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沁這次在凌霽的車禍案上幫了很大的忙, 凌霽今天也主要是爲了感謝她。
“凌霽,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申沁在凌霽跟趙清爽對面坐下,跟他們道, “這次也是運氣好,讓我找到了司機的女兒。”
凌霽的那場車禍, 是何秀美跟凌震買通了司機做的。因爲司機在車禍中當場死亡, 他們便以爲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而這次找到的決定性證據,就是司機女兒發現的藏在遺物中的u盤。
凌震和何秀美都沒想到開車的司機還留了一手, 他們以爲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 就算凌霽懷疑, 也找不到證據。
“警察那邊我去打聽了一下, 凌震一直堅稱自己毫不知情。”周禮跟凌霽彙報, “何秀美因爲有直接證據指向她,所以她已經承認,只不過她也說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劃, 跟凌震沒有關係。”
凌霽微微皺了皺眉, 申沁問:“她這是要保住凌震嗎?”
周禮道:“我懷疑他們在被抓以前, 已經商量過,如果出事, 就讓凌震說什麼都不知道。我們找到的那些證據, 指向的也都是何秀美,她當時在動手時, 可能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
凌霽喝了口茶,沒答話,申沁忍不住道:“凌震是何秀美的兒子,他就忍心讓他媽媽一個人扛下來?”
“一個人進去總比兩個人都進去好。”凌霽放下茶杯,指腹輕輕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吧。”
晚上喫飯的時候,齊浩終於從小黑屋裏被放了出來,凌霽天下居定了晚餐,爲申沁接風洗塵。
五個人坐在一張圓桌上,申沁挨着趙清爽,給她敬了一杯酒:“凌太太,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趙清爽想去接就被,被凌霽摁住了:“她不能喝酒,要不換成果汁吧。”
中午的時候凌霽就沒讓她喝酒,晚上有人敬她酒,凌霽還不讓喝,趙清爽就不高興了:“我可以喝!”
凌霽微蹙着眉看她:“這是白酒,別鬧。”
白酒趙清爽還真有點兒虛,齊浩舉着酒杯站起來,跟申沁說:“要不咱倆喝吧,他們一個不喝酒一個不能喝酒,沒意思。”
申沁笑了笑,順勢跟齊浩碰了碰杯:“幹。”
趙清爽側頭看着凌霽,氣鼓鼓的樣子,凌霽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說:“中午答應了你回去以後給你開紅酒,我們回去再喝?”
“好。”趙清爽一下就笑了起來,“不許騙我啊。”
“不會。”凌霽也笑了笑。
申沁正好瞧見他們說悄悄話,她還從來沒見凌霽看誰時露出過這麼溫柔的眼神。
她叫來服務員,給她說:“幫我們上一瓶果汁吧,凌太太想喝什麼?”
趙清爽道:“橙汁吧。”
反正不能喝酒的話,喝什麼果汁對她來說差別也不大。
服務員很快給他們送了一瓶鮮榨的橙汁上來,申沁又重新倒了兩杯,給趙清爽遞了過去:“這次能喝了吧?”
“可以可以。”趙清爽把橙汁接過來,跟她碰了碰杯。
鮮榨的橙汁味道不錯,酸酸甜甜又新鮮,趙清爽跟申沁按照喝酒的規矩,把一杯橙汁給喝完了。
放下杯子後,申沁朝趙清爽笑着道:“其實我還應該跟凌太太道了個歉。”
趙清爽奇怪地看着她:“你跟我道什麼歉?”
申沁道:“之前程雪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個莊洛大師,還是我堂妹申莉介紹給她的。這事要不是申莉摻和,也不會發展成後面這樣,我確實該替她跟你們道個歉。”
她說着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了下去:“希望凌太太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申莉計較。”
趙清爽看着她又喝了一杯,搖搖頭道:“沒關係,也不關她什麼事。”程雪晴一定要作妖,就算沒有申莉,她也能找到別的作妖法子。
申沁衝她笑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也要謝謝凌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申莉一馬。”
凌霽沒說話,趙清爽看了看他,側過頭去申沁:“申小姐,你酒量好好的樣子,你平時是怎麼練習的?”
“啊?”申沁被問得懵了一瞬,“也沒怎麼練習,可能是天生的吧,哈哈。”
“天生的?”
“嗯……常喝的話應該也會越來越好吧。”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趙清爽難得找到一個認同她觀點的人,還跟凌霽說,“凌霽你看,申小姐都這麼說。”
凌霽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跟她道:“她是她,你是你。”
“那有什麼不一樣嗎!”
