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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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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搗蛋,還摸老師?這種調皮的學生應該嚴懲,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長大了還了得?”

  柳隨風離楊平直這邊有些距離,所以他明顯又聽錯了,莫老師和摸老師聽錯還情有可原,只是擔任輔導員聽成搗蛋,這個就讓莫問就比較難接受了,再說了這些大學生,說難聽點都是二十出頭快奔三十的人了,還小小年紀,媽呀,在他眼裏啥叫長大?

  柳隨風臉上一黑,走上前去扯着嗓子喊道:“我說的是,我們莫老師可以擔任我們班的輔導員。”

  楊平直愣了下:“誰是莫老師?新來的老師嗎?這位小同學細看有些面熟,你來文學班旁聽過課吧?”

  柳隨風腦袋一縮,悻悻地一笑,也沒有解釋,他能告訴眼前和藹的老頭,自個就是他班上的學生,而且壓根沒上過他的課,之所以熟悉,是因爲這老頭上課拖延時間,自己在外面丟了他一下小石頭嗎?

  朱長林在旁狠狠地糾結一陣,但是看到楊平直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還帶着兩個班來回跑,他實在是於心不忍,再說學校裏能讓他看得上眼的也沒有幾個,更別提濫竽充數的莫問了,想到這裏,朱長林釋然了,既然鐵定楊平直看不上莫問,那做個順水人情也無妨。

  朱長林連忙請過莫問,樂呵呵的說道:“老師,給你介紹下,這是系裏新來的體育老師莫問老師,莫老師可是SH復旦大學語言系博士生導師,有三年執教經驗,可是難得的人才啊。”

  雖然明知道文憑是假的,但朱長林說的有圖有真相,還一臉的欣賞,聽的莫問臉上微紅,這貨太不要臉了,不過幸好今天沒有穿上次的中山裝,要不然在真教授面前,自個就真成了假悟空。

  “語言系畢業教體育?”楊平直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莫問,“莫老師,你今年多大了?”

  “今年二十四歲。”莫問答道。

  “哦,二十四歲就有三年執教經驗,莫老師還真是天才,”楊平直話語中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讚揚,“你覺得你有信心帶好那個班嗎?”

  莫問苦笑着橫了柳隨風一眼,索性將老式的平板眼鏡摘下來丟到桌子上,輕聲說道:“楊老師,我敬佩你的爲人,所以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沒有文憑,而且一天學堂也沒有進過,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別的原因,具體不能告訴你,至於輔導員,我是萬萬不能勝任的。”

  開什麼玩笑,讓我當輔導員帶着一羣小屁孩,我連自個都沒搗鼓明白,哪有什麼心思管別人?

  朱長林在旁苦笑,這莫老師腦袋秀逗了,別人和楊平直說話都是扯着嗓子,他卻壓着嗓子,說話細聲細語鬼都聽不見,更別說耳背的楊平直了。而且還實話實說,這不是找罵嗎?楊平直可不管你背景不背景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罵。只是接下來,朱長林一臉見鬼的表情。

  “一天學堂都沒有進過,那你爲什麼來學校當老師?”楊平直不僅聽的清清楚楚,而且臉色也變了,他本來以爲莫問是以次充好,沒想到卻是拿蘿蔔當人蔘,以假亂真。

  莫問點頭說道:“我真的沒有上過學,至於來學校的原因,我不方便說,但不是壞事。”

  “除了打架泡妞,哄騙女學生以外,還能有什麼原因,朱長林,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樣的人也弄進來。”楊平直怒道。

  朱長林縮着肥大的腦袋不敢吭聲,心裏怨恨莫問,這貨腦袋讓門擠了,自個知道自個斤兩不就行了,還到處宣傳。同時心裏還十分的疑惑,爲啥莫問低聲細語,楊平直還能聽見?

  莫問依然淡淡的站在那裏,好像置身事外一般。

  “我表哥這樣的人怎麼啦,難道有點本事的人就能來學校打架泡妞了?”柳隨風怒了,楊平直這是鄙視咱的偶像啊,“我看你那個腦袋是老糊塗了,前言不搭後語,還一副神在在的模樣給誰看呢,要說有本事,我看這裏誰也沒有我表哥本事大。”

  莫問臉上一苦,柳隨風這貨是咋了,怎麼鐵了心讓自己當那個什麼輔導員,我本事是比他們大,但我也不能爲了證明,就把這兩位海扁一頓,然後表演個“魔術”,嚇死他們吧。

  第一次有毛頭小子跟他叫板,楊平直氣急反笑:“哦?那你倒說說他有什麼本事,比我們還大?”

  “第一,他比你們年輕,第二,我表哥身強力壯,你不服?來打個手槍比比看?”

  我靠,莫問忍不住臉上一黑,這他麼的是本事嗎?柳隨風你個王八蛋存心攪局的吧?

  果然,楊平直老臉一紅,差點氣暈過去,指着柳隨風罵道:“你個小崽子說的什麼昏話,這也叫本事?”

  柳隨風哈哈一笑:“楊老師,你真逗,我只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瞧把自個氣的,古語說君子不與小人計,楊老師,你可是君子,我是小人,你怎麼能跟我計較呢?”

  楊平直那叫一個無語啊,罵他吧,人家就一個毛頭小子,揍他吧,貌似還打不過,跟他講理吧,人家都承認是小人了,還有什麼道理可講?

