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懷着孩子,加上生辰也將至,姬宣遠有心給皇後面子,便囑咐賢妃好好操辦,想要叫宮中也略略熱鬧一番。
各宮中也是多籌備給皇後的壽禮,和鄭嬪交好的妃嬪中,自然和皇後也有所交往,多也有想要給了面子的。而也有不少人平日裏礙着賢妃的面子上,不好太過於籠絡,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在皇後面前得臉。自然還有些人是畏懼皇後,也想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巴結。誰都知道,雖然賢妃也是得寵,可是皇後孃娘位居中宮,而且如今又有了身孕,風頭自然過盛。便是千萬寵愛的賢妃娘娘也是不能比的。
如此一來,這生辰必然是要熱鬧了。
宜合看着自己娘娘喫力不討好的模樣,很是憤憤不平,“不就是過個生辰嘛!娘娘何必……”
“皇上親自下旨要給皇後過生辰,這樣的生辰自然是不一樣的,肚子裏裝了個東西,自然就得意了,不過本宮就讓她好好得意幾天,若是沒了肚子裏這個東西,你說,皇後會不會失寵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子,秦天官可就有的忙了。”賢妃冷笑道。
“娘孃的意思是?”
“這話你就當沒聽過,本宮也沒說過,這個節骨眼上,太後盯得緊,本宮可不想要叫太後抓到什麼把柄,再把本宮丟在一邊,把本宮的幾個妹妹弄進宮裏來。”賢妃狠狠瞪了宜合一眼,“聽明白了嗎?”
宜合連忙點點頭,“奴婢明白了。”
賢妃繼續道,“這個節骨眼上,咱們永祉宮可不能出什麼岔子,皇後早就眼巴巴盯着咱們這裏了,恨不得出了一點錯漏就好讓她在皇上面前告本宮一狀。”
宜合卻不大以爲意,“反正皇上不是也沒相信嗎?”
“怎麼,你比本宮更懂這宮裏的規矩?要不,本宮的位置讓你來當?”
宜合被這話一嚇,連忙跪在地上請罪,賢妃看着宜合如搗蒜一般地磕頭,心裏更加煩躁,一腳便踢了過去,厲聲道,“行了,有這會兒空,還不去外面好好盯着那些奴才們,若是弄砸了,本宮就要了他們的腦袋。”
“奴婢這就出去!”
賢妃伸手端過手邊的翠珍,看了看又放下了,“真是沒一件順心的事情。”
正好司注司的人捧了起居注來給賢妃看,賢妃翻了幾頁,便幾乎怒火中燒地要跳起來,“這個月皇上一共來了後宮八次,四次在本宮這裏,居然還有三次留在了班貴嬪那裏?又在乾政宮陪着皇上用膳了三次,侍奉六次。”
賢妃狠狠蓋上了起居注,“好個班貴嬪,得了大公主在身邊便是抓緊了機會往上爬!從本宮手中搶走了大公主不說,還要來分本宮的恩寵,如今真是什麼人都敢踩在本宮的頭上了。”
宜慧連忙勸道,“娘娘消消氣,班貴嬪如今有大公主養在身邊,娘娘還有一個二公主在身邊。”
“一個公主又什麼用!又不如大公主那般會叫皇上高興。”賢妃捂住自己的小腹,“到底是本宮自己這個肚子不爭氣,皇上來本宮這裏也是最多的,喫了那麼多年的藥了,總也不見好!若是本宮也有一個皇子,大概如今的處境也不是如此了。這麼些年來,皇後生了,堯氏也生了,元微兒那個賤人也生了,胡婕妤也生了,皇子公主的都有,好歹都是親生的,本宮卻沒有。本來以爲皇後傷了身子了,卻又有了!”
賢妃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宜慧連忙拉過賢妃的手,一邊吹一邊揉,“娘娘別把自己的身子氣壞了!”
賢妃閉着眼睛想了很久,方纔緩緩睜開眼睛,“踩到本宮頭上來的人,若不是給她們點教訓,卻是不知天高地厚起來了。對付不了皇後,不過區區的嬪妃,本宮還就不信了,連她都治不了!去告訴內服局,本宮要的東西,即刻給本宮尋來,若是敢漏了半點的風神,他們也該知道本宮的眼裏容不得沙子。”
賢妃想了好一會兒,才冷冷道,“去叫喬婉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