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到底在做什麼。
她趕緊推開身旁的林臣遠,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和他保持距離,“你幹嘛!誰準你靠我這麼近的!”
“是你太笨了怎麼教都不會我只能手把手來。”
“什麼?你,你居然敢說我笨?行啊,我笨,你最聰明瞭!那你走啊!我不要你教了!”雲希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走!馬上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一會兒就下樓跟我老爸講,我要換老師!換老師!”雲希可勁地跺着腳,氣得她都快蹦起來了。
林臣遠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也跟着站起身,“你真那麼希望我走?”
“沒錯!我就是巴不得你快點走!別以爲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小姐缺了你難道還能成白癡嗎?只要有錢,全世界人都能給我當老師,我纔不稀罕你!”
雲希本來也不想跟林臣遠吵,一時被他激怒了火氣,停不下來了。
明明心裏不是這樣想,可話到了嘴邊,卻是這麼傷人。
“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來了。”他拉開了身後的椅子,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握着房間門的把手,即將要離開。
看着他突然的舉動,雲希懵了。
他真的要走了?
她不過是說說的,他還真要走?
心裏還有未消的怒氣,雲希抓起牀上的枕頭,狠狠朝他扔去——
砸得很中,剛好砸中了林臣遠的後腦勺。
砸中了他,雲希又開始後悔了,她,她到底在做什麼啊?怎麼可以拿枕頭丟他......
林臣遠沒有躲閃,也沒有回頭看雲希。
他扭開門把,很乾脆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雲希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
走了。
他居然真的就這麼走了?
沒有一句哄她的話,沒有一絲的不捨,就這麼說走就走了?
不對啊,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他到底是怎麼了?
雲希跑下樓的時候,林臣遠正好坐車離開了。
她沒追得上。
站在院子外,她癟着嘴,心裏很難受。
她只是嘴上不饒人而已啊,只要他哄哄她,她也會大人不記小人過的。
以前他都會哄她的啊,爲什麼,這一次他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就連一句再見也沒有。
他說,他以後不會來了......
他真的就這麼放心讓她找別人來給她當家教老師了嗎?
“希希,你站在外面幹嘛呢?快進來!外面風大,怎麼連鞋子都不穿!”雲哲煥站在門口朝着雲希大喊,管家拿着雲希的外套趕緊走出去給雲希披上。
“二小姐,你快回去吧,這幾天起風了,外邊可不比屋裏頭,冷着呢。”管家把外套披到雲希身上。
“嗚嗚,管家伯伯......”雲希抬頭看着身旁的管家,強忍了好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決堤。
她想讓小林子回來。
他回來好不好?她保證不會再跟他說話那麼難聽了。
“欸,二小姐你怎麼哭了,咱們快進屋去吧,有什麼不順心的咱們回屋裏再說。”
“嗯......”雲希吸了吸鼻子,跟着管家一塊進到屋子裏。
是啊,她現在再哭又能怎麼樣,他都走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要把他趕走的,現在還有什麼臉哭。
*****
早上六點半。
簡熠像往常一樣準點的下樓。
邊走他邊打了個幾個哈欠,昨晚睡得有點晚。
自從陸琳住在這裏開始,這兩天他都沒怎麼睡得好。
“阿熠,早上好~我剛熬好粥,你正好可以喫了。”這時,陸琳正端着一大鍋粥從廚房走出來。
是用砂鍋燉的,有些燙,她用溼毛巾拿着兩側的把手。
這個砂鍋本就重量不輕,再加上裏面的粥,陸琳拿起來不免有些喫力。
她今天早上五點半就醒了。
問簡城拿了家裏的鑰匙,自己自費去市場買了菜,一回來就開始忙碌。
她滿頭的大汗,還沒來得及擦。
此刻的陸琳,完全沒了當初那高高在上的女神氣場,而像一個普普通通略有點姿色的賢惠小妻子。
“呼,好重啊。”很少乾重活的她,端起砂鍋來有點費力。
把粥端上桌,她才顧得擦額頭的汗漬,好熱啊,這鬼天氣。
尤其這裏沒有空調,只有小風扇,根本沒什麼風力。
他們三個大男人也太摳門了吧,都不捨得買個空調吹吹嗎?
“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簡熠走到她身旁,剛要抬手去碰她的臉,陸琳躲閃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阿熠,你要做什麼啊?”
“別動,你頭髮黏着了。”
“嗯?”
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不讓她亂動,另隻手伸手去幫她把因爲汗漬黏在臉上的髮絲挽到耳後,“去洗把臉,髒死了。”
“好,我知道了。”她衝他甜甜笑着,突然踮起了腳尖,趁簡熠不注意,在他的左臉偷親了一下,然後,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很是親暱,“現在,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一起去洗臉了?”
“你......”簡熠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被她給調戲了,他把她摟在他脖子上的雙手拿開,嗔怪着:“趕緊去洗臉,不然早餐沒你的份。”
“哈?怎麼這樣啦,早餐都是我做的哎。”陸琳撇了撇嘴,還是乖乖進衛生間裏洗臉。
陸琳離開以後,簡熠伸手輕輕摸了摸臉上剛纔陸琳親過的地方,嘴角無意地微微往上揚起,這樣的感覺,多久沒有過了。
其實他並不是討厭她。
甚至,還開始漸漸習慣了陸琳回到自己身邊。
只不過,不知道這樣美好的有她在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會不會有天,她又像當年那樣,說走就走。
每每看到陸琳的背影,她臉上甜美的笑容,簡熠多渴望着自己可以抓住她,想要緊緊將她圈在懷裏,漫漫餘生和她度過。
只是,他們的身份差距終究太大,根本就不會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他,也無法留住她。
......
簡煒也起牀下樓了,穿好了校服,喫過早餐他就要去學校了。
雖然還是很討厭陸琳,但昨晚被簡熠訓斥了一頓以後,儘管不悅,還是悶悶在心裏,沒有再敢吭聲。
簡煒默默地坐下,喫着陸琳替他盛好的小米粥和小菜。
不得不說,陸琳的確是個做大廚的料,哪怕是幾碟簡單小菜,也能被她做得無比美味可口,和五星級酒店沒兩樣。
簡煒還是頭一次喫了兩大碗的粥纔去學校。
看着他們三個大男人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陸琳也發自內心的開心,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開始慢慢被他的家人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