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隨後趕來的是尚紫,尚紫驚恐的看着施南軒懷中的君莫惜,心臟在劇烈的跳動着,微微嚥了咽口水,看了看君莫惜的頭,又看了看那被撞的樹幹山還未乾涸的血液,頓時一切都明瞭了。
“你對主子做了什麼!”影一整個人暴怒而起,手中長劍猛地出鞘直直的朝着一臉癡-呆的施南軒刺去,施南軒也不躲閃,就那麼直直的跪在地上,抱着君莫惜任由那長劍刺來。
“你在發什麼瘋!”尚紫將手中劍鞘丟過去擋住了影一長劍的攻勢,冰冷的一張臉瞪着影一,那眼中警告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尚紫盯着影一,最後緩緩轉過頭看着君莫惜,抬手似乎想探一探君莫惜的鼻息是否存在,然而尚紫的這一舉動就好像是觸及了施南軒的雷點一般,頓時施南軒猛地將君莫惜摟緊,死死的瞪着尚紫。
“再不給陛下包紮傷口,這血就流乾了。”尚紫看着施南軒的動作,微微嚥了咽口水說道。
“對……對……快包紮!”施南軒聽到尚紫的話語,這纔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頓時一把拽住尚紫的手,盯着尚紫說道:“快包紮啊!快啊!”
那癲狂失措的模樣,哪裏有半點域外之王的模樣,整個就好像一個情緒失控的瘋子,隨後夜錦和洛思幾人都來到了這裏,當下也是嚇得臉色慘白,看着自家主子這幅模樣,心中很是疼惜。
尚紫藉着包紮的動作,很是輕巧的在君莫惜鼻息之處微微停頓了一下,然而當尚紫停下之後,頓時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眼中頓時蓄滿了淚水,所有的人都看着尚紫,緊緊握着拳頭不敢說話。
“怎麼不包紮了?繼續啊!”施南軒憐惜的擦拭着君莫惜臉頰上殘留的血,看着突然垂下手不包紮的尚紫,微微皺眉問道。
“陛下……陛下逝世了……”尚紫眼中滾燙的淚水流下,那顫抖着聲音吐出的話語,讓所有人腦袋之中傳來了眩暈之感。
“你閉嘴!閉嘴!”施南軒暴虐而起,抬手猛地掐住尚紫的脖頸,幾乎在下一秒就要將尚紫的脖頸拗斷,夜錦幾人猛地撲上前來,死死的抓-住施南軒掰開他的手,這纔將尚紫的脖子解救了出來。
“主子你冷靜一點!”夜錦死死的抱着隨時會暴走的施南軒,臉色陰沉的可怕。
“滾!都滾開!別碰她!”施南軒用力的掙扎着,那凸起的青筋和不滿血絲的眼眶,讓所有人都紅了眼,到底是受到了怎樣的打擊,纔會讓他們這個從來無所情緒的主子成了這幅模樣。
“施南軒!你看清楚!君莫惜她死了!”千塵實在看不下去了,那帶着哭音的話語在施南軒的耳邊吼出,那指着躺在一邊面無血色毫無生機的君莫惜,眼中滿是淚水。
“不……她沒死……她沒死!”施南軒眼中淚水滑落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從身體之中傳來,漸漸平息了身體,緩緩的鬆軟了身子,那垂着頭頂着君莫惜的樣子,讓所有人不忍看的偏開了目光。
“我還沒娶她,她怎麼能死?”
“君莫惜……說好一同背棄天下,一同共享苦難,你怎能離我而去……”
施南軒跪在地上,死死的捂住了臉頰,那從指縫之中泄露出的淚水,讓所有人都背過了身去,抬頭仰望着天空,不敢讓眼淚落下。
施南軒輕柔的將君莫惜的身體抱了起來,紅着的眼眶,細細的盯着君莫惜的臉頰,抬手一圈一圈的爲君莫惜將那額頭上的傷口包紮好,嘴裏說道:“我一定找這世間最好的醫師,醫治你額頭的傷口。”
“絕對不會留下半點的疤痕,別怕……”
“等你醒了,我們便成親,天下之大,任我二人逍遙遠去,再不理這國家紛爭可好?”
“什麼天下,什麼百姓,我全都不要了。”
“莫惜……你聽到了嗎?我只要你。”
“沒了你,這天下要之何用?”
所有任聽着施南軒那一聲聲沙啞低沉的呢喃,哽着脖子發不出一句聲音,洛思一直不懂,主子對君莫惜到底是爲什麼,而現在她懂了,看着自家主子因爲君莫惜而這個樣子。
她不知是在羨慕君莫惜,還是在心痛君莫惜,又或者怨恨君莫惜。
明明你得到了主子所有的愛,爲何卻要在此刻裏他而去?
“主子,君莫惜……她死了。”千塵蹲在施南軒的身邊,哽咽的對着施南軒說道。
“死了?死了……我也要救活她!”施南軒死死的抱緊君莫惜,好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所有人在聽到了施南軒這句話之後,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轉身看着他。
“你留下應付各國的人。”施南軒輕柔的抱着君莫惜站起身來,對着尚紫說道:“就說君莫惜和我都失蹤了。”
“你……你要做什麼?”尚紫神色微微一變,有些驚懼的望着施南軒說道。
“我要帶她去救命。”施南軒說着微微垂頭看了一眼懷中身體逐漸冰冷的君莫惜,眼中神色堅定而激動。
“主子……”夜錦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有些驚懼的看着施南軒喚道。
“生死谷不是號稱能將死人都救活嗎?這一次我便去闖上一闖。”施南軒微微吸了一口氣對着衆人說道:“夜錦,洛思,鷹枯你三人隨我一同前去生死谷,剩下的人留下應對各國的人。”
“主子。”千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看了看施南軒懷中的君莫惜又看了看施南軒,到嘴的阻攔到底是沒說出口。
已死之人怎能救活?
只不是主子的一廂情願罷了。
若是生死谷的無能爲力,能讓主子接受這個事實,那去便去一趟吧。
衆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悲傷和無可奈何,最後卻是應下了施南軒所言,當下沒有任何猶豫,夜錦三人護送這施南軒和君莫惜出了這青城山。
進山困難,出山卻是沒那麼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