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弈傑看看我和暄暄,說,“哪有無關的人,都是直系家屬。”
三個陌生人未置可否。
“而且,”他補充說,“之前鄭夫人是有股份投給我們的!他算合夥人之一。她比我更有資格留在這裏。”
胡弈傑很尊重我,本意是想把我留下。
可是鄭子謙持不同觀點,他看看我,斬釘截鐵地對我說,“我夫人是最識大體的!我們要商量機密的事情,所以,夫人,請你,帶着女兒暫時迴避一下,好吧?我保證今晚一定一定回家,好不?”他說完扭頭對身邊的同僚們說,“好幾天沒我面了,肯定帶着查崗的心情來的,我答應你晚上回家,啊!你先帶着暄暄回去吧。”他當然不是懷疑我,而是怕我跟着太擔心。
趙哥這時也開我的玩笑,“你也不缺少安撫啊,子謙平時算一本正經的,在外面既不拈花也不惹草,你放心回去吧。再說,有我們幾個呢。啊。”
他這樣的玩笑一說出來,大家臉上都掛上了笑容,看我的笑話。我氣哄哄地說,“要是沒有你們幾個,我還放心呢。”
趙哥哎喲了一聲,鄭一凡笑出了聲!
我卻不得不帶着暄暄離開。
我是無關的人,就這樣被清退出現場。
我打發暄暄上班以後,一個人在飛天集團的大門口待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四處看着,這麼偌大個廠區,一切還是那麼的秩序井然,真讓我的心裏百味雜陳。想到鄭子謙二十幾年來一個人披荊斬棘白手起家,苦心經營起來的這份事業,不知爲什麼一朝之間就要毀於一旦!我心裏的痠痛不知怎麼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提了口氣,不想在大馬路上哭,於是我放眼廠外四周,奇怪,我發現今天的馬路邊上多得是不起眼的車,在我的眼裏它們看上去一輛比一輛破舊。這是做什麼用的呢?不會是黑社會的打手們開來的吧?想到這兒,我心裏咚咚地狂跳了起來!畢竟有胡弈傑的事件在先啊!
我正要轉身回去問個清楚,發現剛纔見過的兩個陌生人風馳電掣般地衝了出來,向路邊那幾輛破車手一揮,然後他們倆衝到最前方的一輛車裏,坐進去之後更加風馳電掣般地去了。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重大事故了,心裏撲撲狂跳不止,正要進去找鄭子謙問個明白,忽然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叫我,“阿姨,您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
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鄭一凡要找的歐麗!她小臉兒上揚着無比豔麗的笑容,飄飄欲仙似地向我走來,幸福得跟花兒開放一樣呢!
她在這個時候出現……怎麼辦呢?我有點懵了,腦子急速旋轉,不知道這個水深火熱的時候她出現在鄭一凡面前,會是個什麼更水深火熱的樣子!
我還在頭疼不已的時候,只聽她身後還有一個更清脆的聲音在說,“阿姨!難得在這裏遇見您哦!聽南睿說,您可輕易不來公司哎!”
我差點嚇暈過去,這不是蓮西嘛!活活要我的命啊,她們倆不出現也就算了,怎麼一出現就兩個一塊出現啊!我急切地想着應對的辦法:這個時候,難道我會傻到放她們二位進會議室嗎?
不,絕對不能!
我說,“我來找你叔叔有點事,可是,你們看,他們在裏面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把我給轟了出來,我正跟這兒生氣呢!哼,什麼玩意嘛,不進就不進!你們倆個誰有時間陪我出去消費一下呢?我一生氣就非得花錢去不行!”
蓮西一聽格格笑開了,歐麗說,“原來是這樣,那好吧,反正也見不到一凡,那我們就陪阿姨去逛逛吧,我反正找鄭一凡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讓他知道我回來了。”
我再看一眼蓮西,我敢保證她根本不知道南睿回來,不然的話,她會不顧一切往裏衝的。這時她跟着歐麗說,“是啊,是啊,我也沒什麼事,阿姨,那我們就走吧!離得遠遠的,省得讓人家給轟出來!”
我說,“就是。哼,下次,請咱們,咱們也不來!”
我帶着她們倆個在街上兜了大半天,然後找了個地方喫午飯,剛一落座,歐麗就掏出一凡給她新買的手機給一凡打電話,告訴他,她已經回來了。那意思是想叫他現在就現身在她的面前!可是,鄭一凡出奇不意的很冷淡,告訴他,現在他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而且下午還要繼續開!只有等晚上或者明天才能見面!
我看着歐麗漸漸拉長的小臉,心說這下傻了吧?早想什麼啦?欺騙人家的感情!傻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我再一扭臉看蓮西,更了不得,一抹得意的神色,輕輕飄過她的臉上。
我們仨人各懷心腹事的喫過東西,沒人提議再進行什麼,隨後也就散了。
晚上,我回到家裏,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小清做飯的時候,歐麗拎着很多小口袋來了,她的屁股後頭還跟着笑嘻嘻的蓮西。蓮西自從跟南睿的婚禮失敗之後,這還是頭一次登我們家的門。
我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抱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想法,熱情歡迎。
歐麗一面往外拿東西,一面說,“我上次看暄暄拿回來的小米什麼的你們很愛喫,這次就從我們家也拿回來點,讓你們嚐嚐,這是自己家種的,沒放化肥的,很香很香的!”
我讓小清先把東西放一邊上,然後拉着歐麗的手回到客廳,問她,“你這次回家,父母是什麼態度呢?”
歐麗小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沒說什麼,反正就是默認了的意思唄。”她說完還明顯不好意思的看了廚房那邊的蓮西一眼,蓮西不動聲色,裝沒聽見。
歐麗真的很聰明,就這樣把話一帶而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