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碧遊宮的另一邊。
“見鬼!這裏究竟是怎麼回事?”狄雲惱怒的一巴掌拍在宮牆上,卻連槍頭的灰塵都震不下來。他與兩名同伴已經在這個地方走了整整三日,本來以化神修士的腳程三日怎麼也該走出去了,至少也應該抵達碧遊宮的邊緣,可是事實上卻沒有,在第七次回到自己標記過的位置時,狄雲已經快要崩潰了。
整整七次!不管自己等人怎麼走,最終還是會回到這裏!
另外兩名同伴也是一臉的陰沉,他們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等人定是陷入了某種迷陣之中,而且還是相當高階的類型,至少這三日下來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端倪,破陣自然也無從談起;他們也嘗試過強行攻擊宮牆,可是宮牆的堅固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三人即便使盡全力都無法破壞高大的宮牆半分
“現在怎麼辦?”面貌較爲年輕的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辦法,只能繼續走下去。”另一位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道:“希望能夠發現些什麼吧。”
“嗯,繼續走。”狄雲也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不知道其他人現在如何了。”
“想來也不會比我們好到哪裏去。”中年男子邊走邊說,“我們都是被那一道白光給攝進來的,落腳的位置總不會差得太多。碧遊宮畢竟是聖人道場,其中禁制陣法多些也是正常的,此宮畢竟是聖人居所,禁制雖多但多是偏向迷陣幻術一類,攻擊性不強,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其實我反倒擔心若真的遇到了那兩人。我們該如何自處。”
“你是說項羽跟沈妙音?”狄雲問道。
“正是。”中年男子點點頭,沉吟片刻,嘆道:“那個沈妙音手上有先天靈寶,我們三人加起來估計都不是她對手,而那個項羽我總覺得他比沈妙音還要可怕”
“王賁大哥你多慮了吧?”年輕一些的男人一臉的不以爲然,疑惑道:“他不過就是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即便有些手段,最多也就堪比化神中期的境界,我們隨便一人都不比他差,有什麼可怕的?”
“文瑞。萬萬不要輕視他。”王賁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的看向周文瑞,瞥了狄雲一眼,嚴肅道:“否則狄風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周文瑞下意識的看向狄雲,卻見狄雲居然默不作聲的點點頭。表示他也贊同王賁的看法。
那個項羽有那麼厲害?就連王賁大哥跟狄雲大哥都畏之如虎?這讓心高氣傲的周文瑞有些難以接受,作爲族中最年輕的化神高手。他自然有驕傲的本錢。可如今卻被兩位前輩“輕視”,面子上難免有些過不去,但又不敢反駁王賁,只好沉默的點點頭,眼裏卻閃過一抹不服之色。
王賁跟狄雲都注意到了,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中一嘆。
周文瑞與項羽同屬化神期戰力,可是戰鬥經驗確實天差地別,兩人要是真的鬥起來,估計周文瑞三兩下就會被項羽給收拾了。對此狄雲深信不疑。
“要是真的遇到了項羽,我們就先下手爲強。”狄雲突然說道,言語間殺意宴宴:“一起動手,務求一擊必殺。”
“嗯。”王賁贊同的點點頭。
三人繼續在迷陣中探求出路,就這麼一直不停的走着,一轉眼又是七日過去。
“我們若是一直找不到出口,難道就只能困死在這裏?”周文瑞已經有些崩潰了,眼中已經帶上了絕望的神色。化神修士的壽命很長,但也僅是很長,而不是不老不死,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被困在這個迷宮一樣的宮殿裏數百年然後漸漸死去,周文瑞就覺得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喘不過氣來。
“不要廢話,繼續走。”王賁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條路我們好像沒有走過。”狄雲忽然說道,“王兄,你看。”說罷指向前方的岔路口。
王賁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見到這個岔路口處並沒有任何標記,而他們之前所到過的岔路口無一例外的全被他們以真元標記了一遍,這個岔路口他們並沒有走過,王賁頓時大喜:“果然,這是一條新的路!”
“太好了!”周文瑞大喜過望,飛身掠向左邊的岔路。
“文瑞!等一下!”王賁大驚,急忙喝止,可是卻已經晚了!周文瑞已經衝進了左邊的岔路中,只見他衝進的岔路中閃過一道紫光,周文瑞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那個白癡!”狄雲跟王賁同時罵了一聲。
我們還不知道那岔路背後通向什麼地方,這麼莽撞的就衝了進去,不是白癡是什麼?
“走吧,我們跟上。”狄雲深深吸了口氣,苦笑道。
王賁點了點頭,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們總不可能放棄周文瑞,進入碧遊宮的一共只有八人,每個人都是珍貴的戰力,不可輕易折損。
本以爲周文瑞這位年輕的新生化神高手也許能給這次行動帶來什麼驚喜,結果驚喜沒看到,驚嚇倒是不少。
就在兩人準備踏入左邊的岔路時,忽然岔路口再次閃過一抹紫光,一個人影從路口出現了,狄雲與王賁二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全神貫注的戒備來者。
獨臂的男人提着一顆滴着血的頭顱出現在二人面前,王賁不由得心中叫苦。
“狄兄,還有王兄?不知項某有沒有記錯?”項羽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頭顱拋出,頭顱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掉落在地,滾到狄雲腳邊,鮮血流了一地。
狄雲看都沒有看,便知道這必是周文瑞的頭顱無疑。
“項羽!你這是什麼意思?”狄雲喝道:“我們不是說好通力協作麼?你爲何要殺他?”
“現在說這個還有意思嗎?”項羽失笑道,手指微微一動,白鷺刀瞬間出現在手上,刀尖斜指地面,項羽收起臉上的笑意,淡淡的說道:“莫要把我當成白癡,難道我不知你跟聞人守義打的是什麼主意?況且此番也不是我撕毀協議在先,這個傢伙一見到我就跟瘋狗一樣撲上來就打,我還能跟他講道理不成?”
狄雲一滯,心知項羽說得很有可能是真的,被困在迷陣中的這十天來周文瑞精神本來就很不穩定,以他的性格確實很有可能主動對項羽動手
“現在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你自然怎麼說都可以。”王賁冷笑道,“你不要指望我們會相信你。”
王賁的話提醒了狄雲,現在哪裏是什麼講道理的時候,想辦法制住項羽纔是真。
“我們會被困在這迷陣中也是拜你所賜你先是藉口說此行只需要十人,又給了我們八個名額令我們誤以爲自己佔了優勢,放下戒心,然後又藉助宮門的禁制將我們分散開,再逐一擊破,項羽,你好算計!”狄雲喝道。
項羽頓時無言,雖然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但是狄雲這樣說來,自己都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因爲現在事實卻是如此!
“慢着你說宮門的那道禁制,只是把你們隨機傳送分開?”項羽忽然想起狄雲的話,頓時覺得有些不對,沉聲問道:“只是隨機傳送?你們沒有遇到幻境?”
“”狄雲微微一怔,反問道:“你遇到了幻境?”
聽了狄雲的話,項羽頓時呆住了。
爲什麼他們沒有遇到幻境,只有我遇到了?那真的是幻境嗎?
“動手!”王賁怒喝一聲,雖然不明白爲何項羽忽然發起呆來,但他卻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好機會!手中黑光一閃,飛劍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斬向項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