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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兩相見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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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身體不適,你兩個送他回侯府去, 記得看好他, 別再讓他出侯府大門,若是敞了風, 沒得病情加重了, 倒是我這個二哥的罪過了。”蘇慕淵看也不看阮蘭芷一眼,回頭這樣吩咐着。

待蘇寧時被侍衛強制送出了門之後, 蘇慕淵轉了個身,像是沒見到阮蘭芷一般,抬腳就往外走。

阮蘭芷先前被蘇寧時糾纏了半天, 正是驚魂未定,好不容易見到救星來了, 蘇慕淵卻對她視若無睹,不聞不問。

阮蘭芷何時被這樣無視過,她瞠着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眼眶裏滿是委屈的水光。

自薛家哥哥辭別的那一天兩人不歡而散之後,也有月餘未見了。

起先阮蘭芷的確是不願意面對蘇慕淵的。

可長時間的兩不相見, 阮蘭芷心裏少不得又開始胡思亂想, 明明是這人欺負自己, 臨了, 又對自己不聞不問,蘇慕淵這般作爲,實在令人好不着惱。

實際上,阮蘭芷先前想了許久, 她與蘇慕淵的脾氣秉性未必就合得來。

蘇慕淵這人手段太強硬,脾氣也喜怒無常,對人好的時候,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任你使多少小性子都寵着你,依着你。可蠻橫不講道理的時候,神情陰鶩兇狠,手下動作也是毫不留情,直折騰的人生不如死。

偏偏阮蘭芷犯倔的時候就不喜歡解釋,蘇慕淵越是手段激烈,她越不肯好好兒說話,兩人都是不能輕易坦誠的人,這才導致僵了一個多月再未見面。

這廂阮蘭芷本先在心裏是怨着蘇慕淵的,可今日她才從老太太那兒聽了訓,心情已然緩和,想想畢竟都是即將成親的人了,也不該總是這樣冷着,何況剛剛蘇慕淵又解了自己的困境,她再這樣端着,顯然就不太合適了……

思及此,阮蘭芷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大度一些,於是拉下臉皮,彆彆扭扭地朝他喚了一聲:“???蘇慕淵!你就這麼走了?”

蘇慕淵聽到此話,足下一頓,卻並未回頭,可停了一瞬,居然又開始大踏步往前走,阮蘭芷哪裏被他這樣不理不睬過,又羞又惱,急得往前走了兩步,只不過她那雙小巧蓮兒,還不足三寸,哪裏走的快,追出堂屋走不多遠,蘇慕淵早都轉過迴廊,眼瞧着就要看不見人影了。

阮蘭芷卯足了力氣在後頭追,眼見追不上了,心裏越發委屈,腳下一軟,差點子栽倒在地,她勉強穩住身兒,微微氣喘着扶在牆邊,有些埋怨地喃喃自語道:“你既不願見我……又做什麼來這裏?是耍我好玩的嗎?”

阮蘭芷嘆了口氣,一隻手撫着胸口,一隻手撐着欄杆,待氣息漸漸平順了,這才捋了捋散在臉龐的髮絲,準備往回走。

就在阮蘭芷轉過身的時候,一個朱漆描金繪牡丹的六棱格攢盒,驀地從斜後方遞到了她的跟前。

緊接着,就是一道男聲響起,只是那聲音繃的緊緊的,好似咬着牙從齒縫裏傳出來一般:“我真想把你那小腦袋瓜子撬開了,看看裏頭都裝了些什麼?我知你不情願嫁我,但老三那種人,你上輩子又不是沒見識過,竟然聽信他的鬼話,去皇上那兒求恩典?”

原來說話之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蘇慕淵,他皮笑肉不笑地譏誚道:“阿芷難道還想着和你那個庶姐二女共事一夫,好傳出個娥皇女英的佳話嗎?”

“你休要諢說!”阮蘭芷聞言,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個兒的耳朵,蘇慕淵到底在胡謅些什麼呢!

上輩子喫了那樣大的教訓,她怎麼可能再同蘇寧時在一起?

何況……何況她都已經與他定了親,又豈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兒來?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看她!

