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翌日奚茗清醒過來,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三大碗同盛金,對於奚茗來說,絕對可以讓她頭痛欲裂,分不清東西南北,然而就在這樣頭腦一片混沌的情況下,她仍能清醒地認識到——她再一次失敗了!
奚茗躺在牀上,擺出一個“大”字,面朝天,雙眼盯着香羅頂一陣喟嘆:誰曾想,徐子謙竟然怎麼灌都灌不醉呢?!
既然連這樣下作的方法都不奏效,那麼……就只有硬來了。
奚茗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躍起,在案幾上依次擺開回陵國的必需品:靴子裏藏的軍刺、手/槍;大腿上綁的短匕;武器袋裏裝的梅花鏢五枚、飛針十根、子彈二十發;五十兩銀子;十字短劍一柄;換洗衣物兩套。
好,很好!打包,預備翻/牆!
從素衣閣內鬼鬼祟祟地探出頭,見內苑連個人影都沒有,奚茗這才放下心,小跑到徐府一角的高牆下,後退幾步,卯足勁,雙足一攀,兩手援牆,野貓一般地上了高牆,只差縱身一跳,便可即刻離開徐府。
“茗兒,你去哪裏?”徐子謙的聲音自牆下幽幽傳來。
攀在高牆之上的奚茗脊背猛地一僵,不自然地低頭,朝徐子謙打個招呼:“嗨……早啊!”
第一次翻/牆就這麼以被徐子謙“生擒”作爲終結,簡單直接。
白天不行,那麼晚上!
夜半,除了穿梭在徐府中苑和外苑的護衛家丁還在執勤,內苑安靜得似乎只剩下了夏蟲之音。
奚茗背上包袱,連火摺子都不敢打着,摸着黑一路跑到了徐府邊緣,輕車熟路地三步並作兩步,輕鬆上牆。
這一次,背後沒有傳來呼喚她的聲音。
很好!奚茗揚脣一笑,看來徐子謙受傷後睡得比以往更沉了,這樣,她才能不受阻礙地離開……雖然,在即將離開的這一瞬間,她的心萬般沉重,胸口發悶,像是永久別離時的悲慟。
奚茗搖搖頭,提醒自己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徐子謙……會等到一個值得他愛的女孩子……吧。
於是,縱身,靈巧落地。
遽然,火光四起。
不會吧……奚茗保持着落地後蜷縮的姿勢,弓着身,藉着頭頂上突然亮起的一排燈光,將眼前的七、八雙腳看得清清楚楚。
“茗姑娘!”其中一雙腳上前一步,聲音厚重,“公子交代過,夜晚出行不甚安全。”
奚茗無奈抬眼,朝面前齊刷刷立着的強壯家丁揮揮手,咧嘴露出十二顆牙齒,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哥哥們,辛苦了!”
言罷,奚茗立時回身,在身後衆人的呼聲中再次三步並作兩步翻/牆,跳入府內。雙腳甫一落地,她便聽清了牆外家丁喊叫的是什麼——“茗姑娘,偏門就在旁邊!”
史無前例地,奚茗差點被自己蠢哭了……
無力地嘆口氣,正要回素衣閣,從薈蔚軒傳來徐子謙懶洋洋的
聲音:“茗兒,睡眠充足皮膚纔會好。還有,以後能從門走,就儘量從門走吧。”話音未落,他竟嗤笑出聲。
奚茗惡狠狠地回頭,雙目一瞪,果然見徐子謙倚在門邊,雙臂環胸,一副運籌帷幄、瞭然天下大事的模樣,一雙笑眸在夜幕下閃爍着狡猾的光。
“哼!”奚茗送了徐子謙一個白眼,然後將素衣閣的門“啪”一聲甩得響亮。
她就不信她將一直這麼認慫下去!
傳說,你只要執着地念想着一件事,全宇宙都會幫你實現……是這樣的麼?不管真的假的,試一下纔會知道。
於是,奚茗盤腿坐在大牀中央,兩手放在膝蓋上,嘴裏唸唸有詞:“心想事成、心想事成,老天助我,急急如令令……”大有走火入魔之勢。
然而第二天,竟真的出現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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