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琥珀與太守蕭寅在洞房裏玩摔跤的同時,太守府高聳入天的院牆外面,幾聲布穀鳥叫聲之後,一隻飛爪從陰影中飛向天空,緊緊地扣住了太守府的院牆。
“什麼人?”臨近的守衛聽見聲響出聲喝問,還未看清楚情況,便被黑衣蒙面的男子一劍割斷了喉嚨。
黑衣男子率先攀着繩索跳上院牆,一個身材瘦小的身影緊隨其後,兩個人影同時蹲在高大的牆頭之上,如同身法靈敏的黑貓一般。
“小心點!”身着夜行衣的李修對身旁的人低聲道。
同樣黑衣的珊瑚點點頭。
兩人一個眼神交匯,同時躍入太守府,珊瑚心中數着步子,如蜻蜓點水一般,腳尖飛速在一塊塊方磚上掠過。
就在她踩住這些方磚的瞬間,鋒利的箭矢從隱藏在牆壁裏的機括裏彈射出來,陣陣箭雨飛落,徑直朝她的身體飛射而來。
然而,珊瑚的身法如閃電般迅捷,只見她身影閃動,這些箭矢全部落在她的身後數寸,斜斜地刺進地面。
李修緊隨其後,在機括縮進牆面之前便用長劍將其一一破壞,讓它們再無攻擊的可能。
射弩之後,李修搶先幾步,趕在了珊瑚身前,腳下方磚突然下陷,隨即上方傳來鐵鏈轉動的聲響,一隻巨大的鐵籠徑直朝他的頭頂罩來。
李修一個翻滾,趕在鐵籠落地之前逃離了包圍圈。
兩人繼續深入,突然腳下感覺一變,冰涼堅硬的方磚被輕薄的木板所代替。
沒走幾步,腳底木板承受不住人的重量,突然碎裂,顯露出一個大坑,坑底是尖端朝上的排排尖刺。
李修手中再次扔出一隻飛爪,爪住了一旁大樹的樹枝。
他一手拉着繩索,一手摟住珊瑚的纖腰,兩人輕輕一蕩,便逃離了這處陷坑。
兩人配合地天衣無縫,一路過關斬將,躲開了鐵索吊石,火龍壁等好幾處陷阱機關,同時將它們一一破壞。
緊隨他倆身後,劉伯宇和劉青一兩兄弟帶着弟兄也跟着翻越牆頭,看着李修和珊瑚一閃而逝的身影,和在他們手下迅速失靈的機括,不禁連連咋舌。
“果然是盟主大人!”劉青一的眼中不能說沒有愛慕之意。
“和李兄弟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啊!”劉伯宇的心中也有些遺憾,這麼好的姑娘他怎麼就遇不上。
阿海在旁邊摳鼻子:“你們在說小山嘛?那傢伙超級愛哭鼻子,你們別被她的表象矇蔽了!”
“該,該咱們上場了!”雖然一直在低聲交談,劉伯宇一直關注着下面的動向。
聽見機括觸動的聲響,附近的守衛立刻湧了過來。
“一起上!”劉伯宇大喝一聲,上百個黑影瞬間從牆頭上翻越,與守衛交戰在了一起。
李修與珊瑚沒了後顧之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了太守府內院。
正在觥籌交錯,劃拳唱曲的客人們突然被一男一女兩個黑衣人堵住了門口,手中動作一滯,廳堂裏瞬間一片死寂。
“有,有刺客!”嚇呆了的客人們終於反應過來,四散分逃,然後又互相撞在了一起。
有些膽小的直接縮在了桌子下面,鴕鳥一般祈禱着:“刺客看不見我,刺客看不見我!”
“來人啊!快來人!”客人們大聲叫嚷着守衛,卻久久不見前來捉拿此刻的家丁守衛。
其實,並非是這些守衛翫忽職守,而是他們實在是無法分心。
此刻的他們,正與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上百名黑衣人纏鬥,這些人來勢兇猛,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高個子,揮舞着一根精鋼鐵杖,秋風掃落葉一般將這些太守的家奴們掃蕩乾淨。
李修與珊瑚並沒有追着這些驚慌失措的賓客們不放,而是徑直朝着太守新婚的洞房跑去。
一路上不住地有人阻止他們前行,都被李修的寶劍輕鬆撂倒。
兩人衝進別院,只見洞房大門洞開,珊瑚的孿生哥哥琥珀紅衣紅裙,穿着繡花鞋的右腳踩在太守蕭寅的腦袋上,雙手插腰,看見李修和珊瑚跑來,笑道:“呦,來得還挺快!”
李修笑道:“還不得感謝你送出來的太守府邸佈局圖,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琥珀對滿臉彆扭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做了個鬼臉:“我這是迫不得已,你要是敢拿這個取笑我,小心我揍你!”
珊瑚毫不示弱:“李修哥哥會保護我。”
琥珀無語,又問:“緋煙呢?”
李修笑道:“根據你的指示,偷偷餵了她點安神的藥,現在睡得正香。”
琥珀點頭:“那就好。”
等這個大小姐醒來,發現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不知道要怎麼跟自己鬧。
不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一向是琥珀的處世原則。
李修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太守:“你問出了什麼消息嗎?”
琥珀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他告訴李修,他已經摸清楚了蕭寅在幽州城的所有佈局,他的人脈,他斂聚的錢財,他在幽州城南外一百餘里處私開礦場,冶煉兵器,甚至連他的兵器庫的位置都問得一清二楚。
李修點頭,轉身就走:“現在還不是敘舊的時候,必須儘快把礦上的百姓解救回來,同時扣押住所有私自冶煉的武器。”
在前院,李修和珊瑚與阿海他們會合。
李修告訴了劉伯宇鐵礦的所在位置,是位於深山老林裏的一處山坳,若是徒步,至少得要五日時間才能抵達。
說話間,劉青一興奮地跑了過來:“我們攻佔了太守府的馬廄,裏面的馬都是這些過來作客的人帶來的,足有百來匹,騎馬來回,兩天也就夠了!”
李修點頭:“事不宜遲,咱們今夜這一鬧,很快就會驚動守城軍。現在守備已經被控制,一部分人騎馬趕至礦場救人,剩下的換掉夜行衣,分散躲藏起來!”
“好!”衆人大喝一聲,根據事先的安排,各自散開。
然而,李修等人還未走至馬廄,只聽見遠處高塔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遠遠地穿了出去。
“遭了!”李修一驚,“有漏網之魚跑去通風報信了!”
與此同時,一個一直在牆頭盯梢的漢子立即跑了過來,焦急地稟報:“一大隊軍隊朝着太守府來了!”
“什麼?”李修驚道,“來的這麼快?”
似乎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一般,守城軍千餘人在鐘聲發出之前便已經來到了太守府大門外。
在統領的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排開陣勢,迅速將太守府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最前一排的劍弩手半跪在地,弓弦已經拉滿,箭頭直指着府衙大門。
那些正要跑出衙們躲藏起來的反叛軍們迎面就碰上了圍攻進來的軍隊,不得不重新返回府衙。
守城軍以甕中捉鱉之勢,迅速地將這幾百老百姓湊成的散亂叛賊去趕至了太守府的前院中。
衆人全乎擠在一起,看着官兵們手持長矛大刀,對他們目露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