凌霽道:“你們當然不一樣。”
趙清爽覺得他這就是雙標,申沁倒是在這之後,話少了很多。
晚飯喫完後,申沁跟齊浩喝得都有些醉,凌霽讓周禮送他們回家,自己跟趙清爽返回了山上的別墅。
趙清爽一直惦記着紅酒的事呢,一回到家裏,就催促凌霽去酒窖。凌霽拿他沒辦法,領着她一起去了地下室的紅酒窖。
家裏珍藏着不少紅酒,凌霽挑了一瓶趙清爽會更喜歡的口味且度數不太高的,拿出來放到吧檯上。
趙清爽躍躍欲試,凌霽把她伸過來的手拿開,打開了紅酒:“先醒酒。”
“……還這麼麻煩的嗎?”果然還是喝啤酒過癮,等紅酒醒了,她估計要睡着了。
凌霽看了她一眼,眼裏帶着點兒笑。
趙清爽見他拿了兩個紅酒杯過來,便問他:“凌霽,你也要喝嗎?”
“嗯,陪你喝點。”
“那太好了。”趙清爽還沒見過凌霽喝酒,她一直很好奇凌霽的酒量,“你以前喝過酒嗎?”
“當然喝過。”
“一杯就倒?”
“……你待會兒試試就知道了。”
趙清爽眨眨眼,又問他:“我還從沒見過你喝酒,之前在飯局上你都沒喝,你要不是因爲酒量差,那爲什麼不喜歡喝酒?”
凌霽看着她,緩緩開口道:“因爲我媽媽後來經常借酒消愁,她的死跟她長時間酗酒也有關係。”
趙清爽本就隨口一問,沒想到這麼精準地踩到一個雷:“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凌霽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酒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也少喝一點。”
“嗯。”趙清爽道,“我酒量很差的,根本來不及酗酒,就先醉啦。”
“……”凌霽輕笑了一聲,收回了手。
趙清爽看着他:“那你要是不喜歡,就不用陪我喝了,反正我平常喝酒也都是一個人。”
“陪你喝沒關係。”
趙清爽心頭微動,凌霽好像總是在爲了她破例。
在趙清爽殷殷期盼下,紅酒終於醒好,凌霽給她倒了小半杯,她就迫不及待拿起來,嚐了一口。
“怎麼樣?”凌霽問她。
趙清爽點點頭:“嗯,還不錯,不過我覺得還是仙尊釀的葡萄酒更好一點,那個比較甜!”
凌霽沉默了一下,開口問她:“仙尊?”
“……”趙清爽從容地瞎掰,“就是,我們那裏一個人的外號。”
“哦。”凌霽應了一聲,又接着問,“你們那裏是指的哪裏?”
“……就是我拜師父的山上。”趙清爽真想敲自己的腦袋一下,她怎麼就喝了一口,就開始醉了??
凌霽見她嚐了一口,就抱着杯子不動了,自己便拿起杯子嚐了一口:“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沒有。”趙清爽跟着他喝了一口,“挺喜歡的。”
凌霽道:“我猜你更喜歡甜一點的紅酒,所以特地挑了一瓶口感甜潤的。”
“嗯。”趙清爽點點頭,“我以前常喝的就是果酒,口感酸甜的我最喜歡,有些類似飲料吧,但又比飲料好喝。”
她說着,忽然眼睛一亮:“凌霽,要不我釀點果酒,給你嚐嚐?”
“你以前都是自己釀的嗎?”
“那倒沒有,不過可以試試嘛。”她來這邊以後就沒喝過果酒了,雖然啤酒也不錯,但今天這麼一提,就有些想念果酒的滋味了。
就是不知道這邊能不能釀出那種口感的果酒。
“沒釀酒你都天天想偷着喝酒,釀了你豈不是每天都酩酊大醉?”
“纔不會。”趙清爽反駁,“今天申沁不是也說了嗎,酒量就是喝出來的。”
提到申沁,趙清爽心裏就有一些微妙的不舒服,她又喝了幾口紅酒,然後問凌霽:“凌霽,你以前讀書的時候,跟申沁關係很好嗎?”
凌霽道:“沒有很好,就是比普通同學稍微好一點。”
“哦。”趙清爽接着他的話往下問,“那爲什麼你要對她比普通的同學稍微好一點呢?因爲她長得比較好看嗎?”
凌霽手裏的那杯紅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喝完了,他放下杯子,就這麼看了趙清爽一陣,伸手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你還在喫申沁的醋?”
“……我纔沒有。”趙清爽否認,“我明明更喜歡喝酒。”
凌霽看着她,漂亮的眸子似乎比紅酒還更容易讓人醉:“真的?”
“……”趙清爽抿了抿脣,跟他討價還價,“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明明是我先問你的。”
凌霽想了想她問了自己什麼,然後開口道:“因爲覺得她比較聰明吧。”
“她成績很好嗎?”
“不止成績好,其他的方面也很好。”
“嘖。”趙清爽陰陽怪氣地看着他,“還有其他方面呢?哪方面啊?”
凌霽抱着她,忍不住彎起了脣角:“阿爽,我喜歡看你爲我喫醋的樣子。”
趙清爽道:“凌霽,你還說你不是一杯就倒?你剛喝了一杯,就醉成這個樣子了。”
凌霽聽她這麼說,乾脆就順着她的話往下:“嗯,我好像是有些醉了。”
他說着,稍一低頭,就吻上了趙清爽的脣。
如果醉了,他願意這樣長醉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