阮蘭芷氣的渾身直哆嗦,也不想開口解釋,更沒有伸手接蘇慕淵精心準備的攢盒。

其實阮蘭芷不用看都知道,這樣精緻的攢盒,裏面肯定裝滿了各種可喫的糕點果子,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阮蘭芷閉了閉眼,不再看他,徑直往自個兒的繡閣走。

蘇慕淵見她竟然轉身就走,也是氣的臉色發青,一個箭步上前,把攢盒往她懷裏一塞,抬腳就往反方向走。

阮蘭芷哪裏肯接,就算祖母說了要籠絡、討好郎君的心,她此刻也是做不到的,老是被他這般冤枉,誰受得了?

饒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

這般想着,阮蘭芷拿起攢盒直接往地上一摜,還不解氣地踢了兩腳。

只可惜……那攢盒做工紮實,蓋得緊緊的,並沒有被摔破,甚至沉甸甸的,掉在地上都沒多大的聲響,倒是阮蘭芷踢上去,自己一隻小金蓮兒被撞得生疼。

這廂阮蘭芷喫痛,心裏又惱又委屈,終於忍不住地帶着哭腔嚷了一句:“誰要嫁給你個黑白不分的蠻子?他又不是我自己出去招惹的,你怪我做什麼?”

阮蘭芷越想越氣,說着、說着就蹲在廊柱下悲悲切切地哭了起來:“你天天往我身上安罪名,我……我不嫁了,不嫁了!你乾脆整死我好了!”

蘇慕淵聽罷,倒了回來,見她不顧形象地縮在一隅,哭得跟個被遺棄的小貓崽似的,沉着臉盯了半響,終究走到近前去,鐵臂攬過阮蘭芷的纖腰,想要拉她起來。

彼時阮蘭芷崩潰大哭,心裏惱極了蘇慕淵,哪裏忍受得了他這般碰觸?於是不管不顧地對着他又是打又是踢的,一副苦大深仇,寧死不屈的樣兒。

然而……蚍蜉焉能撼動大樹?蘇慕淵這廝一身的腱子肉,硬如堅鐵,阮蘭芷那細胳膊小腿兒的,打來打去,不過是越發把自個兒的身子往他懷裏送罷了。

蘇慕淵見她打的喫力,又怕她掉下去,少不得生生受了幾道粉拳,臨了,板着一張臉,冷道:“竟然這樣兇!怎麼,被我捉到同人私會,惱羞成怒了?”

阮蘭芷被他這樣言語一刺激,也忘記掉淚了,仰頭氣勢洶洶地怒道:“諢說!誰同他私會了?是蘇寧時自己堵在我門口糾纏不休,我倒是想耳根子清淨呢!他又打定了主意不肯走,他如今是我們家姑爺,身份地位擺在這兒,你倒是同我說說看,除了由着他說之外,我能怎麼辦?”

“……”蘇慕淵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倒是他誤會了,蘇寧時那廝的確不是個好打發的人。

蘇慕淵先前雖然板着臉,忍着不理阮蘭芷,可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不錯眼地盯着吶!

“好好好,……算我錯怪了你,阿芷也別同我擰着來了,讓我瞧瞧,你是不是傷着腳了?”蘇慕淵頓了頓,口氣率先軟了下來。

“哪個要你管!儘管走你的好了,還回來做什麼!”阮蘭芷本先被蘇寧時糾纏了許久,現在又被蘇慕淵氣了一遭,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我娘子在這兒,我爲什麼要走?”這蘇慕淵沒臉沒皮起來,也是沒誰了,起先欺負了人,又冷戰了一個月,現在又親親熱熱的叫人娘子,好似先前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

阮蘭芷那原本染着薄怒的小臉兒,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忍不住又開始泛紅,蘇慕淵這人吶,你就不能給他一分好臉色,一旦被他逮住了機會,只會越發的得寸進尺。

“都是我的錯,我的好嬌嬌,心肝肉兒,咱兩個都要成親了,你就不要爲那些不相乾的人生氣了罷。”蘇慕淵厚顏無恥湊到阮蘭芷的跟前,俯身啄了啄那肖想已久的櫻脣,又道。

阮蘭芷躲避不及,被這沒臉沒皮的偷了個香,忍不住怒瞪了蘇慕淵一眼,他倒是會倒打一耙!到底是哪個爲了不相乾的人生氣了?那日喫薛家哥哥的醋,鬧了好些天,今天又喫蘇寧時的悶醋,這些,好像都是蘇慕淵他自個兒乾的吧……?

