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蜃的壽命
“方道友見多識廣，可知一頭蜃能存活多久？”葉凌風沒有回應方瑤的恭維，而是平靜道。
既然這頭蜃曾親眼見過那名女修，那麼就意味着，只要得知了這頭蜃的年紀，差不多就能夠知道，那名女修出現在星河海的時間。
有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想要弄明白她的來歷，也就會比盲目去尋找，簡單很多。
“我也不確定……”方瑤沒想到葉凌風會問這個問題，沉思少許後，搖了搖頭，然後不確定道：“蜃在星河海中乃是極爲稀少的海獸，統共恐怕也就只有那麼幾隻，而且稱得上沒有天敵，所以能存世極久。以剛纔那頭蜃的模樣，最少存世千年以上，甚至更久！”
如果這麼說來的話，那蜃看到那神祕女子的時候，最少也要在數百年前，甚至千年前了！
葉凌風聞言，忍不住低低一嘆。千年時光，已是穿過了數個世紀，這樣悠久的歲月，即便是一些問道強者都要隕落，就算有人知曉當年的情況，恐怕也早已隕落。
如此一來，想要判斷出女修的來歷和身份，就沒有預想中的那麼容易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再把剛纔那頭蜃揪出來，仔細探尋它的記憶。
但此刻鯨霧已經消失不見，蜃也不知去向，想要找到它，無異*撈針。
“葉道友你剛纔得到的那塊蜃肉可是好東西，只要將其製成蠟燭，在遇到幻象之時點燃，便可照破壁障，堪稱是針對幻象術法的必殺器！”就在此時，方瑤嬌笑道，言語中略帶豔羨。
如她所說，蜃固然可怕，可這蜃肉之難得，卻也是星河海掛了號的！就她所知，上一塊蜃肉現世的時候，最少要推到兩百年前，而且那一塊只有拳頭大小，遠不如葉凌風這塊。
“錢道友，範道友是怎麼回事兒？”思忖少許，理不出頭緒後，葉凌風也懶得再去多想，只是眉頭緊皺，疑惑的盯着已從水中爬出的範天。
跌落海水後，範天全身已是溼透，可他卻是連換衣服的打算都沒有。就那麼站在錢金的身畔，任由腥鹹的海水，順着他的衣衫在地板上淌成溪流。
這一幕，再加上方纔他完全不受蜃神唸的襲擾，自甲板躍起，對蜃出手，想要收取蜃身上一塊血肉的模樣，叫葉凌風心中充滿了狐疑，覺得這範天仿若和昨日所見，已是判若兩人。
尤其是他對蜃出手的時候，昨日葉凌風和他交手的時候，並沒有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神念強大的氣息。可只是一日一夜，竟是連蜃的神念攻勢都不懼了。
這讓葉凌風堅信，範天身上絕對出了什麼古怪，而且這古怪，絕對是錢金所導致的。
“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範道友了……”聽到葉凌風的話，臉上佈滿溝壑的錢金突然咧嘴一笑，讓那張本就鬼氣森森的面頰，平添了幾分猙獰後，道：“如今的他，只是老夫的傀儡。”
傀儡！葉凌風聞言，忍不住悚然一驚，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此時此刻，他已經明白了爲何範天會不受蜃神念攻勢的干擾。不是他的神念有多強大，而是如今的範天腦海中，已經沒有了神念兩個字，而是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更準確的說，他應該是成了一具被錢金所主宰着的提線木偶。
這是一種和戰偶頗爲相似的傀儡祕術，但和以神材製作戰偶不同，這種傀儡之術，則是選取肉身強大的修士，抹殺其神念，使腦海化作空白，受施術者操縱。
無論是一舉一動，都宛若生時，但身軀已沒有生的靈動，只有如死亡般的枯寂。
這種祕術殘酷陰毒無比，甚至可說是有傷天和，這恐怕也是錢金爲何身體會散發出一種鬼氣森森氣息的緣故所在。而在明白了這一點兒後，葉凌風也懂了爲何在他擊敗範天後，錢金會用那種貪婪渴求，就像野獸盯着獵物般的眼神來盯着他。
不因爲其他，就是因爲這錢金已經在此道入魔，見到強橫的肉身，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將其煉製成他的傀儡。葉凌風的肉身強於範天，自然更叫他動心。
“到了，前方不遠處就是那洞府所在了！”就在此刻，超前方掃視一翻後，方瑤臉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伸手指着前方在海面上只冒出一個尖的暗礁，興奮道。
“啓稟二祖，林豐在死前和什麼人接觸過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
在葉凌風等人終於抵達洞府的同時，二聖島中，林瑞跪在獨山祖宅的客廳正中，沉聲道。
雖然獨山上的氣候極其適宜，溫暖如春。
可跪在客廳中的林瑞，卻像身在酷暑，不管是額頭，還是後背，全部都在往下淌汗。
但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臉色此刻卻是青白一片，那模樣就像在寒冬臘月被凍得夠嗆的人。
“說！”林瑞話音落下片刻後，順着客廳正中蒲團上的一團黑霧中，驟然有兩枚宛若鮮血般的眸子驟然出現，一字一頓，如漫不經心般，淡淡道。
那眼眸的色澤妖異至極，而且其中蘊藏的情緒，比當日林瑞所見時更加恐怖。
那感覺，叫林瑞覺得，他此刻正被一頭猙獰的海獸凝視，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吞入腹中。
“我找到了一名當日參加過祕市交易的人，那人說當日確實在交易時，看到了林豐發佈的妖卵訊息。不僅如此，在交易結束的時候，林豐還留下跟一名女修進行了交談，再然後，便是我們發現他死訊的時候。恐怕當日林豐在祕市交易上，確實得到了一些妖卵訊息。”
一言發出，林瑞額頭的大汗更加淋漓，顫聲接着道：“不過當日祕市交易極其隱祕，所有人都帶着星芒藻面具，根本無法查探面具下的真容。而且那召集祕市的女修，來歷更是十分神祕，即便是以我們林家之能，都沒能在星河海上找到她的訊息。”
“還有麼？”林家二祖淡淡出聲，聲音冰冷，根本沒有分毫感情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