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萱在路口送走了段興,看着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就算不空送自己,也該說點暖心窩子的話啊,可它愣是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不管不顧,看着那消失在夜色裏的背影,先是鼻子抽了抽,眼睛溼潤起來,然後噘起嘴巴,最後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
美女一哭吸引力絕對是驚人的,僅僅片刻中一些雄性牲口就把唐葉萱四周給圍了個邊,一圈人拼死拼活都要當她的護花使者,有幾個色膽包天的牲口趁機像上去揩油的,不過這個時候惹唐葉萱的下場無疑是可悲的,直接被一個“烈焰鐵鎖”給抽了個皮開肉綻,若是不仔細悄悄,連一點人樣都看不出來了。當即就被幾個人抬到了藍水城的光明神殿去搶救了,有了前車之鑑,這些牲口縱然是色膽包天也不敢造次了,終於也明白了什麼叫可遠觀而不可近褻玩焉,一個個都只在百步之外觀望着,生怕上去就捱了一頓暴打。
霧隱森林裏,有些泛白的月光從西天斜撒而來,穿過林梢落在了森林深處的腐葉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層迷濛的白霧從地面上繚繞升起,樹梢之上一隻青綠之色的小蛇掛在樹幹上,青黃色的蛇信子圖的嘶嘶作響,順着粗糙的樹幹朝樹梢尖上的一出鳥巢遊弋而去。
“嘶咴咴”陡然林間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之聲,鳥飛獸散,黎明還沒拉開帷幕,也就四點出頭的樣子,以往這個時候都是霧隱森林裏最安靜的時候,樹梢之上,這隻正準備捕食的小蛇顯然背這突兀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一下子就從樹上掉了下來,陡然一抹黑影從樹下掠過,小蛇正好掉在了黑影的背上。
受驚的小綠蛇正準備張口攻擊。可是一股宛如千針攢射的暗勁陡然勃出來,張開的嘴巴還沒來得及咬下去,整個身子就被震成了一團爛泥,萎萎的從黑影地背上掉下來了。
段興緊緊的伏在身下的血色馬駒身上,這森林裏的地形糟糕到了極點,段興都不清楚到底有幾條劇毒的毒蛇掉到自己身上來。若是一個普通戰士在這月黑風高的時往霧隱森林裏亂竄只怕有九條命都玩完了,就好比剛纔那個其貌不揚地小蛇,乃是二階的魔獸青蜒蛇,度奇快不說,而且毒性大的驚人,咬上一口就算是頭三階的莽牛也能毒翻。
與此同時,藍水城中一處極爲豪華的院落裏,一間廂房內依舊燈火通明,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坐在牀榻上。一個漂亮的侍女幫他洗着腳,水溫微燙繚繞着水霧,中年男子閉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樣子,嘴裏哼着小曲,聲音尖銳,聽起來咿咿呀呀的,就和京劇裏地花旦唱腔一般。
小梅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頷低眉一語不,手裏握着那把青色玉如意,搭在玉璧之上的指尖還凝聚着一抹猩紅,顯然是剛剛執行了差事回來。
青衣侍女小心翼翼地擦乾那雙略帶皺紋的大腳。然而端着一盆子洗腳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烽火悠悠閒閒的吧雙腳盤上了牀榻,一點都不似在平日裏的那般果斷狠辣,挪過木桌之上的一尊造型精緻的香爐,然後打開了木桌上的一個金箔,金箔之中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在檀香木炭地烘烤之下,白色的粉末慢慢的化作了一縷嫋嫋的白煙,淡淡的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屋子,烽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屋子的白煙都凝聚成兩條長龍鑽入了他的鼻孔之中。悠悠的呼出一口氣。宛如坐臥雲端一般。
良久,烽火才睜開了眼睛,臉色似乎有蒼白了幾分,溫文文弱弱地樣子倒有幾分書卷的氣息,伸手對這小梅招了招,示意讓他靠近一些。
小梅低頭走進了兩步。陡然烽火看起來有些病態地身子爆射而起。本來盤結在一起地雙腿在一瞬間就散開了。出爪一剜。直取小梅地心臟。五根指頭全部蛻變成青黑之色。勁氣繚繞五指之間。舊相識帶了一個黑色地手套。看着都覺得毛骨悚然。估計這一下撓過去。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個鐵打地人俑也得給剜下來一塊。
