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怎一個代溝了得(二)
我好像被一道天雷給劈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難道是那天晚上管劍樵咬的?這黑燈瞎火的,他的視力怎麼……還有,都已經好幾天了呀,怎麼還有印子……
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脖子,稍稍退開了一些,低聲道:“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念如你要幹什麼?你回來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些嗎?”我委屈死了,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我受了這麼多罪,沒想到他竟然還這樣對我。好吧我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肉體上的****……但是如果說我脖子上真的有印子,我也是被強迫的好吧。他怎麼能這樣……
他拉住我,還在不依不饒:“這到底是什麼?思嘉你跟我說清楚!”
我甩了甩手,聲音也大了起來:“說不清楚!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他似乎盛怒,全身都熱力驚人。
我突然有點怕,怕會捱打,遂縮成了一團。最後被他一把抱住,然後他狠狠咬在我脖子上。我痛呼起來,用力去推他。起初還有怒氣,可是等他開始親我的脖子,我就開始怕了,一邊抗拒一邊道:“念。念如,我沒有幹壞事……那個,那個是……”
他堵住我的嘴脣,把我壓在x下,手下利落地解開了我的衣帶,然後眨眼間就把我的衣服脫了個乾淨。我抓住他的手,喘着氣道:“念如!”
他低聲答應了一聲,慾念勃發地頂着我,抬頭吻我的嘴脣。
我別開臉,急道:“我來月事了!”
“……”他僵住了。
雖然黑不溜秋的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我還是狠狠地瞪着他,眼睛又酸又澀,簡直要流出眼淚來:“你這個壞人……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問過我了嗎?”
他只得翻身起來,坐在一邊直喘氣。我躺在牀上,抬手遮住眼睛。然後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拉起來抱過去:“思嘉。”
我扭捏地掙了掙,沒好氣地道:“幹嘛!不要問我那個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我纔沒這麼傻,告訴他實話,到時候不被他打死,我都是幸運了。
他沉默了一會,終於慢慢放鬆了緊繃的身子,將頭擱在我肩膀上,啞着聲音道:“你,答應過我的。”
我道:“忠貞不二,我一直記得。我沒有幹壞事。那麼你呢?”
“我自然不會對不起你”。他拉着我手,按到他胸口上,低聲道,“思嘉,你在這裏,應當不會出什麼事,我該放心纔對。是我不好……”
我倒有些心虛起來,只在他懷裏扭了扭,不敢吭氣。結果他又來了興致,低頭吻我。最後搞得我們兩個都氣喘吁吁,熱氣騰騰。我一把推倒他,抬腿跨上他的腿,伸手拉開他的腰帶。
他抓住我的手:“思嘉……”
我的手一直抖,突然意識到我這個裸着上半身的樣子可能全被他看在眼中,就覺得全身發燙。但是想一想,丈夫****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性生活不和諧。在古代三妻四妾是平常事,我如果滿足不了他,他跑出去尋花問柳也都是我的錯。一咬牙,把他的腰帶扯下來。
不知道給自己打了多少次氣,我終於低下頭去。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開,然後像逃命似的跳下牀。就衝了出去。我喘着氣從牀上坐起來,看着大開的門,心跳快得像是瘋了一樣。等了好久,他終於從外面回來,仔細關了門上了牀,身上還有些溼漉漉的,冷得像塊冰。
他抱着我,也還在我耳邊一聲一聲的喘息,然後親親我的耳朵:“思嘉,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從他胸膛上滑下去,縮到他懷裏,含糊不清地道:“書上。”的確是書上,前世看的小說。
他抱着我,輕輕撫摸我的背:“書?”
我點點頭,輕聲道:“嗯。書上。”
他好像有些不悅:“是誰給你買了這種書?在謝宅,不可能讓你一個小姑娘拿到這種東西……”
我翻了個身,懶得理他:“沒人給我,我自己找的。怎麼,你不高興?”
他伸手來捏我的臉:“當然不高興!以後不許看這種東西!”
我想,他倒管起我來了!於是翻身回去怒氣騰騰地推了他的胸口一下,道:“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什麼不知檢點還是什麼的?你若是敢說,我就滅了你!”