阮蘭芷惡狠狠地瞪着蘇慕淵,後者倒是越發來了勁頭,攬着她靠在廊柱下又是親又是哄,顯然是想討好她。

……

也罷,他能說出這些話,也挺不容易的,還是給他這個臺階下了吧。

蘇慕淵見阮蘭芷乖巧順從的依偎着自己,再也沒有先前生氣的樣子,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沒去找阮蘭芷的這些日子裏,蘇慕淵究竟是如何捱過來的。

自薛澤豐來阮府辭別那天,蘇慕淵與阮蘭芷鬧了一場不歡而散之後,他再也沒來打擾過阿芷。

可這段時間他自己也不好過,鎮日喫無好喫,睡無好睡,只一想到那天薛澤豐與阿芷兩個在山洞裏待了半日,也不知都做了什麼,蘇慕淵的心就好似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五內俱焚,難以忍受。

後來蘇慕淵箍着阿芷,可着勁兒地折騰她的身兒,卻都沒能讓阿芷服軟,反而是一聲不吭地任他擺弄。

阿芷在蘇慕淵身下婉轉承歡的時候,他的身體明明是處在極樂巔峯,可心裏卻空蕩蕩的,落不到實處。

種種經過,令蘇慕淵越發的心慌意亂,阿芷竟然爲了薛澤豐那小子,一聲不吭的任他搓弄,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蘇慕淵不敢細想。

那時候的蘇慕淵,沒有一絲徵服的快感,反而心裏湧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之感。

雖然阿芷明明就在眼前,是他唾手可得的距離,可蘇慕淵覺得對於得到阮蘭芷這個事兒,反而越來越艱難了。

那天晚上弄了阿芷的身子之後,蘇慕淵幾乎是荒落而逃地出了阮府。

其後蘇慕淵不眠不休的在天策府裏待了好些日子,一幫子屬下都被他的威壓給嚇破了膽,成天只埋頭認真做事,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這日滿身戾氣的蘇慕淵被幾個同僚拉去喫酒,聽他們聊起女人,每個兄弟說的都是同一番說辭。

最先說話的,是那老龍武將軍的長公子張宗術,這廝雖系出名門,卻也不靠祖蔭庇佑,他是五年前的武舉狀元。

張宗術生得高壯威猛,行伍多年,御女無數,對付女人,最是有心得,他勾着蘇慕淵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侯爺,我看你這兩日陰沉着個臉,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想必是你那未過門的妻子太難搞吧???,想讓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還不容易?抱着她賣力地大幹一番,她馬上就從了!”

“……”蘇慕淵斜睨了張宗術一眼,他乾的還不夠賣力?他都快把阿芷給、入、死了,也沒見她服個軟。

衛軍指揮使趙子睿跟着不正經地說道:“如果這樣還不成,那肯定是你乾的不夠得勁兒,只要你夠猛力,把她擺弄得死去活來,她一準兒就是你的人了,到時候揉圓搓扁,還不是悉隨尊便。”

蘇慕淵聽了這番話,越發想不通,他自詡對阿芷可是極盡滿足,阿芷哪回不是在他身下一邊抖着身兒一邊哭着求他別弄了?可結果卻又如何呢?阿芷雖然也順從他,可眼神裏除了怕他,恨他,厭棄他,似乎就沒有旁的什麼了。

實際上,蘇慕淵還真真兒是問錯了人,畢竟這幫子行伍出身的大糙老爺們兒,哪裏接觸過什麼正正經經的閨秀呢?

