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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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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雲是這臺戲的掌旗人物,他誠然很會辦事,這會兒又代杜月笙向特工總部部長李士羣送了一件紫貂大衣和玉屏風,由此可見,再加上李士羣是個愛財如命的主兒,連推辭的話也沒有,就收下了,豈授意已到了火候的階段。

一層層的關節算是打通了,保不住汪曼雲必然高興極了,趕着又去投契關照另一個大人物周佛海,汪曼雲考慮此番索賄價格,不會太少,而且大得驚人,真不知如何應對,兩個見面晤談中,必不得用話試探,豈知周佛海一反常規,不重視錢財,而着眼於政治,其“慷慨好爽”直教汪曼雲想都不該想。

“周主任,此番動作分明是鬧大發了,戴先生也很爲難,自覺有些出格,簡直就是自相殘殺,全無效果,一場場爾虞我詐,搗騰得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目前爲了黨國的團結發展,就必須重歸於好。杜會長讓我來擺平這件事,免得大家繼續刀槍相接。爲了玉成其事,往後我們依然是好朋友,用萬墨林來樹敵,實屬下策,而且日後會引起更多更大的故事和麻煩來。”

周佛海嘴脣嗡動,心事重重的用手指敲擊着桌子,想了想,裝出很爲難地樣子。

“汪次長,這事兒怎麼會幹得如此的沒頭沒腦,把人也給得罪盡了,這會兒回想起來極其慚愧,不過,我與杜先生多年深交,此事我一定會幫忙。”

汪曼雲兩面三刀,着實自圓其說了一番,粉飾與狡黠,蘊運了一個宣傳部次長的穎達。善於琢磨心計的汪曼雲與此同時分辯出周佛海的用心良苦來,殊不知你周佛海還真會打如意算盤,不難看出這次鏖戰,導致出既已挑明的政治函意。雖說周佛海魚與熊掌二者皆得,到頭來縱使你機關算盡,別人是永遠都不會相信你的。

與汪曼雲一起來的還有杜月笙的表弟,他也看出了周佛海的夙願與動機,而不看重金錢,倒也添了幾分意外,忙將皮夾裏的一副價值昂貴的翡翠手鐲送給了周佛海。周佛海看着手鐲,面帶溫色地說。

“杜先生你也太看不起我周謀了吧!”

杜月笙的表弟總算讀懂了周佛海的心,爲了營造更好的條件,杜月笙的表弟莞爾一笑。

“周主任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但是到底是一番心意,還望笑納。”

時隔不久,萬墨林終於在周佛海的大力幫助下,極具風度的走出了僞大獄,回到了上海。要說杜月笙的事蹟,也不怎麼光彩,初具規模的時候,憑着斧頭幫,東砍西殺,營造了一個“老大”的風流桂冠,仗着蔣介石的後盾,成了神通廣大的扼腕,所以杜月笙能夠化險爲夷,淡然處之,戴笠不得不認可。這時的杜月笙大耍伎倆,公然又派專人於吳四寶達成協議,這個“好人”無異於給了吳四寶致命的一擊,吳四寶不得誠然感恩起杜月笙來,因爲他們的出身都是流氓,追究起他們的底細來,應該沒有一點兒完美的東西,都是拼殺場上的黑手。

吳四寶喫足了杜月笙,然而杜月笙情願的被喫,喫到一定境界,縱使你肚大如佛,也就說不得了,李士羣被吳四寶上下“吹風”,必不似先前那樣恨軍統的人了,漸漸的明白相拼的後果,到了這步田地,凡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杜月笙達到了自已的目的,欣喜之餘,便從香巷來到上海大辦了一場,氣派風光,是周佛海,李士羣、吳四寶等人紛紛墜入情網,杜月笙真不虧爲斬輪老手。

汪精衛在南京成立了僞國民政府,胃口越來越大,想把華北、華中、華南淪陷區,統歸一人領導,但是事非人願,日本人爲了達到分而治之的目的,把一個王克敏推上政治。孤傲清高的王克敏蓄意不買汪精衛的賬,妄自尊大,目中無人,華北政務汪精衛與王克敏每每懷恨在心,必欲相除,無異於日本人擋在面前,幾經費了很大的心機也沒有如願以償,恨不得生吞活剝。正巧這時日本人又把王揖唐推崇爲華北政務委員會委員長,這兩王本來勢如水火,爲了博取日本人的歡心,各自捕捉實力,手腕擺佈得令人不能置信、諂媚、曖昧不次於南宋的秦檜,汪精衛見時機成熟,找王揖唐共同聯手,終於把華北五省抓到了手裏。

