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失之後,李世康對你很想戀!”廖毅突然說。
齊淑芬猛然感受到了揪心的疼,但她並未表露在自己的神色上,的確,讓兒子一人去承受這麼多,作爲母親的很難過。
“讓他多磨練磨練吧!”齊淑芬不在意的說。
“他已經加入了我們。”
齊淑芬第一反應,眼神停在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之上,然後撐開了笑容,說道“能爲這個國家做點什麼,也不枉他來此一生!”
廖毅聽着這些話,非常感動,齊淑芬心中是懷着什麼樣的信仰,才能把情親看得如此冷清。
其實不然,齊淑芬的心中依然是翻江倒海。
“過兩天,我安排你們見面!”廖毅說,但被被齊淑芬一口拒絕了,爲了組織的安危,她不得不這麼做,李世康還年輕,很有可能會被感情衝昏了頭腦,這對組織的每一步計劃都非常不利。
“也好,現在我帶你去見老魚同志吧,組織很需要你的幫助!”廖毅說。
“好,先去把賬給結了吧!”齊淑芬拿出一張法幣說。
“不用了,我就是這裏的老闆!”
齊淑芬也是沒想到,廖毅能發展得這麼好,想必根據地購買物資所花的錢也是出自廖毅之手,這反而讓齊淑芬有些擔心了,越在顯眼的位置,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何況廖毅還是三重身份的間諜,如果齊淑芬知道廖毅還有奪命者這一層身份,想必更加震驚。
這個混亂的圈子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廖毅能夠走多遠,齊淑芬不清楚,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爲組織,爲革命培養這麼一把刺向敵人的尖刀。
廖毅將地址告訴給齊淑芬後,先出了門,坐着黃包車離開了將近十分鐘,齊淑芬才從裏面走了出來,掩人耳目。
離據點還有五百米左右,齊淑芬下了車,進入巷道步行前往。
“噔噔~”
廖毅打開了門,齊淑芬進去後,所有的兄弟都是注視着她,不敢相信,爲什麼當時接頭的時候,她卻沒有開口?
“這是紅玫瑰同志齊淑芬,這是老魚同志王秀碧!”廖毅介紹說。
“可把你給盼來了!”王秀碧伸手說。兩人握手坐下。
看着其他同志疑惑的表情,齊淑芬將今晚接頭的事情詳細的解釋了一番。
果然是老同志,心思細膩無人可比。
兄弟們看着齊淑芬,好似看到了翻盤的希望一樣,這種只能被動躲藏的日子,過得太糟心了。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王秀碧問。
“朱川是老地下黨,對我們這一套很熟悉,我想能不能用逆向思維來對付他,他覺得我們會很小心,我們就粗略一點!”齊淑芬闡述說。
“具體應該怎麼做?”廖毅問。
“以前的聯絡方式全部放棄,比如信箱這種,肯定會被朱川關注的,另外蒐集情報時不能再用這身裝束了,朱川是很清楚我們同志的裝扮,所以以後出門穿的比較大方一點,和梁峯市中層人士靠齊!”
“每個人都需要這樣嗎?”其中一個同志問。
“當然!”
“那可要花費不少錢!”王秀碧說,每個人從頭到腳裝扮,一人幾十大洋,也要花費上千大洋。
“錢不用擔心,一定要安全!”廖毅說,在他的手中,還剩餘幾千大洋,完全沒問題。
廖毅有一個問題,逆向思維即便能混過王平的眼睛,日本人卻不一定,日本人從來不管你是什麼穿着,怎樣的人?一旦懷疑上,你就很難脫掉關係,廖毅將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這正是我想說的,日本人覺得是,王平覺得不是,他們會怎麼決定?”齊淑芬說。
“日本人讓王平來勝任廳長,想必就是利用他的經驗以及對地下工作者的瞭解,日本人應該會聽他的!”廖毅接過話說。
“如果被日本人發現了蹊蹺之處,導致的結果就是不在相信王平,那麼王平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到時候我們在從中作梗,就能除掉王平!”齊淑芬說。
“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朱川爲什麼會投靠日本人的原因?”廖毅幡然醒悟,朱川是老地下黨,日本人能讓他投降順從,肯定是抓住了他的弱點,同樣,只要組織抓住他的弱點,就能離間王平和日本人的關係。
“廖毅同志說的很對,”齊淑芬誇獎說“另外大家一定要記住我們潛伏梁峯市的最終目的是拿到傀儡計劃,所以廖毅同志的安全一定要有保障!”
“不用擔心我,我會小心的!”廖毅說。
“記住,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安全問題,是關係到整個組織甚至整個根據地或者抗戰的問題!”齊淑芬非常嚴肅的說。
廖毅感覺身上的擔子一下重了不少,因爲現在他是最有可能接近傀儡計劃的,所有人都把寶壓在了他的身上,可見組織對他的重視程度。
齊淑芬猜測王平一定懷疑警察廳裏面有內鬼,指不定已經對重要的幾個人進行了監控,其中就包括廖毅。
這樣一來,廖毅一旦不注意與組織聯繫,就會暴露現在的據點。
“那麼以後和你們怎麼取的聯繫?”廖毅想知道傳遞消息的新方式。
“我會派一兩個你認識的同志裝扮成黃包車車伕,每日會在街上跑動,有什麼消息直接交給他,當然這兩個同志要另外給他安排住處,越簡陋,越偏僻越好!”齊淑芬說。
讓這兩個人實實在在的過上樑峯市底層人民的生活,除了傳遞消息之外,他們的任務就是像一個貧苦百姓一樣活着。
“我來幹吧,領導,我力氣大!”身後穿着粗麻大褂的壯碩男人說,此人由於個頭過大,有些顯眼,之前大部分行動都沒讓他參加。
“這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齊淑芬問。
“叫我楊二傻就是了,從小村裏都怎麼叫我!”楊二傻看起很憨實。
“我也去,我雖然小,但力氣很大,是兄弟們從墳堆裏將我拉出來的,我也想爲組織做事,幹他孃的狗日的!”一個青澀的聲音傳了出來,廖毅回頭看去,這個青年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好,就這麼定了,他兩的住處就交給廖毅同志了!”王秀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