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暖深吸一口氣,肅容看向季夫人。
她儘量用平和的聲線說道:“總之,不管您信還是不信,我作爲雲家人,多少懂些佔運術的皮毛。
我剛剛佔卜出來,您最近有病運,還出在心臟上面。
您要攆我走,可以。但是我安排了心血管方面的專家,守在別墅裏以防萬一。請您務必允許他們留下來,並且保證您身邊24小時,有專業的護士陪護。”
季夫人一聽雲暖暖說會走,眼前一亮。
她根本不關心其他的細枝末節。
什麼佔運術、病運。
對於季夫人來說,這些統統都是神婆騙子的慣用伎倆。
她現在的訴求很簡單。
只要雲暖暖肯馬上離開,給思琪騰地方。
哪怕在她面前跳大神,她都不介意給雲暖暖拍手鼓掌。
季夫人雙手合十,一臉高興地對雲暖暖說:“行行行!我同意,你快走吧,趕緊走。”
這一副堪比送神的態度,讓雲暖暖的脣角不禁抽了抽。
就在季夫人眼巴巴地看着她,以爲她會立刻滾蛋時——
雲暖暖打開房門,將黃連請了進來。
她目光涼涼地看着那碗藥膳粥,從揹包裏摸出錄音筆,對着季夫人說:“媽,您剛纔給我的承諾,我已經錄音下來了,還請您不要食言。
現在,爲了您的身體健康,請您喫下沈老特別讓黃師父給您煮的藥膳,只有您喫下去了,我才能放心走。”
季夫人愕然看着雲暖暖手裏的錄音筆,心裏暗罵一聲“狐狸精”。
竟然還會偷偷摸摸的錄音,還真是心術不正。
不過……
就算錄音又怎麼樣,等到薄淵和思琪有點什麼,錄音也不過是多訛點錢的籌碼。
季夫人想到這,皺緊了眉頭,不情不願捏着鼻子,把藥膳一口氣喝了下去。
比預期還要苦的味道,瞬間將她的胃酸勾了起來。
最怕苦的季夫人,五臟六腑都被這種苦味揪成了一團。
喫下去的藥膳越苦,她心裏對雲暖暖的怒火就燒的越旺。
“嘔……”
季夫人乾嘔着,氣沖沖地指着雲暖暖,高聲怒罵:“好了,我喫了,你可以滾了,滾!”
刺耳的罵聲,讓雲暖暖眉心一蹙。
她條件反射就想懟回去。
可是,當她看見季夫人臉色慘綠成苦瓜模樣,和頭頂懸着的菸灰色霧團時,終又嚥了下去。
畢竟,這是季薄淵的媽媽。
就當是……報恩好了。
想到這,雲暖暖再次鄭重叮囑李嫂:“要派人好好跟着夫人。”
李嫂面帶疑惑地應承下來。
雲暖暖這才背上揹包,走進了濃濃的夜色中。
※
深夜,距離A城100海裏外的西森島。
這座島是季薄淵名下的私人島嶼,風景算不上頂好,勝在地理位置非常隱蔽,島上的密林佔地極廣,就算衛星都拍不到密林裏的狀況。
此刻,季薄淵正在密林深處的實驗室裏,隔着監視牆,面目冷肅地看着在密室裏搖頭晃腦的老人。
老人身穿短袖短褲,神色略有呆滯。
他一隻腿上裝着金屬的假肢,金屬的腳上,沒有穿鞋,來回走動時,發出刺耳的“嘚嘚”聲,在封閉的密室中,聽上去十分詭異。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
正是雲老爺子的管家趙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