要說王揖唐爲了取悅日本人,牽強附會到了俗不可耐的程度,他多次演講發表談話,擁護日本大東亞聖戰,**救國,又先後兩次去日本拜見天皇裕仁,給日本朝野重臣送古玩書畫,諂媚奉承來填補日本人的好感。一次在懷仁堂開會,日本駐華北派遣軍司令多田駿和喜多誠一均出席到場。王揖唐以華北委員長身份主持會議,竟然不敢坐主位,對這麼兩個侵略者頭目誠惶誠恐,唯唯稱是,會場上喜多駿盛氣凌人,譏笑怒罵,飛揚跋扈。王揖唐仍然曲意逢迎。華北日方的興亞院沒有政務局局長,多田大佐僅是這裏的三號人物的角色,王揖唐辦事必須每日請示,王揖唐爲此博得在華日本人的歡心,同時具備了身價倍增的擁護,於是身兼內務署辦,華北防共委員會委員長,華北綜合調查研究所委員長,華北物價處理委員會委員長等要職。王揖唐本繫好穿長袍馬褂的舊官僚,在北洋政界多年,他在皖系共事,王克敏在直系幹事,所爲兩人的關係冰炭不同爐,雖然是翁婿關係,但是對於華北頭號漢奸上來說,拼的你死我活,各不相讓,王揖唐的小老婆顧阿翠本是北京韓家八大衚衕的蘇州妓女,其身邊有一個蘇州鄉下買來的侍女名叫阿風,人長得漂亮,顧阿翠從良跟了王揖唐兩年後,殊不知他的原配老婆在安徽合肥病故,王揖唐少不得將阿翠扶正,特請段祺瑞支持此事,其間把小阿風認爲義女。就在這時候,第一次直奉戰爭結束曹錕當權,王克敏成爲選總統的大紅人,王揖唐眼看直系當權,爲了拉攏住王克敏,就趕着直將這個小阿風送給王克敏做妾,兩人正經的確定關係之後,暗中依然發生爭權奪勢,就在日本人佔領華北,他們兩個各使伎倆,從中挑唆日本人,就因爲王克敏劍財太狠,而且還打日本人的主意,被日本派遣軍司令多田駿看在眼裏,再加上王繼堂老實不客氣的吹風,王克敏的老底一古腦兒地撂了出來,日本人預感不妙。鑑於這樣,王克敏不得不被擠出了政臺。很懇切,汪精衛這次總算苦心沒有白費,所以從此除掉一個心腹之患定下大局。

緊接着汪精衛誠然擴充軍事力量,特派周佛海到揚州,泰州一帶對國民黨部隊總指揮李明揚,副總指揮李長江展開策反活動,當時二李對日本在中國的局勢尚持觀望態度,二李認爲時機不成熟,遲遲不開“金口”,也許周佛海對李明揚的過分要求未能達成協議,隨而以失敗告終。迫於需要軍隊的汪精衛立即把廖斌從北平邀請到南京任僞職,充當了汪僞憲政實施委員會委員,由此開始了廖斌的政治罪惡生涯,廖斌爲了向汪精衛報答知遇之恩。又一次受汪的指派,前往泰州李部說降,他與廖斌、李明揚過去有過舊交,幾經撮合,便達成共識,經過數次商榷,李長江終於派遣縱隊投僞通敵,又派顏秀五到南京,代表李明揚向汪精衛大開價要這要那,汪精衛急需部隊,雙方經過討價還價。給足了二李子彈二十五萬發,槍五千條,軍需費伍佰萬元幣,李明揚在泰州發表了“和平宣言”,宣佈率軍投靠汪精衛,這支部隊共一萬多人,分駐泰州、江都、靖江地區,這支隊伍連周佛海也未能使之投爲國軍,卻在廖斌的咬脣鼓舌之下,終於率部對俯首稱臣。

這一措舉大大的提高了廖斌的身價,汪精衛爲了報桃李之效,將一個立法院長的頭銜的高位給了廖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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