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可心聽他們提起趙清爽的名字, 眸光微動,出聲問道:“幾位哥哥,這趙清爽是哪個宗門的弟子?以前我怎麼沒聽說過她?”
一個模樣最年長的師兄回答她:“趙清爽不是宗門弟子, 是個散修。”
“散修?”
“嗯,沒有拜入宗門卻有她那般修爲的, 實屬罕見。”這位師兄稱讚完她, 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她仗着自己修爲高, 還和仙尊交好, 便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可心妹妹你可千萬別學她。”
他這話說話, 旁邊有同門師弟揶揄他:“師兄, 我看是你因爲表白被拒,纔對趙清爽因愛生恨的吧?”
心裏的小九九被當衆戳懷,師兄立刻板着臉道:“胡說什麼, 我就看上她?我要喜歡, 也喜歡可心妹妹這種溫柔貼心的。”
大家又起鬨了幾句, 喻可心看着趙清爽跟凌霽小時的方向,又問:“那揹着趙清爽的男人, 你們可認識?”
衆人紛紛搖了搖頭:“未曾見過, 打扮也奇奇怪怪的。”
喻可心沒再說話,那個男人長得實在太好看, 只瞧一眼就將她的心都勾了去。
她一定要得到他。
“師兄,趙清爽看上去好像受傷了?”
“確實像受傷了。”師兄抱着劍站在原地沉思,他們今天來這裏,是因爲聽說這一帶有妖獸出沒,禍害百姓, 特地來降服妖獸的。趙清爽他們沿着山路過去,說不定會跟妖獸碰上。
“我們先觀察觀察,不要輕舉妄動。”
“好。”
凌霽揹着趙清爽走了好一會兒,都是富貴兒在幫他指路。趙清爽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扭頭問他:“凌霽,你累不累呀?”
凌霽道:“不累。”
“真的?”
“嗯。”凌霽自己也有些奇怪,雖說他平時就在健身,身體素質和體力都不錯,但揹着趙清爽走了這麼久,怎麼也該累了。可現在他仍覺得腳步輕鬆,再揹着她走這麼遠都不成問題。
富貴兒坐在虎子的身上,抬頭跟凌霽說:“你體內好像有靈力運轉,所以這麼點路程不會讓你感到累。”
凌霽眉峯輕輕動了動,是因爲他的劍嗎?這把劍跟他,到底有什麼淵源?
“小心。”趙清爽忽然開口提醒,“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富貴兒的耳朵也豎了起來,虎子衝着前面汪汪叫了兩聲。
凌霽停下腳步,盯着前面看了一陣,將趙清爽靠着山邊放了下來:“你站在這裏不要動。”
趙清爽拉住他的衣袖,細細聽着前面的動靜:“你別過去,說不定是什麼妖獸。”
她之前住在這邊的時候,這清淨山可是真的清淨,什麼邪祟都不敢靠近,沒想到她這才走多久,山裏的小貓小狗都成妖獸了。
凌霽輕蹙着眉,手裏的劍又閃爍了一下紅光。
前面猛然竄出來一條巨蟒,張着血盆大口朝他們的方向急速掠來。呼嘯的閃風拍打在臉上,趙清爽正想扔一張符咒出去,凌霽手裏的劍便倏然出鞘。
強大的靈力從劍身上釋放出來,犀利的銀光一閃,巨蟒的脖子被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巨蟒慘叫了一聲,身體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一條小蛇逃跑了。
盤旋在半空的劍沒沾上一滴血,又飛回了劍鞘中。
富貴兒呆呆地跟趙清爽講解:“……解決了,一刀斃命。”
趙清爽:“……”
握在凌霽手中的劍又震動起來,凌霽感覺身體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流動。他頗爲難受地蹲下.身體,富貴兒立刻跳了過去:“凌霽,你怎麼了?”
“我……”凌霽緊蹙着眉頭,像在跟身體裏的那股力量搏鬥,他將手裏的劍握得越來越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
“凌霽?”趙清爽伸出手摸索着往凌霽的方向走,擔心地喚他,“你怎麼了?”
“……我沒事。”那股力量似乎暫時被壓制住了,凌霽慢慢平復這呼吸,答了趙清爽一句。
富貴兒看着蹲在前面的凌霽,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凌霽,你的頭髮變長了。”
凌霽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到了腰跡。
“你身上的靈力比剛纔更強了。”趙清爽終於摸索到了凌霽的身邊,還抓起了他一截長髮,“真的變得好長。不是說變強了就會變禿嗎,你怎麼反而頭髮更多了?”
凌霽:“……”
富貴兒跳回虎子的背上,跟他們說:“我們還是先回山上,等會兒再來研究這個問題。”
“嗯。”凌霽點了點頭,重新將趙清爽背了起來。
之後的一路倒是走得非常順利,晌午十分,便抵達了趙清爽自己在山上建的房子。
“到了。”富貴兒從虎子的背上跳下來,終於自己走路了,“這間是小趙的房間。”
凌霽將趙清爽背到了牀邊,纔將她放了下來:“你怎麼樣?”
