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落座之後,林煜瑤並沒有肖琴想象中的先開口,而後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慢慢喫了起來,就好似喫着家常便飯,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都沒有危機意識。
這一點讓肖琴母女都十分意外。
而林翰一看到她這個狀態,頓時都忘了今天讓她來做什麼了。
肖琴在桌子底下提了提他的腳,他這纔回過神來,而後放下碗筷沉聲問道:“這個臭小子是誰?”
安遠差點要被嘴裏的一口飯噎死,這還沒自我介紹呢,就開始準備拿他開刀了?
林煜瑤嘴角露出暗笑,而後抬眸看向他:“這是我室友。”
“室、室友?”林翰差點要驚掉下巴。
不僅僅是肖琴和林炘珞,就連安遠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量。
她可真敢說呀!
“你們在交往?”林翰沉着一張臉問。
林煜瑤笑着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倒不是,他有女朋友,我們只不過是住在一起而已。”
啪嗒!安遠的筷子掉了下來,急忙又立刻拿了起來。
他震驚地看着林煜瑤,還真的有點低估了她的膽量。
她可不僅僅是敢說,簡直就是把他的脖子洗乾淨送到她爸面前等着她爸宰割呢!
只知道今天是一頓鴻門宴,沒說這頓飯是替他準備的啊!
他在桌子底下輕輕戳了戳她的大腿,而林煜瑤則是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排掉,而他們的“親密”舉動卻沒瞞住林翰的雙眼,簡直就是毀三觀。
啪!
一聲巨響,嚇得安遠直接把剛纔拿起來的筷子又嚇得掉在桌上。
林煜瑤鄙夷地朝他遞了一眼,怎麼說安遠也是見多了世面的,沒想到被她爸這麼一嚇竟然還能如此慌神,早知道就不帶他來了,帶白舜宇過來這氣場還能鎮壓她爸。
而安遠則是給了她一個牽強的笑容,真的不是他膽子小,而是她爸實在是突然發作,太tm出其不意了。
“你說,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係?”林翰大吼一聲。
林炘珞輕笑:“爸,您也真是的,這什麼關係還用說嘛?”
肖琴眼珠子一轉,而後滿臉關心之色:“瑤瑤,你還沒結婚,私生活可要注意一點,否則會惹人閒話,你爸在商場上會被人笑話。”
一句話說得聲情並茂,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真的那麼關心一個原配的女兒,事實上聽後面的話就能瞭解,她這分明就是挑撥離間。
她根本就是在提醒林翰,林煜瑤這麼做就是在讓他被商場上的人笑話,有一個私生活混亂行爲不端的女兒。
安遠沒想到這一家子竟然會這麼聯合起來欺負一個母親早逝的女孩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哪雙眼睛看到瑤瑤私生活不注意了?我們姐弟,住一起也是爲了互相有個照應,她沒有家人照顧,難道還不允許我這個弟弟來照顧她?”
肖琴瞥了一眼安遠,臉色不是太好看:“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樂意聽了,誰說瑤瑤沒有家人照顧了?這裏就是她的家,她要來就來,我們從來沒有將她拒之門外,倒是你,整天纏着她,到底有何居心?”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居心叵測?”安遠脫口而出。
“你說誰居心叵測?”肖琴被罵得一下子急紅了眼,轉身就看向林翰滿是委屈,“老林,我這麼多年來辛辛苦苦幫你照料這個家,你看瑤瑤帶回來的一個外人都這麼說我。”
言下之意,如果沒有林煜瑤在背後說她壞話,怎麼可能一個外人這麼說?
“行了。”林翰怒斥一聲,肖琴以爲林翰要幫林煜瑤說話,剛要發作,就聽到林翰質問林煜瑤,“今天找你來我就想問問你,爲什麼你要介入你妹妹和浩倫的感情?他們都要訂婚了。”
林煜瑤淡笑着放下筷子:“原來你今天過來不是純粹要讓我喫頓家常飯,而是要警告我不要破壞你寶貝女兒和金龜婿的感情?”
“我……”林翰被噎得臉色黑沉。
林煜瑤沒有等他們反駁,就繼續道:“首先林炘珞和邵浩倫的感情要是誰介入就直接崩了,那隻能說明他們感情不堅固,基礎不夠穩,要麼就是林炘珞不夠有自信,覺得配不上邵浩倫。
其次,我跟邵浩倫的感情也不是說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最後我想說,我的死活我的生活都之前你都不在意,還真沒想到我的感情生活會讓這麼多人爲我費心,還是爸爸你因爲這感情涉及到你的這個寶貝女兒才如此上心?”
林翰惱羞成怒:“難不成我關心你還關心錯了?”
林煜瑤莞爾一笑:“那還真是巧了,其實我也挺關心爸爸您的,所以這次過來特地給您帶來了一個驚喜。”
“驚喜?”肖琴心裏直打鼓,“什麼驚喜?”
林煜瑤挑了挑眉:“既然是爸爸的驚喜,當然是不能給外人知道的,一會兒喫完飯我陪爸爸去書房吧。”
林翰也不知道林煜瑤葫蘆裏賣什麼藥,猜想着她是不想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被他罵,而且他也喫不準她在臺面上會說出多少讓他沒面子的話,所以乾脆就暫時忍着一口氣。
她的一句話使得肖琴和林炘珞都沒了胃口,現在大家都在,所以有什麼話她們都能聽到,要是去了書房,也不知道她會出什麼幺蛾子。
大家都各懷心事,倒是安遠,林煜瑤簡直對他無語,他這是餓死鬼投胎?今天過來真以爲是爲了喫飯?
看他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林煜瑤還真有種直接把鍋端到他面前的衝動。
飯後,林煜瑤和林翰上樓去了書房,肖琴和林炘珞還有安遠坐在客廳,肖琴的心思全在樓上,一雙眉頭都擰緊了。
安遠見她們滿臉的緊張,便故意問道:“阿姨,你們飯後都不習慣喫水果嗎?”
林炘珞簡直就好像看到了奇葩,轉眸盯着他:“你要喫水果回去喫,你把這裏當什麼了?還真是不客氣。”
安遠聳了聳肩:“這不是我姐的家嘛,我姐家就是我家,我在我家還要客氣幹嘛?”
肖琴扯了扯脣角滿臉鄙夷:“別姐長姐短的,你這麼稱呼不就是爲了掩蓋你們見不得人的關係?”
安遠噗嗤笑出了聲:“阿姨,您可真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