他立刻用力抱住我,喘了幾聲,道:“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思嘉,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想法,我總不想你懂得太多,尤其是這種事情……”
我重新翻身背對他。輕聲道:“你想做什麼?你難道一直當我是個小孩子?念如你不可以這個樣子,這樣對我不公平。”他總是這樣,以爲把我安置好了就一了百了。我也會有想法啊,你若不跟我說清楚,我就會胡思亂想的。
從前,我一直是個按自己心意辦事的人。別人對我怎麼樣,我一眼就看透了。別人怎麼想,我從來也不用管。跟着他以後,我幾乎每天都在想些奇奇怪怪的有的沒的東西,等我把腦子擰成一團漿糊終於理出頭緒來,他又會馬上跳出來,告訴我我全部想錯了。這樣我真的是很累,這麼短的時間,我幾乎都要體會到深閨怨婦的心態了。
他沒有馬上說話,只是抱着我,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然後,他的手滑下去,握住我的手,輕聲道:“思嘉,告訴我,你要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我只覺得聽他這樣說,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了。抽了抽鼻子。最終,我只低聲道:“我什麼也不要。念如,我什麼也不要……”
我,不是小孩子。不是隻會吵着要糖,你便只要給我一顆糖就好的小孩子。
他的手滑到我腹部,輕輕流連,突然就道:“思嘉,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抓住他的手,有些好笑地道:“休想。”
他一愣,有些急迫地半壓着我:“爲什麼?”
我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他:“爲什麼突然想到要生孩子?我們這樣不好麼?”我纔多大?他纔多大?現在就生孩子,不是找死嗎?而且。我是穿越體,都不知道能不能生……
他壓着我的手腕,急道:“那不行,再好,孩子也是要生的。思嘉你是我的妻子,難道不想做我孩子的母親?還是說你有了什麼別的念頭?不想要孩子,你想要什麼?”
我莫名其妙:“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還沒有嫁給你呢,你也說了,我至多就只算是你的未婚妻。什麼別的念頭?我暫時不想要孩子,不是你答應我的嗎?現在就有了孩子,我不就得天天呆在家裏帶孩子,哪裏有時間出去玩兒……”
我的話沒有說完,手腕上就一陣劇痛。我拼命掙了兩下,他好像莫名其妙就來了怒氣,扣住我的腰身的手像鐵鑄一般,任我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我又驚又怕之中,又覺得十分茫然,他這是幹什麼呀,他怎麼這麼暴力?突然又想起來他從前跟我鬧了脾氣,就把我鎖起來的事情,心中不禁一寒。
他喘着氣道:“思嘉你不要這樣,你不要老是想着別的事情,不然我怕我會傷了你……”
我簡直要哭出來:“你放開我!你先放開我!好痛!難道你要毀掉我的手?”
他壓住我亂踢的****,手腕的力道也稍微放鬆了一些,我卻還是動彈不得。他的額頭抵着我,輕聲道:“思嘉……”
我氣得破口大罵:“思你個頭!孫念如你放開我!你給我走開!”
他似乎僵了一下,連呼吸也頓住了。然後我肩膀上一麻,全身都僵住。他鬆開了壓制,翻身躺去一邊,抬手遮住眼睛。
我全身動彈不得,心愈發涼下去,只忍着哭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翻起來,伸手捧住我的臉,低聲道:“思嘉,我不想要傷害你。你……這些日子,我很忙。等我忙過這段,再好好陪你。你也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不好?”
我扭過頭,不說話。穴道都點了,還問好不好,有什麼意思。
他低下頭來,舌頭一點一點地舔我的臉,輕聲道:“思嘉你很生氣吧……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氣。以後,我一定好好陪你,你要去哪裏,都可以……我絕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思嘉……”
我沉默了半晌,隨便他在我身上又舔又啃,但是他全身都在發抖,我不知道爲什麼又開始犯賤,覺得心軟。於是只輕聲道:“你放開我好不好?”
他卻不動,半晌,才伸手,在我肩頭拂了一下。我坐起來,要爬下牀,被他拉住。他急道:“你要去哪裏?”
我好氣又好笑:“我要去點蠟燭!”
他猶猶豫豫地鬆開了手。我慢慢地摸索到桌子邊,點了蠟燭。屋子裏登時亮起來。我回頭一看,登時嚇了一跳。
不過是兩個月未見,他竟然好像變了不少。身材也抽長了一些,面容更是剛毅沉穩了許多。只是他兩鬢的頭髮,卻已經變得漆黑,一線白線也看不到了。我一抬手,突然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不由得羞紅了臉,抱着胸轉過了身。
他在我身後道:“過來,你的衣服在這裏。”
我磨磨蹭蹭地背對着他靠回去,一屁股坐在牀上,馬上抓過被子來擋住,又伸手去抓我的小衣來穿。
他哭笑不得:“你做什麼?我又不是沒見過……”
我纔不管他,藏在被子裏哆嗦着把衣服穿上了。他都不說他變成這個樣子,我簡直覺得陌生,那麼在他面前光着身子感覺也就很奇怪了……
他一直看着我,我很不自在,只道:“你的頭髮……”
他抬手,摸了摸頭髮,輕聲道:“鬢角已經全白了。我用藥物染黑了。”他說着,便伸手來拉住了我的手腕,輕鬆地把我拖過去。
我發現我好像有點怕他,也不敢掙扎,由着他抱着我,慢慢地摸我的頭髮,含住我的耳朵輕輕地啃噬。然後就覺得昏昏欲睡。
他輕聲道:“思嘉,你很累麼?”