“還好,就是有點餓了。”趙清爽跟凌霽道,“你餓了嗎?”
“還好,你餓了的話,我去給你弄點喫的。”
“小凌跟我來。”富貴兒跳到地上,“我帶你去廚房和菜地。”
凌霽:“……”
自從能聽懂富貴兒說話,它就不再是自己以前擼的那隻貓了。
難怪他很少看見趙清爽擼貓。
“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做午飯。”凌霽跟趙清爽交代了一句,便跟富貴兒走了。虎子來到一個新的地方,也好奇地跟着跑了出去。
趙清爽盤腿坐好,開始試着運功爲自己清除毒素。
她走了這麼久,但院子裏種的菜有靈氣滋養着,還好好長着。凌霽挑了一些趙清爽平時喜歡喫的蔬菜,抱到了廚房。富貴兒不知從哪裏找了一根髮帶過來,遞給了凌霽:“小凌,你把頭髮束起來吧,會方便一點。”
小凌:“……”
凌霽還沒有扎過頭髮,用皮筋可能還好一點,這髮帶他用起來,是十分不稱手。富貴兒就在旁邊指點他,把趙清爽平時是怎麼扎頭髮的經驗傳授給他。
凌霽天生聰明,學什麼都快,扎頭髮也一樣。試了幾次後,他順利地將頭髮束在了腦後。
“不錯不錯,有內味了。”看着梳好頭髮的凌霽,富貴兒覺得他愈發像修真界的大拿了。
趙清爽的廚房沒有現代化設施,生火還得燒柴。凌霽找到乾柴,將火引燃,送進了竈臺裏。
富貴兒看着他道:“你連生火都會?”
凌霽添了些木柴進去,回答他:“這個不難。”
“哦……”
凌霽燒了點水先煮飯,然後把摘過來的蔬菜切好備用。富貴兒和虎子蹲在一邊看他忙活,偶爾打鬧兩下。
估摸着飯煮好還得一段時間,凌霽便沒有立刻炒菜,他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窗外的景色。
他竟然真的來了另一個世界,這裏和他原先的世界一樣真實。
“阿爽的眼睛,能治好了嗎?”他不已經問了一句。
富貴兒道:“能,她的醫術在這邊還是很有名的。”
“那就好。”凌霽像是想到什麼,又低頭去看富貴兒,“之前有一次,阿爽說她的背脊疼,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富貴兒跟虎子打鬧的動作頓了頓,跳道窗沿上看凌霽:“小趙以前的事情,她和你說過嗎?”
凌霽搖了搖頭。
富貴兒嘆了口氣,跟他道:“小趙原本也是現代社會的人,只不過不是你所在的那個世界,而是一個靈氣復甦的世界。”
“靈氣復甦?”
“嗯,就跟這裏一樣,那個世界因爲靈氣復甦,湧現出越來越多的修道之人。”富貴兒跟凌霽道,“在修道的世界,一切都是修爲說了算,修爲越高的人,越受人追捧,擁有越多的話語權。和這裏一樣,那個世界也開始出現宗門世家,趙家和木家是最有威望的兩家。”
富貴兒就跟多啦a夢似的,變了一面鏡子出來,遞到凌霽的跟前:“你自己看吧。”
凌霽低頭,見原本渾濁的鏡面泛起波紋,跟着像是放映電影一般,開始出現畫面。
因爲靈氣復甦,世界的經濟政治局面都出現改變,開始像宗門人傾斜。趙家和木家的當家家主,都被奉爲當世奇才,根骨奇佳。但也只能算奇佳,他們本人都很清楚,真正絕佳靈骨,還沒有出現。
靈骨是修道的根基,擁有絕佳靈骨的人,只憑一副靈骨便能享譽天下。更別說後期通過修煉,修爲大成之後。
於是趙家的當家家主跟木家的當家家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們兩人結合,會不會生出一個靈骨絕佳的孩子?
最大兩個宗門就這樣聯姻了,兩個家主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但他們的血脈得天獨厚,他們兩人的後代,很可能能擁有絕佳的靈骨。
他們只想製造出一副絕佳的靈骨,孩子不過是一個容器。
這件事存在風險,但不得不說他們的運氣很好,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如他們所願那般,天生擁有絕佳靈骨,是修仙問道最好的凡體。
這個孩子就是趙清爽。
她從小就在父母的精心呵護下成長,她一直以爲他們是出於對她的愛才這麼做,直到她十三歲那年,她才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不過是一個承載靈骨的容器。
經過這麼多年的呵護,她的父母終於覺得她的靈骨養好了,可以拿出來用了。
可是靈骨只有一副,到底誰來用,兩人這麼多年都沒爭論出個結果。
他們在趙清爽之後,也生下過其他孩子,但都沒能再出現一副頂級的靈骨。
這一天兩人爲了搶奪趙清爽身上的靈骨,大打出手,趙清爽親眼看到他們兩敗俱傷,卻還不放棄將她的靈骨從身體裏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