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煜瑤迷迷糊糊地應聲。
可是站起身後才發現,這裏似乎沒有地方讓她睡,沙發都是單人的,總不能讓她這麼大冷天的睡地上吧?
“過來!”白舜宇對她的反應又開始不滿了。
林煜瑤被他一吼,身子猛然一顫,轉頭看向他,才發現白舜宇已經掀開了他身邊的被子。
讓她和他睡一張牀?
之前都是無意識的狀態,這一次她可是清醒的。
難不成他有戀童癖?
當然,這句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除了擔心刺激他,也怕被他刺激。除了她的身體還處於兒童狀態,這個年紀可都已經到十八歲了。
她雖然不情願,但是一直記着張謙的話:
不能刺激他,絕對不可以刺激他!
挪動着腳步走過去,而後在他相隔一個人距離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然而她的“大白”並不滿足於此,直接用手上的手將她一把撈過去。
林煜瑤驚叫一聲卻不敢再動,因爲她清晰地看到紗布下血液再滲透出來。
除了大姨媽,她是最怕流血的,一看就雙腿發軟。
白舜宇垂眸朝她看去,見她一動不動十分乖巧地躺在他的身邊,他的眼底閃現意想不到的神色之餘,嘴角若有似無地揚了揚。
林煜瑤發現雖然她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可是也驚愕地發現她似乎並不排斥跟他這麼親近。
或許……她是真的已經將他視作親人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煜瑤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就在她睡着前的一秒鐘,她看到白舜宇已經歪着頭靠着她睡着了,而他的手臂始終沒有放鬆過。
清晨,林煜瑤被自己的手機鬧鐘給吵醒,下意識地將鬧鐘給摁了,隨後抱着旁邊的物體繼續睡着。
然而就在她問道熟悉的氣息時,她猛然驚醒。
她昨晚……對了,她陪睡了。
嗯……這個詞似乎聽起來有些讓人想入非非,可是事實確實如此,她是活脫脫的一個陪他入睡安撫他情緒的道具。
急忙從牀上跳起,而後偷偷跑出房間,在沒人注意下溜回了與秦語的房間。
剛把門關上,卻見秦語已經梳妝完畢,只是濃濃的黑眼圈卻十分清晰,看來她昨晚是一夜無眠。
“舜宇怎麼樣了?”秦語一看到她就急問。
“放心,他沒事,昨晚很早就睡了,就是不知道他今天情緒有沒有好轉。”林煜瑤一邊說着一邊去了衛生間梳洗換衣服。
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發現秦語還站在房間,似乎有話要問她。
“有事?”林煜瑤揹着包問。
今天她還要去上學,可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你昨晚……辛苦了。”她欲言又止,閃爍的眼神和硬擠出來的笑容可以看出,她並非想要說這句話。
“不辛苦,我心甘情願的,要是換成別人,我纔不樂意。”原本想要問她是不是喜歡白舜宇,可不知爲何話到嘴邊卻又嚥了下去。
“我先走了,改天見。”林煜瑤朝着秦語打了個招呼。
秦語倒是有些意想不到:“你今天不住這裏嗎?”
林煜瑤剛想說不住了,可是走到門口看向隔壁白舜宇的房間,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了。
這時,張謙拿着醫藥箱走了上來,看到她揹着包要走的模樣,頓時打趣:“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也不等我檢查了舜宇的身子再走。”
林煜瑤被他說得心底一虛。
其實她不是不關心白舜宇,而是害怕他會在看到她的時候又大發雷霆,她還真是恐懼這樣的他。
張謙走了進去,古巧雲和白樺等人都等在樓下,他們最清楚白舜宇的性子,絕對不會喜歡看到一大羣人在他房間。
林煜瑤和秦語等在門口,直到張謙開門出來,纔看到白舜宇已經衣冠楚楚地站在房間裏整理襯衫衣袖。
好了?正常了?這麼快?
“張醫生好厲害,你可真是神醫。”林煜瑤由衷感嘆。
張謙嘴角抽搐:“似乎我應該叫你神醫。”
林煜瑤和秦語都爲之一愣,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張謙轉身下了樓,古巧雲早就急得團團轉。
“怎麼樣?舜宇沒事吧?”
“暫時沒事,一切正常,只是他的病恐怕是需要時間。”張謙輕嘆。
“要喫什麼藥你儘管說,再貴的也沒問題,如果你要更好的設備,我可以帶你去國外買。”古巧雲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哪怕他有一絲一毫的受傷都心疼不已,更何況還是這麼嚴重的病症。
“心病還須心藥醫,如果他自己不解了心結,就算是千年人蔘萬年靈芝都沒用。”張謙無可奈何道。
古巧雲蒼白着臉色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開始失魂落魄,餘光瞧見一旁的白樺,氣得整個人都開始炸了。
“都怪你,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舜宇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樺剛要說什麼,見林煜瑤和秦語走了下來,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胡說什麼,你是喫錯藥了是不是?”
古巧雲剛要反駁,一看到林煜瑤,立刻禁聲了。
只是她的臉上除了傷心痛苦,還有那濃濃的恨意在眼底流淌着。
張謙順着他們的視線轉頭望去,見到林煜瑤的時候不由感嘆:“瑤瑤你可真是厲害,舜宇這都喫了八年的**,沒想到昨天晚上沒有服藥就一覺到天亮。”
林煜瑤苦笑着,這與她有什麼關係,說不定是他暴怒之下大腦缺氧造成的。
秦語心頭猛然抽動。
喫了八年的**?
古巧雲聞言立刻上前,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小語,你回來了就別走了好嗎?就留在這裏吧!”她看了看樓上走下來的人影,一邊哭一邊說道,“你看,你一來舜宇的病都好轉了,昨晚都沒有喫藥就睡了。”
“而且他喫了八年**,不就是你出國的那一年?他一定是因爲你離開了,所以才整夜睡不着的。
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只要你在他身邊,他的病會慢慢好起來的。”
古巧雲不停地說着,似乎秦語就是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