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最後司徒北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軒轅羽仰頭,以他的聰明才智應該早猜到她的身份了纔對。
“你。。。真的是花旗大將軍軒轅羽”,沒錯,他是猜到了,那麼浩浩蕩蕩的大軍開往前線,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沒錯!”
司徒北好一陣子面無表情,接着又對着軒轅羽說道:“既然你救了我,那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主人,我會誓死效忠與你。”
“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此行是爲了什麼,這樣,你還要跟着我嗎?”
“司徒北做人一向是有恩必報,你既然救了我的命,我就會報答你!”
“隨便你!”軒轅羽丟下這一句就離開了,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司徒北是,她又何嘗不是呢,人家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其實恩恩相還又能何時消呢,救人一命明明勝造七級,到她這裏,卻變成了累贅。
三日後,軒轅羽的大軍到了兩軍陣前,現在他們在百裏之外安營紮寨,全軍的將士的精神都繃的很緊,從士兵到將軍,都高度緊張着,司徒北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身體恢復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每天像影子一樣的跟着軒轅羽,如果不是他身上冷冷的氣息,有時候軒轅羽都快察覺不到有他這個人。話也不多,不過很聽話,讓他幹什麼事情就幹什麼事情。
天氣越來越冷了,好像在催着她儘快結束這場戰役,“外面冷,進屋休息吧。”宇聖把軒轅羽拉回屋裏,他能明白軒轅羽的猶豫,更能明白她的堅強。
“嗯,好!”軒轅羽頷首,順着他的意思,明天就要一戰了,說不緊張是騙人的,想想以前還在前世的時候,不管面對多大的訂單,她都能平靜的面對,而如今她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場戰役,而是三萬將士的生命,她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可三萬將士的生死她卻不能不在乎。
屋外,司徒北一把攔住了宇聖,道:“你要去幹什麼?”
宇聖的身子遲疑了下,眼神帶着危險的看着他,道:“你知道了?”
“我跟你一起去。”司徒北冷冷的說道。
“哦?”宇聖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毛,帶着疑惑的看着他。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這條命是她救的,所以她有危險,我也會救她,僅此而已。”語閉,不在跟宇聖多說什麼,轉身便回屋。
“你們要我突襲炎湖的大營?”
“沒錯,炎湖軍營正遭遇大火,糧草被燒,必然人心惶惶,此時攻打正是時候,小羽,你就快發兵吧”!
“炎湖軍營失火?”軒轅羽看着宇聖,這小子難不成又揹着她做了什麼事,“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雖然心裏氣他的擅作主張,卻還是擔心他的身體,畢竟此一行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沒事,宇聖拉着軒轅羽的手安撫她,看向司徒北,多謝司徒兄,這次才能我才能全身而退”,想想當時情況危急,差點讓炎湖守營的兵士發現,多虧了司徒北出手相救,軒轅羽明白宇聖話裏的意思,轉過身對着他深施一禮,算是感謝,司徒北只是點了點頭,似乎早在他預料之中,並不以爲意。
“青衣,吩咐下去,大軍分爲三組,你,碧劍,青峯各帶小組十隊人馬,隨本將軍夜襲炎湖大營!”軒轅羽冷靜的部署,希望不要浪費宇聖和司徒北的的一番苦心,而且出師告捷,也能夠極大的鼓舞士氣,對以後的戰鬥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我也要去!”莫子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軒轅羽的身後
“你留在軍營等我的消息!”其實聽到莫子言說這句話,軒轅羽的心裏漾起一片溫情,有股莫名的感動,即使決定了他們三個要共同生死,可是她還是在意他,疼惜他,如果非要像她想像的那樣的話,那麼她希望她能走在小言的前面!
“我不要!”莫子言犯犟,讓軒轅羽一記眼刀瞪了回去,隨青衣乖乖去了內堂,莫子言縱有萬般個不願意,但將軍有命,他還是不得不從!
是夜,炎湖的大營一片火光廝殺之聲,一時之間,刀劍的撞擊聲、敵我雙方的喊殺聲及血濺哀嚎的痛苦聲充斥着,慘淡着臉、緊咬着下脣,軒轅羽死命的帶領着手下戰鬥,宇聖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她從不知戰爭的真實面,也從未想過自己有身歷其境的一天,但是現在她遇到了,而且是這般慘烈可怕,一陣陣的肅殺、哀嚎、怒吼劃過天際,驚悸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恐怖聲浪漸逝,最後只剩下狂風拂過耳際的聲音。
結束了嗎?一切都消失了嗎?
軒轅羽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看看外面的一切,她終於能夠體會到屍橫遍野到底是一種什麼情形。。
再看看他們的人,全都是滿身鮮血、神情陰霾,宇聖,軒轅羽輕輕的喚了一聲,然後彼此就那樣對望着,靜默了好長時間,好像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還在一樣!
軒轅羽終於忍不住往後看,身後是花旗兄弟們的鮮血,一陣驚悸再次襲上心頭,淚水泛出了眼眶,他們死了,慘烈的戰死了,可是現在是哀悼的時候嗎?皇上的旨意尚未完成、百姓的痛苦仍未解決,他們不能停留,他們沒有時間哀痛。
一行人回到駐紮的營帳已經差不多天亮了,軒轅羽下了馬拉着宇聖直奔他們所在的帳篷,果然看見小言正要往帳篷外走,應該是聽到什麼聲音了,看到軒轅羽他們進來,眼淚“譁”就下來了,一邊哭一邊打量着她和宇聖,生怕漏掉了哪裏。
“傻瓜,別看了,我們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軒轅羽把莫子言抱在懷裏,親親他的額頭,這小子一定也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