唰!小梅頓時像受驚地野貓一般全身弓起。渾身寒毛炸開。後退兩步。一招攬月手就朝烽火地爪子推去。紋絲不動。大驚之下又繼續縱身飛退兩步。可是根本甩不掉烽火地影子。剛退四步小梅就清楚地感覺到一根鋒利地指甲指甲觸碰到了自己地胸口。當時就感覺一股涼意順着脊樑骨爬滿了後被。彷彿大冬天被人一桶徹骨地冷水從頭淋了個遍。緊接着小梅現自己渾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被一股陰寒道極點地氣息活生生地給壓住了。連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
烽火指尖一抖。青黑色指甲嗡地一聲。就像是劍鳴一般。嘩地一聲。小梅胸口碎屑飛舞。那土蠶絲衣直接被炸出了個拳頭大小地東。露出了裏面黑漆漆地馬甲。
“你這功夫還缺點火候。要趕上我現在被曼陀羅粉傷了身子地境界還得練個七八年!”烽火輕輕笑了笑。身形一閃就回到了牀榻之上。身體斜斜臥着。好像一直在牀榻上沒動一般。這身法卻着實稱得上恐怖之極竟然能迷惑人地視線。
“是。下去一定多下點功夫。定不會再給你老人家抹黑!”小梅輕輕說道。搭在玉如意上地指尖在微微地顫抖着。他所說地訓練可不是軍營裏練兵相互拆拆招就算了。而是用雙手搏擊猛獁巨象。然後用兩隻手生生將山丘大小地猛獁巨象撕成粉碎。這也就是他指甲裏猩紅之色地來歷。
“這曼陀羅粉傷身子啊。當年年輕沾上這個玩意到現在都戒不掉。你以後執行任務失敗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我可以期待着你再次爬起來。但是你要是敢沾上這個東西我絕對會親手殺了你!”烽火臥在牀榻上。悠然地吸着曼陀羅粉。言語平靜。絲毫不像要殺人地樣子。不過小梅確實唯唯諾諾不敢忤逆絲毫。
“哎,我也是垂暮之年了,你心裏也明白我是再把你當繼承者在培養,你若是沾上這個玩意就意味着讓我十幾年的心血付之一炬,所以我絕不會心慈手軟!”烽火笑了笑。
小梅點了點頭,恭敬了應了一聲:“您老人家放心吧,這東西我打死也不會碰的!”
烽火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口問道:“說說昨天晚上怎麼處理的!”
“嗯!”小梅點了點頭說道:“段興那裏好處理,他一口就應下來了,沒多費脣舌,至於奧努列斯那邊,那傢伙有些不識抬舉,我還沒動手他就先找人對付我了,他們幾個護衛實力不俗,差點讓我們幾個栽倒了這裏。不過後來段興過來幫忙,把那幾個護衛掀翻了,奧努列斯也被打暈過去,這時就完了?”
烽火臉上不怒不喜,也沒去評論對錯得失,問了一句:“段興年輕人你覺得怎麼樣?”
小梅點了點頭,臉上出現了一絲莊重,說道:“很恐怖的一個人,氣質上有一種壓迫人的感覺,而且功夫也恐怖的很,這人做朋友興許不可靠,但是做對手絕對是不明智的選則!”
烽火笑了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曼陀羅粉焚燒出來的青煙,笑道:“那你是如何選擇的?這上位者博弈,一步可以決定衆生生死,一步走錯也可以讓自己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小梅打了個哆嗦,認真說道:“我沒打算和他爲敵,畢竟他現在是往我們這邊靠,對我們沒有惡意,沒理由把他推出去和別人聯手對付自己!”說着,小梅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烽火的情緒,輕輕說道:“所以我這次專門將乾坤青光戒都送給她了,就當是示好”
烽火依舊是一臉不冷不但的表情,認真的聆聽着小梅的訴說,沒打算搭話的意思,不過這份冷漠卻讓小梅心裏出現了一絲動盪,忍不住輕聲問了句:“我把這乾坤青光戒送給段興,這步棋是錯了還是對了?”
烽火笑了笑,搖了搖頭,道:“這是你自己決定的,我也不給你談論什麼對錯,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接受東院府的大小事情,你總不可能讓我這老骨頭爲你做一輩子的主吧,你覺得這事是對就是對,是錯就是錯!要做一個成功的上位者雖然要接受別人的意見,但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的意見影響了自己的主見。”
小梅淡淡的笑了笑,躬身說道:“那好,我就像您徵求點意見。”
烽火笑了笑,指尖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着,慢慢的分析起來:“這件事做的還算不錯,這段興的確得罪不得,背景大得很,而且若真是按我的意願,也絕對不能傷害他一根頭!”
“不能動他一根頭,爲什麼?難道他的背景真的這麼恐怖,連一個帝國都對他們無可奈何?”小梅嘴角抽了抽,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烽火搖了搖頭,笑道:“也說不上大,但是我也不想被一個五星的聖魔導師和一個七星的龍騎戰神盯上,那樣我會失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