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車來了。”
“螢臨。”
上官沐陽欲言又止的看着墨靜殊。
墨靜殊低了頭,沉聲道:“世子爺,再過一年,靜殊便及笄了,望從今往後,世子喚靜殊本名。”
說罷,一抬頭,那雙烏黑清亮的眸子閃着淡然的光,不帶一絲溫度的落在上官沐陽的身上。
上官沐陽頓在那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墨靜殊,上次宮宴時,就發現她與從前有所不同,如今看來,是真的全然不一樣了。
上官沐陽緊抿着脣,目光定定的看着墨靜殊,心裏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碎裂一樣。
袖子下的手緊了緊又鬆開,而後又緊了緊。許久才揚了抹慘淡的笑。
“是我。”
“世子不必多慮,靜殊依舊是世子爺很好的朋友!”
墨靜殊搶了詞,定定的看着他。
有些事當斷則斷,不斷則亂,正好藉着這個機會,斷了他的念想,省得日後心傷。
夕陽的餘光照在院中墨靜殊的身上,清瘦而直挺的小女人就那般立在那。他卻是永遠都沒有上前的資格。
他想像她一樣灑脫的說,做很好的朋友也好,可是說不出口。抿着脣,站在那,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小姐,車來了。”
問月適時的在墨靜殊的邊上提醒着。墨靜殊微微點點頭,面色依舊清冷。
“靜殊先行一步。世子也早些回去。就此別過。”
微行一禮,轉身步上馬車。
餘光卻不見遠遠的殿臺之上,一抹衣白勝雪的李雲偲迎風而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輛微舊,卻透着一股子秀氣的馬車,從不覺得行禮好看,可這小女人就是將行禮都行得那麼的得體大方。
多好的小人兒。
“咳咳”李雲偲猛然咳出聲來。
“爺,進屋吧。”
看劍擰着眉頭看着李雲偲,自前些日子落湖後,李雲偲的身體就更差了。
李雲偲看着那馬車出了宮門,確定她沒被些莫須有的人跟着後,才進了內殿。
高褘早早就候在了裏邊。
“雲王爺,太後有請。”
李雲偲眉頭微蹙卻是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就由着他帶着往坤寧宮而雲。
墨靜殊坐在車裏,攪着帕子的手心裏全是汗漬。
骨子裏的懦弱到底是難以更改的,雖然一步一步都走的似是堅強,但是墨靜殊卻是清楚,自己的變化還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變的更好,她必須再強大一些。
緊緊的抓着帕子,腦中卻依舊是上官沐陽臉色蒼白的樣子。
到底是那麼多年的情份,如今說沒就沒了,叫人如何不在意?
墨靜殊長嘆。
因爲踩點踩的好,接下來的幾天裏,竟是真的沒有見到過李慎偲。
倒是上官沐陽也很少碰到了。
墨靜殊一直都窩在工部的文獻房裏,裏邊的書多到讓人能生出一種一輩子也看不完的錯覺來。
可當墨靜殊讀了好些本過後,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很多書上都有一些很特別的記號。
只要按着記號去看各類輔助文獻,便是很容易就能看的明白書中具體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