我哼哼了一聲,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道:“已經很晚了,再不睡可就天亮了……”
他好像還在摸我的頭髮,只低聲道:“一晚上不睡,很難受麼?”
我不理他。有的睡幹嘛不睡,非做夜貓子。他摟着我,我覺得很舒服。我們就像兩隻動物,彼此傷害過後,又相偎在一起,還是覺得對方纔是最合適的歸屬。
他輕輕地嘆了一聲,道:“你就不能,陪我說說話麼?”
我有點惱,睜開眼睛道:“你發什麼神經?”我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再跟他一件一件算賬,今晚要養足精神,明天好反壓迫。於是瞪了他一會兒,從他身上爬下來,自己抱着枕頭拉着被子,作勢是要睡覺了。
屋子裏一暗,大約是他滅了燭火。然後他躺在了我身邊,輕輕地擁住我。
我心中一暖,在黑暗中翻身回去,躺進他懷裏:“念如。”
“嗯?”
“有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抽死你。”
“……”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被他搖起來。他的力氣這樣大,以至於我還以爲我是不是睡在了狼窩裏,本能地就覺得危險。迷迷糊糊之中,我就一巴掌拍過去,結結實實打在什麼東西上,一個響亮的耳光。我嚇了一跳,一下子醒了過來。
然後就是有人悉悉索索下牀的聲音,屋子裏一亮,我抬手遮住了眼睛。卻見他站在牀邊,滿臉怒氣地看着我。
我呆了呆,然後有點生氣:“你鬧我做什麼?”
他的臉色很難看,感覺好像是隨時會過來殺了我一樣。我覺得害怕了,縮成一團向後挪了挪:“你……做什麼……我也不是故意打你的……是你先鬧我的……”
他閉上了眼,用力呼吸了兩下,然後再睜開,卻不過來,站在遠處道:“管劍樵來過。”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我心中大驚,簡直七上八下,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然後道:“沒有……”
他手裏拽着一個什麼東西,直接就丟過來,正落在我前面。我伸長脖子一看,是一塊玉佩,不禁狐疑,這是什麼東西?壯着膽子去撿起來看,卻見這塊傻了吧唧的玉佩,一面刻着一個大大的“管”字,一面,就刻着一個大大的“花”字……
我也沒時間取笑管劍樵的品味了,嚇得像燙了手一樣就把這個東西丟出去。一抬頭,他的臉色又更難看了一些,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隻全身緊繃的豹子。我越縮越裏,簡直恨不得有個地洞給我縮進去:“念如你聽我說……”
說,說什麼?
我的腦子有點糊,根本說不出來……
他一把從桌子上抓出去佩劍,抽出來,我嚇壞了,抱着雙膝蓋驚惶地看着他。他看了我一會,然後一劍劈了桌子。我在那堆轟隆隆的聲音裏尖叫了一聲,然後用力抱住了頭。然後他走過來,把我拉起來,我只能被迫地跪在他身前。
“你……”
我被嚇得哭都哭不出來,驚慌地看着他。
他的手突然伸下去,開始解我的衣服。我驚慌失措地拿手去擋,急道:“念如,念如……”
“你來告訴我”,他把衣衫不整的我用力抱住,聲音暗啞,“你來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不安地掙扎着,他的雙臂好像要把我生生碾碎那般,痛得我差點咬到舌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對。我不懂得討你歡心,是我不對……”他把我抱起來,把頭埋在我懷裏,聲音低沉沙啞得讓我心慌,“思嘉我求你,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人,但是我求你……求你,不要再這樣……”
我的眼淚這才唰的流出來,然後無力地推他:“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你誣賴我!你就會誣賴我!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就誣賴我!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逼我直視他,那雙眼睛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就要溢出來一般,看得我的心也要跟着一起碎了。他低下頭,艱澀地道:“思嘉,你一定逼我嗎?”
我全身都開始發冷,連心也一併冷了,只看着他:“那麼,你要怎麼做?還是說,你一定要逼我承認,承認我自己是個**yin娃,你才覺得舒服……”
他垂下眼睛,睫毛顫抖得厲害,好像在竭力壓抑着什麼,最後,只道:“思嘉我問你最後一次,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深深地覺得恥辱,簡直覺得他像是在把我所有的自尊和驕傲都丟到腳下狠狠踐踏,還要我承認他踏得好,我是罪有應得。我用力地抽自己手,即使知道抽不回來也還要抽,就算這雙手都斷了,也比留在他手裏好!我絕望地看着他,忍着不願意再哭:“我根本沒有做錯……我爲什麼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