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清丹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下只是稍微掙扎澆滅了點星星之火,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慕硃砂臉上大變,他的情況遠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
看着男人眉宇間的輕皺,慕硃砂心如刀絞,都這個樣子了,還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這些日子她不在他的身邊,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瓶整十顆的丹藥全部喂下肚,這才稍許讓燃燒的火勢減弱幾分。
淺吻點在男人的眉宇間,跟着一路下滑,落在男人的薄脣上。
這下他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慕硃砂在男人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攬上男人勁瘦的腰身,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慕硃砂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一張面如寒霜的臉。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慕硃砂拍着自己的小胸口,嬌嗔着說了句。
結果對方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緊抿薄脣。
“你怎麼了?沒睡好?”慕硃砂狐疑的看着帝炎殤問道。
話音落下,只見男人的臉瞬間好像是大魔法剛血洗了十八層地獄一般,滿身都是森冷恐怖的氣息。
“炎,炎殤?”
男人的神情已經達到快要壓抑不住的地步,好像是隻差最後一根鐵柵欄衝出來的野獸。
慕硃砂下意識的一個哆嗦,“炎”
“昨晚,你做了什麼?”聲音低沉到沒有一絲感情變化。
昨晚?慕硃砂美美的睡了一夜,差點把那件事給忘了。
“什麼昨晚?”慕硃砂揣着明白裝糊塗,跟着揉着自己的肚子,“好餓啊,我們去喫早飯吧,搶兒肯定也在等着了。”
還在跟他裝?他今天一起來就感覺到體內的炎毒被壓制住了。能壓制的住炎毒的只有一種東西,那就是她的血液。
“該死!”帝炎殤低吼一聲,他昨晚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慕硃砂剛起來的身子被這突來的一吼嚇了一跳。
“說,你做了什麼?”
慕硃砂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只能坦白從寬了。
坐在男人的身邊,低着頭一副犯了大錯的樣子。
“對不起,我給你服了寒清丹。”
帝炎殤的臉又陰沉了幾分,他就知道。
“繼續說。”
“寒清丹裏混了我的血,不過就一點點。”慕硃砂努力的解釋着。說完,試圖抬頭朝着男人看去,烏雲一層一層的,好似其中裹挾着閃電。
“爲何我昨晚一點兒也沒感覺?”
“嗯嗯嗯”慕硃砂清了清嗓子,“可能是你睡得太死了吧?”
“哦?”帝炎殤抓上慕硃砂的肩膀,一隻手一路向上,捏上她的下巴,正面對着自己,此刻慕硃砂的表情被男人全都看在眼裏,一絲一毫不留餘地。
慕硃砂咬了咬脣,她敗了。
“好了,我說就是了。”
手掌一翻,拿出幾根迷香。
“這是我自制的迷香,點燃之後能夠舒緩神經,治療失眠多夢,反正益處多多。”
“慕、朱、砂。”完完整整叫着她的每一個字,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了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慕硃砂既心虛又心痛。
看着男人臉上的冷鶩以及怒到極點的陰霾,眼睛一紅,大顆大顆的淚水滾落下來。
帝炎殤慌了,呆愣的保持着原樣。
緩了緩,回過神來,一把將慕硃砂摟在懷裏,心疼發顫。
“對不起,我不該吼你。”臉上滿是自責和內疚。
“是不是弄痛你了?”
慕硃砂點點頭,聲音顫顫巍巍帶着沙啞,“痛”心痛
帝炎殤揉上剛剛抓過的地方,動作是那樣的輕柔,那樣的小心翼翼,奉如至寶。
“好些了嗎?”
“嗯,不疼了。”
慕硃砂趴在帝炎殤的懷裏,享受着男人的溫存,這一刻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帝炎殤輕輕拉開和慕硃砂的距離,黑金色的眸子倒映着的滿是女人的影子。
怕自己會再次嚇到女人,用最輕最柔的神情說着,“硃砂,有我在,可以放縱你一切,不管你做什麼。只是不要傷害自己。唯獨這一點,我的心眼很小,一分一毫我也無法包容你,原諒你。”
“炎殤”慕硃砂心中洋溢着的是滿滿的感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南界。
南界君在得到主界那邊的消息時,蹭的一下從酒池裏跳了出來。
“木沙就是慕硃砂!”
“回界君,確實如此。”侍者誠惶誠恐的回着。
“啪嗒”
南界君手中的杯子碎裂開來,一時間所有的人全都跪倒在地上。
南界君陰冷着臉,躊躇幾步之後,突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
可怕的笑聲讓在場所有人頭皮一陣發麻。
“木沙慕硃砂”
“原來如此哈哈哈原來如此”
南界君笑着笑着突然踢翻了身邊的玉壺,繼而把所有的玉壺摔碎。
“慕硃砂,你竟然敢耍本界君!”
“慕硃砂,你等我,本界君來了。”
畫風一轉。
褚元亮等人被安排在軍營中。
營帳內,褚元亮,周仁宗,卞卓等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加強宮殿的防衛。
“我覺得東南角需要多調派一些護衛。”
“嗯,我也贊同,這裏的守衛比較薄弱。”
就在幾人討論的激烈的時候,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齊刷刷的朝着慕硃砂看去。
慕硃砂一身紅衣,烈焰如火,三千髮絲簡單的綰了個髮髻,頭上除了斜插的白玉簪沒有其他多餘的飾物。
不加任何修飾,卻依舊美出天際,彷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
衆人在呆愣之後,跟着慌張的站起身,低着頭。
“孃親,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
聽到糯糯的聲音,褚元亮等人立刻跪下行禮。
“末將拜見少尊,拜見神後。”
神後這個是不是有些早了。慕硃砂被喚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我現在”算了,解釋那麼多做什麼,慕硃砂來到褚元亮等人的身前,“趕緊起來啊。”
衆人誠惶誠恐的起身,繼續低着頭。
慕硃砂扶了扶額,“你們低着頭,讓我怎麼和你們說話?”
衆人面面相覷。
“好了,大家還是像以前一樣。”慕硃砂隨意的坐在凳子上,“都坐下,剛剛討論的話題繼續,或許有我能幫到你們的地方。”
衆人:
“軍令如山,本將軍的命令你們敢不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