的真實戰力,所以請的黑衣人實力才如此拉胯。
所以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還是不錯的,起碼情報上有些差距,不至於喫什麼虧。
至於村長這老東西在打什麼小算盤,還需要調查一下,被他矇在鼓裏這麼多年,倒也真有這傢伙的。
一個小時後,村裏解除了警戒狀態,村長親自去森林裏探查情況。
看着滿地的狼屍,村長倒抽一口涼氣,以他的想象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青木狼羣對小村莊來說是毀滅級的存在,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但是大批的青木狼死在這裏,而且傷口幾乎一模一樣,都是被掐斷了脖子,撕開了身體。這麼狂暴的戰鬥方式,應該是非常強大的獵人乾的。讓他詫異的是,短短一個多小時,就
能解決這麼多狼獸,這實力到底有多可怕。
不過好在是沒有目擊證人,村長掏出了電話,給黑衣人打電話,打算告訴他這一帶有些不安全,讓他小心一點。
“嘟嘟嘟......”電話撥通了十分鐘,結果並沒有人接通,村長有些疑惑的看着手機,這傢伙不是說好了這幾天和我保持通話暢通嗎?怎麼回事?
村長掛掉繼續打,結果顯示對方佔線。
老村長臉一黑,關掉了手機,這傢伙竟然拉黑了自己。
合作了一年,賺了些錢就想單幹,這種人他見多了,不差這一個。
老村長打開了通訊錄,找到了其他的合作夥伴。幹這一行,不多準備幾手,怎麼可能存活下去。
“呦,老村長還記得我啊。”電話那頭傳來了嫵媚的聲音,有些嗔怪的意思。
老村長嘿嘿一笑,連忙說正事:“有單子接不接?”
“有錢賺爲什麼不接,不過村長,你可別整一些歪瓜裂棗了,不然我這邊也不好出手啊。”
老村長笑道:“這個你放心,這次的貨絕對上乘。”
電話那頭的女人笑道,“你們這些傢伙,說的都好聽,結果每次見到貨的時候,我都懶得下手。”
村長直接發了個照片過去,這是他之前向吳優要的,藉口就是給鎮裏魔警署提供線索,吳優猶猶豫豫的今天中午才發給他,剛好派上用場。
電話那頭的女人看到這張照片,直接尖叫了出來,聲音中有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激動。
“太好了,這單我接了!”女人看着照片,甚至有些嫉妒,這般模樣的女孩,若是能出手,十年都不愁喫喝。
接下來,女人爲了保險起見,向村長問了幾個問題。
當女人知道這孩子竟然是在村裏森林走失的人時,不禁感慨這老東西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在小鄉村裏竟然能碰到這種極品貨色,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這缺德的村長,還真是印證了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掛掉電話,女人看着手機裏的照片,端起桌上的紅酒,細細的品鑑起來。
片刻後,微醺的女子竟開始對着照片發出呻吟,然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村子裏,村民們早已等待多時。
村長看着緊張的村民們,冷靜的說道:“剛剛我請了一位高手,把森林裏的狼羣全部擊斃了,花銷了不少的錢,估計下次繳費又要提前了。”
衆人先是驚喜,後是有些鬱悶,這纔剛交了錢沒多久,結果又要繳費。
站在牆角默默聽消息的老王頭鄙視的啐了一口,這話也好意思說出口。
“大家別急,高手殺掉狼羣后直接走了,貴人事忙,直接把那些死去的狼屍留給了我們處理,所以多少也能回點本,下次繳費就暫時定到5月份吧,給大家一點緩和的時間。”
村長看了一眼牆角的老王,說道:“實在不行,讓王老哥接濟一下大家,畢竟兒子有出息,在外面賺大錢,咱們村民也沒少關照老王,讓他兒子給村子裏多交點也合情合理。”
村民們喜笑顏開,這確實有理。
老王臉一黑,直接走了。
這狗日的東西,竟然打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