他們接觸的,多是勾欄院裏的不正經女人,誰身子強壯,弄得那些個女子爽利,自然就跟誰走了……

錯誤的對待方式,導致阮蘭芷和蘇慕淵兩個人,越發地陷入了不可開解的地步。

蘇慕淵壓根就不懂如何去正正經經地哄一個小姑娘,對於阮蘭芷沉默、無聲的反抗,他甚至用起了對付敵人的那一套招數來。

掠奪和侵|佔那都算是常規手段了,他甚至威脅尉遲曜去頒聖旨,來打壓薛澤豐,以及賄賂老太太和指使人控制阮老爺,其目的,不過是迫使阿芷儘快與他成親。

是了,其實薛澤豐是被蘇慕淵支走的,這就是薛澤豐接到外放的聖旨,比上輩子整整早了好幾年的真實原因。

這還不算完,爲了防止周庭謹這個半道殺出來的傢伙來搗亂,蘇慕淵還特地暗搓搓地弄了好幾樁難纏的命案,作案手法高明不留痕跡不說,兇手的蹤跡也是掩藏的乾乾淨淨,如今大理寺可是忙的焦頭爛額,壓根無暇他顧。

而對付蘇寧時,蘇慕淵則是硬塞了個阮思嬌給他。

……

卻說蘇慕淵今日和兄弟們喫了一陣酒之後,正好打馬路過朱雀門街,那門街裏有一個小衚衕,衚衕裏有一個天和鋪子。

這天和鋪子賣的水果和糕點,那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好喫。就連宮裏的內侍或是勳貴皇親,都喜歡差人到那鋪子排隊採買。

蘇慕淵眼見鋪子門口爭先恐後遞銀子搶果子的人們,爭搶得熱鬧,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他心思一動,想着阮蘭芷嗜喫果子和甜點,乾脆買個攢盒,悄無聲息地送到她房裏去……

畢竟也好些天沒去見她了,雖然拉不下這個臉皮,可偷偷兒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誰知

到了阮府,蘇慕淵正好碰上蘇寧時和阿芷兩人單獨坐在堂屋裏,說着求個恩典,好擺脫他……

呵,蘇寧時這小殺才還有這般膽量,竟然趁着他和阿芷不睦,又跑來撬牆角!真真是色|心不改,防不勝防……

蘇慕淵臨時起意來看一看阮蘭芷,如今卻被這一幕給澆了個透心涼,因此在趕跑了蘇寧時之後,說話自然也好聽不起來。

蘇慕淵只知道,對於阮蘭芷,他是絕無可能放手的。加上薛澤豐、周庭謹、那些個人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的小人兒,讓蘇慕淵越發的心急起來,不管她心裏裝着誰,也不管旁的人如何阻攔,爲了讓阿芷早些屬於他,什麼下作手段他也要試一試的。

蘇慕淵費了許多心思,數管齊下之後,如今兩人成親已經迫在眉睫了。

蘇慕淵不懂用什麼正經手段,可逼人就範的陰招、詭招、損招他能想出一籮筐來,只要能得到阿芷,卑、鄙、無、恥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今日碰上蘇寧時這一遭,反倒令兩人把誤會解開了。

如今兩人的關係終於緩和了下來,加上阮蘭芷又接受了嫁給蘇慕淵這件事,她便也不再多想,只一心一意地安心待嫁。

而蘇慕淵眼見阮蘭芷的態度終於有所轉變,心裏高興壞了,滿腦子都琢磨着如何讓阿芷更加依賴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那是相機行事,見縫插針,逮着機會都要的往她房裏送好喫、好玩、好用、好貴的東西。

直到耳房都快堆不下了,阮蘭芷發了一通脾氣,蘇慕淵這才消停了下來。

隨着婚期漸近,阮蘭芷終於硬起心腸,不許蘇慕淵再來。

蘇慕淵黑着臉,雖然萬分不願意離開溫柔鄉,卻也只能順着她。

畢竟成親前幾天不得見面的禮數還是得遵守不是?

雖然,她兩個已經在成親之前,就已經把規矩壞的差不多了……

六月十五

今天是成親的前一天,蘇慕淵派了人來阮府“催妝”,不僅如此,那“催妝”的王氏身後,還跟了好幾個粗使婆子幫忙搬東西。

她們將箱籠抬到阮蘭芷的繡閣裏,打開一看,鳳冠、紅蓋頭,上身內穿的紅娟衫,外套繡花的紅袍,頸套的項圈天宮鎖,胸掛鏡,肩披霞,下身着紅裙、紅褲、紅鍛繡花鞋,一樣不落地擺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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