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七姨生病了?爲什麼眼睛眨不停?”三毛睜着萌萌的大眼睛問。
噗嗤,廳堂鬨然大笑,柳七孃的臉忽地爆紅。
“我說七娘,你這老毛病該改一下,咱們都是正經人,不用你主動勾搭。”虎子着重強調主動兩個字。
“沒錯,有什麼本事去踏上用,別當着孩子面,帶壞孩子怎麼辦?”猛子也跟着開口。
咳咳!
鬧了這麼久不見消停,繼明遠看徐嬌顏沒打算管,自己開口。
“好了,別鬧了,中午只有一個時辰休息時間,把碗洗好後去休息,未時集合訓練。”
頓了頓,繼明遠看了一眼柳七娘,“七姐,有孩子在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柳七娘回完話,立刻轉身離開。
那微微錯亂的步伐,慌亂地背影,看的衆人笑得更厲害。
下午,完成訓練後,徐嬌顏回到後宅。
“若蘭,朝服準備的怎麼樣?”
洗完澡,徐嬌顏閉着眼享受若蘭的按摩。
“郡主,朝服已經準備好了,禮部那也已經備書,郡主明天就能去參加早朝。”
“嗯,明早參加早朝,他們的訓練你看着點。”
翌日,天還未亮,徐嬌顏就被若蘭叫醒。
“郡主,該起牀上朝了。”
“嗯!”面無表情地坐起來,慢吞吞地拖着鞋子走下去。
才卯時就要起牀,徐嬌顏非常不情願,但是,一個時辰後就要早朝,拖不得。
她能睡到五更,還是宅子距離皇宮比較近,有些人把房子買到郊區,四更就要起牀。
不疾不徐地喝盞濃茶提神,又稍微喫了一點東西,徐嬌顏坐着小嬌離開郡主府。
郡主府距離皇宮很近,按理說走路也可以,只是徐嬌顏感覺走路缺少點氣勢。
徐嬌顏到東直門時,已經有一些人等在宮門口,宮門卯時三刻開,開門之前,所有人都要在寒風中洗禮一番。
手中捧一個暖爐,徐嬌顏從轎中下來。
烏黑的長髮束於官帽中,腳才雲紋官靴,身穿樞密使特有的黑虎朝服。
徐嬌顏剛下轎,衆人紛紛看過來,頓時,議論聲響起。
“看到沒,這就是新任樞密使曦晨郡主,據說長公主很是看重。”
“女人家家的,不在家裏相夫教子,跑到朝堂做什麼?真是有傷風化。”
“我等寒窗苦讀二十載,竟被一個婦人壓着,真真氣煞人。”
“噓,禁聲,樞密使可是正二品的大員,咱們可得罪不起。”
徐嬌顏聽到了這些議論,面上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地看着緊閉的宮門,靜候開門。
錚錚錚,一陣鐘響,太監高聲喊到,“時辰到,開宮門。”
話音剛落,禁閉的宮門緩緩打開,衆人慢慢走向宮門。
徐嬌顏發現,宮門大開後,有幾頂軟轎適時趕過來,而衆人早已見怪不怪。
明天可以多睡會兒,徐嬌顏強忍着哈欠往前繼續走。
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走,站到自己的位置,挺直脊背等待辰時到來。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下官見過徐大人。”
徐嬌顏轉頭,就看到一個眼熟的青年,“你是?”
“下官籤書院事楊子懿。”
“楊大人好。”徐嬌顏還了一禮。
兩人寒暄間,走過來幾個氣場強大的人,路過徐嬌顏的時候瞥了一眼卻什麼都沒說。
少頃,長公主穿着一身朝服趕過來,站到下首第三位。
徐嬌顏仔細地觀察朝中百官,把這些人的臉跟背下的資料重合在一起。
辰時到,趙柯準時到來。
“早朝開始,有事啓奏。”
話音落地,並沒有人開口。
趙柯並未親政,所謂的早朝,也只是個形式,沒有人在早朝討論政務。
“真的沒事?”龍椅上,趙柯不耐煩地看着下首這些朝臣,“百官有治理之責,倘若有人以身份之便,欺上瞞下耽誤政事,孤縱然性子好,也不會放任這種蛀蟲。”
“臣惶恐,請聖上恕罪。”話音剛落,朝臣立刻整齊劃一的請罪。
“既沒事,那就退朝!”趙柯冷聲說完,負手離去。
頓時,退朝的聲音響起,朝臣們又紛紛離去。
徐嬌顏看着這幕,一言不發,跟着人流往前走。
突然,一個滿臉笑意地老者走近,“曦晨郡主小小年紀已位居高位,巾幗不讓鬚眉,賀喜郡主。”
“謝中書令美言,若無事,曦晨先告退。”徐嬌顏眉頭緊皺。
“曦晨郡主去忙,老夫年紀大了,腿腳比較慢。”中書令笑着回答。
“告辭!”徐嬌顏說完,轉身離開。
“不識抬舉!”見狀,中書令旁邊的中年男子喝罵。
“遠山,不必動氣,曦晨郡主是天驕,天驕,難免沒點脾氣,走吧。”看着說完,笑着背手離開。
剛到文德殿大門,徐嬌顏就被小太監叫住。
“曦晨郡主,聖上有情。”
“趙柯又找我幹嘛?”徐嬌顏小聲嘀咕。
跟着小太監來到紫宸殿,趙柯坐在一個椅子上喫早餐。
“曦晨,一起喫點。”趙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
“固所願不敢請。”徐嬌顏沒有客氣,直接坐下來。
“曦晨,早朝的事你怎麼看?”趙柯奇怪地打量她一圈,“當初皇姐入朝,朝臣百般刁難,爲何輪到你,他們反而視而不見?知樞密院事已經大權在握?爲何他們沒有反應?”
這點,趙柯百思不得其解。
想當初長公主初入朝堂,被那羣大臣各種引經據典讓她別摻和朝政,若不是長公主身份尊貴又格外強勢,那天就被奪了權。
“拖聖上的福。”徐嬌顏微微一笑。
雖然現在的情況有點意外,徐嬌顏去隱約明白其中的原因。
皇宮的事傳了出去,自己大鬧皇宮全身而退,讓那些人很是忌憚,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些人纔沒有出手。
“跟孤有什麼關係?”趙柯不解,“孤的話雖然有那麼一點用,卻左右不了所有朝臣,曦晨,孤對你又高看了幾分。”
“謝聖上誇讚。”徐嬌顏邊回話邊思考趙柯的意圖。
無緣無故爲何把自己叫過來,難不成是陪他喫飯?
搖了搖頭,徐嬌顏決定以靜制動,且看趙柯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