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麼都沒做啊!”雨墨攤開兩手,趕緊表清白。
那懂什麼是“耍流氓”的囡囡,小嘴一撇,小臉很老道地擺出一副“是嗎?誰信啊?”的賊眉鼠眼樣兒,很是“瞭解”地瞅着雨墨的一臉無辜,“嘿嘿嘿”地擠她那對濃密的小劍眉,把她娘過去那副“痞子”樣,模擬得這叫一個神似——
這滾出去,誰說不像柳金蟾,雨墨都跟誰急!
“我請你喫包子?”雨墨無法,只得接受被三歲小娃敲詐的事實。
囡囡搖頭,晃動肥肥的食指:“不餓!”
“那……你繼續看牛吧!”雨墨悵然一口氣,索性蹲在囡囡後面,也跟着看牛寶寶。
囡囡得意地轉過去,又繼續逗牛,只是……逗了一會兒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彎腰,往牛寶寶肚子瞧,瞧了半日,什麼都沒看見,只得扭過頭來問:
“雨墨姐姐——你說,牛寶寶是男的還是女的?”
雨墨愣了一下,也順着囡囡的問題望牛欄裏望瞭望:“看不清楚!”
“你進去把它的腿扒開,不就能看清楚了嗎?”囡囡立刻提供建議。
“它娘在那裏面呢!”雨墨拿手指了指正看她們,滿眼的不善的母牛。
“它娘不同意嗎?”囡囡皺眉。
雨墨則打個哈欠,兩手將自己的臉蹂躪成長形,百無聊賴地順口答道:“這種事,換做誰的爹孃都不高興!”
“那……什麼是******呢?”囡囡撅起屁股又開始往牛寶寶的肚子處張望。
雨墨渾渾噩噩地也隨着囡囡的動作方向去看,待要說“這個不好解釋”吧,身後一個很是“溫柔”地聲音就無比“可人”地問道:
“請問,你們倆……在幹嘛?”賊頭賊腦地,一看就不是幹好事!
不待雨墨回頭看是誰,整個都貼在牛欄上的囡囡就已用她朗朗地童音回答道:“看牛牛的小雞……唔——雞!”
“奉箭……奉箭你聽我……”反應已經很快地雨墨,纔來得及捂住囡囡“無邪”的童言稚語,腦袋就被“惱羞成怒”的奉箭當場KO了。
然後……
奉箭左手抱着大寶,右手牽着囡囡前走,雨墨在後面苦苦地“追”:“你聽我說啊,不是你想得哪樣兒……”嗚嗚嗚——她真的什麼都沒幹!
這二人才走十來步,對面忽然就迎來了一個人,一瞅雨墨的樣兒,開口就是:
“喲,這不是雨墨麼?哎喲喲,跟着四小姐出門一趟就是不一樣了哈,人也大了——怎麼着,大胖孩子都生了兩了——
嘖嘖嘖,小相公生得俊呢?就是……雨墨啊,你說你這相公怎麼看着這麼出老,比你年級大不少吧?”
“咣噹——”
久經考驗的奉箭,徹底一橫心,丟下了正被某村婦摟住了肩頭的雨墨,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欲哭無淚的雨墨,連想說自己還單着的念,都沒了——完了,這下真如囡囡小姐說的,完了,她雨墨真完了!
從早上起,雨墨就這麼追着奉箭在牛村逛蕩到孩子們回去喫午飯午睡,都還沒解釋清楚,可憐她也算是個聰明人,但一遇上玲瓏七竅心的奉箭,素日裏調侃柳金蟾的伶俐勁兒半點也無了。
那邊奉箭好容易哄着還想去外面看小狗狗的囡囡和大寶回來用飯午睡,院內自幼就對動物充滿了狂熱的妞妞驚聞此事,便各種不滿,直說他們怎麼可以丟下她獨自在家讀書,悄悄出去呢?
小脾氣發了好半日,妞妞纔在奉箭的千般許諾後,悶悶地用了飯,臨喫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她喫完也要去村裏看牛寶寶,奉箭只敢點頭,心裏想着一會兒爺起來,自有爺安排,無奈三個孩子喫了飯,用了茶點,爺那邊屋也沒有起的意思,大小姐已經按耐不住地要往外跑。
囡囡和大寶更是餘興未盡,一見姐姐帶頭,哪裏還肯去午睡,三個孩子鬧着,奉箭無法,只得吩咐讓自己奉書出來替他,自己接了奉書的活,小心地在爺臥房的外間和衣小眠,吩咐抱瓦幾個在外聽着,以防爺隨時起來喚人喚不上。
奉箭這一和衣剛閤眼,睜眼便睡到了晌午過半,近黃昏的時候,驚得趕緊起來,讓人請爺和夫人起。
此時的北堂傲和柳金蟾其實也早就醒了,只在牀頭擁着被子依偎着竊竊低語,說些夫妻間的私房話。
“這麼些年,爲夫自跟了你,對你如何,一顆心怎麼爲你,你也該摸着你的良心好好問。”
“……”
早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柳金蟾一手在北堂傲身上,狀似理解一般的輕輕摩挲着,另一手就跟按了小馬達似的,往嘴裏塞北堂傲端到枕邊的糕,堵得一張嘴連應和的空隙都沒——這好好妻主的活,也不是常人能幹的。
“其實爲夫也不是那等容不得自己妻主三夫四侍的人,只是……你也知爲夫這多年的心病,你說……這新人都沒進門,爲夫尚未老去,你便對爲夫隔三差五地三休四送,每每有點事兒,你心裏就想着讓爲夫改嫁——
這換做別的男人,誰受得住?”
北堂傲緊偎在柳金蟾的懷裏,眷戀地嗅着和合後的纏綿餘味,半閉着眼兒,低低低呢喃着:
“虧得也是爲夫知你的心,處處都是爲着爲夫好,但你可有想過,爲夫若非不是對你已死心塌地,非你不嫁,當日如何會一意孤行、孤注一擲地執意嫁你?堵上了自己的一生。”
此時不能說話,聽到這兒,該做點什麼以示自己再聽呢?
柳金蟾索性一邊手摩挲着安撫以示親暱,一邊就着自己沾滿了糕沫的脣輕輕地在北堂傲臉頰落下一蜻蜓點水似的吻。
北堂傲半閤眼柔柔地慢慢地睜開,側過臉,以脣也如法炮製地回贈柳金蟾一淺吻,且隨便舔去柳金蟾脣上沾滿了的糕沫,以更加燙貼地親密,將自己更緊密地纏上柳金蟾,附耳蜜語:
“其實……在爲夫那年返京之前,慕容冰就有來府裏多次提親,然後也不知託了哪裏的人去說道,皇上也主動做媒,許是爲了我大哥,也或許只是爲了她大周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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