  “隨風,在外面規矩一點,別這麼沒大沒小。”莫問嚴肅的批評道,但卻忘記了柳隨風這沒大沒小的毛病,就是跟莫問這貨學的。

  “本來就是這樣嘛,他竟然小看錶哥,不跟他掰扯兩句,還真以爲咱好欺負,再說了,表哥雖然沒上過學,但是學識淵博,從古文僻字到斷章識句全都瞭然於胸,就算那些甲骨文研究的專家都沒你懂得多,給咱個教授咱都懶得做,在這裏受鳥氣。”

  莫問臉上一紅,柳隨風把他說成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絕世天才,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半吊子水準,以前在崑崙山和魏青雲研究陣法古譜,特別是魏青雲蒐羅來的一些殘本,上面的字體大多是篆書,還有商周時期的金文甲骨文,以及更早的象形文字。

  那些殘本也不全是陣法和修真紀實,有一次兩人研究一塊破舊的大石頭,三天兩夜之後,得出結論,這他媽的竟然是塊墓碑,氣的魏青雲當場就把那大石頭砸了,莫問還遺憾沒有早下手,當然,跟這些東西打交道久了,不敢說全知,但也算是熟識七八分。

  “你是說莫老師通曉古文?”楊平直伸着耳朵問道。

  “略知一二。”莫問誠實的答道。

  楊平直盯着莫問看了良久,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最後坐在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相片,遞給莫問說道:“你能讀出這上面的一個字,輔導員就讓你當了。”

  莫問雖然不想當那個輔導員,但對楊平直手裏的相片產生了好奇心,便伸手接過來,只見相片上是一塊石壁,石壁上模糊的刻着一行字,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一般。

  楊平直坐下來喝了口水,他其實是存心難爲莫問,以此來滅滅柳隨風的氣勢,莫問能認識上面的字?開什麼玩笑?連我都不認識。

  原來前幾天,楊平直的一個老朋友給他發來的這張照片,說是找到了人類文明的重大發現。

  他的朋友是位考古學家,這次在YN省一處山洞裏發現了遠古人生活的痕跡,而且還在石壁上發現了這一段文字,姑且叫它文字吧,因爲它既不是甲骨文,也不像象形文字,倒是像一些古怪的符號,又像是某些調皮的孩子信手塗鴉。

  楊平直研究了幾天,也只是確信這是字,而且可以確認其中一個字,那就是日,也就是太陽,因爲只有那個字和甲骨文很接近,其他的都是滿腦子漿糊。

  莫問仔細審視一會,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你確定讓我讀出來?”

  “你認識你就讀吧。”楊平直呵呵一笑,看你能玩什麼把戲。

  莫問瞪着相片,嘴角抽了抽,才念道:“食盡,行動,尋雌迫樂,日良心佳,嗯...歸譜之,不對,應該是歸記之,”莫問尋思一下,繼續念道,“兒孫勿忘,夫樂爲根基,後雄主無迫。”

  本來楊平直一臉嘲諷,只是聽到莫問念出日良心佳時,他的眉毛挑了一下,是巧合還是他真的認識,自己可是研究了好幾天,又是翻古籍又是推敲,才得出一個日字,這傢伙怎麼知道?而且根據莫問唸的字,楊平直回憶一下那一行字,越來越覺得就該這樣讀,似乎一瞬間所有的困惑都解開了。

  “你真的認識?”楊平直豁然站起身,直勾勾盯着莫問。

  “嗯,”莫問點了點頭,“這是和甲骨文同一時期的文字,但又超出了甲骨文的範疇,又略低於篆體,應該是某個部落的早期文字。”

  “那你剛纔念得是什麼意思?”楊平直焦急的問道。

  莫問愣了一下:“真的要解釋?”

  “當然要解釋,古文與現代文語法結構都不同,你既然認識也應該懂這上面的意思吧。”楊平直一臉希冀的問道。

  莫問臉上一苦,解釋道:“喫光東西,我就跑出去轉轉,竟然遇到一個女人,於是被迫打了一炮,太陽很好我心情也很好,回來就把這件事記在牆上,希望那個女人的孩子不要忘記我,老子也是爲了傳宗接代,更希望以後男人可以當家做主,不要再被迫。大體上就是這個意思。”

  柳隨風和朱長林差點趴到地上,就連原本鎮定的楊平直,身體也晃了晃,本以爲是什麼重大的實事記錄,沒想到卻是一篇老祖宗的日記,不錯,就是日記,一日一記嘛。

  晚上走夜路,發現了金子於是驚喜的揣在懷裏,可是早上醒來發現懷裏揣的卻是一坨屎,這是何種心情?總之是糟糕透了。

  楊平直嘆了口氣,失落的接過照片放回抽屜:“估計我那個老朋友要失望了。”

  “怎麼會,這可是重大發現啊!”莫問愣神說道。

  楊平直以爲莫問在諷刺他,撇了撇嘴卻也沒有生氣:“一篇幾個字的生...生活日記,哎,不值啊。”

  莫問搖頭一笑:“楊老師,你還沒想明白嗎?這真的是人類史上的一個重大發現。”

  “怎麼講?”楊平直一愣。

  “你想啊,這種書體與甲骨文存在一個時期,那就說明在商周之時,華夏大陸還存在着另外一個文明,而且這個文明是女尊的母系社會,要不然這個人怎麼會被迫打了一炮,還希望以後男人可以當家做主?”莫問解說道。

  楊平直眼睛一亮:“對啊,這麼說當真是重大發現,只是莫老師,你以前在哪裏學到的這種文字?又怎麼能斷定它和甲骨文是同一時期?”

  “這個不便相告,我想你的那位朋友應該已經得出執筆者的年代。”現在科技那麼發達,隨便研究一下也能得出這刻字的時間大概吧。

  莫問想起來魏青雲,臉色淡然,心中卻一抹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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