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四十分鐘,國軍排長黃俊林回到了兩年沒有回過的破舊不堪的家裏。
他的媽媽都非常的驚喜,兒子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兩年多了,都沒有看見兒子回來。就好好看看自己兒子,讓兒子等一下,馬上要到街上去買肉回來。這時,媽媽看見自己唯一的兒子原先一副魁梧的身材、團臉,現在變得身子單薄,臉都縮來變形了。頓時,心酸心疼不已!雖說看到兒子軍衣又髒,臉黃而瘦,但是,自己的兒子回到自己的跟前是一個最大的安慰。就說道:
“兒,你把軍衣脫下來,娘跟你洗。”
“嗯。”
然後,國軍排長黃俊林脫下軍衣,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妹妹沒有在家。就問:
“媽,我妹呢?”
“你妹前天到林家村你的姨媽家去了,說過兩天回來。看來,今天晚上就該回來了。”
“我看在天黑了,我還是到城外去接下妹妹。”
“這樣好。”
“媽,我這幾天都太累了,我想睡覺。”黃排長說。
“你去睡嘛,兒,我跟你做好喫的,到時做好了再喊你喫晚飯。”
“嗯。”
然後,黃排長的媽媽就出門去買肉了,黃排長脫下衣褲到鋪上馬上就睡着了。
國軍排長黃俊林一直睡到天晚。他的媽媽在縣城的菜市場,買一斤肉、麪粉、菜回來,高興地看到自己的兒子睡熟了,就到竈房裏去做飯,又烙了他兒子愛喫的烙餅,就花去了幾個小時,到黃昏就把飯做好了。她高興地到兒子房裏喊醒他起來喫飯。剛走到門邊,就聽到兒子呼呼呼的較大聲的喘氣聲。他媽媽就奇怪,就抬起右手把跟前的灰布門簾撩開,有些快地走進去。她看到:自己的兒子臉在輕輕抖動,蓋在他下巴上的鋪蓋上還有點血。就慌起來。
“兒呀,你怎麼了!?”
這時,她看到兒子的臉緋紅,她感到兒子是發燒了。就伸手去摸兒子因發燒而通紅髮亮飽滿的額頭,非常燙手!就問:
“兒,你發燒了。”
黃排長十分痛苦或可能不知該怎樣說話;這時,他臉上在出現潮紅,細線般的,有幾處。他目光渾濁,在臉抖(這是鼠疫菌發病開始後的中期徵兆),連蓋着他身子的白花紅鋪蓋也在抖。在今天中午,他的一個戰士,爲他拿了兩個被注有鼠疫菌的饅頭,他狼吞虎嚥喫了,因爲,他和所有戰俘一樣,實在肚皮太餓!還有他人壯實魁梧,連肚皮餓疼了。此時,在他媽媽着急時,黃排長又咳嗽起來,他就嘔了一下,就從牀上撐起來,就吐了一些血。迷惑的媽媽慌了,就伸出手,扶住兒子問:
“兒,你說呀,到底怎麼回事?”
“娘,我也不知道呀!”黃排長在令人恐慌的發病中,一派茫然。他沒有想到,自己回來就得病了。
“這咋得了啊!”媽媽手腳無措長嘆道。
這時,兒子就抖了,倒在牀上。過了一會,就死了。
“我的兒呀!”做媽媽的悲愴地哭喊了一聲,自己也昏倒在兒子的身邊牀上……
在戰俘營裏的三千國軍戰俘,由於在石原四郎授意下,日本鬼子在拿跟他們喫的注射有鼠疫桿菌的饅頭喫了後,除國軍連長張霄、戰士小李被有意扣下,其餘全部放回家。他們中大多數國軍的家住新餘縣城和附近的村子,石原四郎的目的是:利用這喫了含有鼠疫菌的三千軍人把鼠疫菌在縣城裏迅速感染和傳播有十五萬人口的新餘縣城還有部分在附近幾公裏遠的村子,並利用疫情擴散到浙江新餘幾公裏或幾十公裏以外的大城市。
有一個是黃排長的戰士小於家住新店村。他喫了含有鼠疫菌的饅頭後和身邊的戰友被日本鬼子放回到家。鄰居告訴他,他的姐姐回他二姨家去,一時,不回來了,留下了鑰匙跟隔別家的劉媽。然後,劉媽就回家裏,把鑰匙拿來,交到國軍戰士小於的手裏。他的父母死了多年,是姐姐把他養大。他回到家裏睡了一下午的覺,醒來後,是黃昏了,才感到自己肚皮餓了,去做飯喫。喫了飯,都天黑了。他在牀上躺了一會,就發病了。在家裏牀上,極度痛苦,一會口裏吐血,臉上出現如沙粒般的紅潮(鼠疫菌發病的初期徵兆)。在牀上,時而翻來覆去,痛苦難受,身邊無人!
…
“石原部隊長,你怎麼親自來?”一個部下問。
石原等了一下午,沒有看到張連長和小李發作。他是十分看重在喫了饅頭的病情發作的早期、中期病理變化過程,這對他研製高濃度的鼠疫菌有十分重要的價值。這時,一個穿着白色防化服的鬼子跑來了。
“那個支那軍人發作了?”他指的是:小於。
石原四郎聽了,覺得是絕好的觀察病情由開始到發展的寶貴時間,就立刻說:
“你們兩個去把支那人綁起來。”
“嗨!”然後,兩個鬼子就闖進國軍戰士小於的家裏,把躺在牀上在翻滾的小於,粗魯地拉下牀,捆在他家一根靠近房門邊的房柱子上。
石原進來了。說:
“田村君,你用電筒跟我照着;三浦君,把他的上衣脫光。”
“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