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知道左顏月底會回來,顧秋提前將這些天的工作處理完,特意留出幾天相對空閒的時間,陪伴左顏。
也難得體驗了一次睡到日上三竿。
左顏在他臉上親了口,就披着衣服起身去盥洗室洗漱。
顧秋從牀上坐起,看了眼盥洗室的方向,聽着裏面的水聲,悄悄打開終端,在腹部掃描了一下。
“滴??”
“您尚未懷孕。”
顧秋沒想到這東西還會有語言播報。
當聽到“滴”聲,手忙腳亂去關閉音量時,已經來不及。
隔壁響起一聲輕笑,顧晏秋刷地紅了耳尖,未能控制住力道,將手裏抓着的終端捏得變了形。
盥洗室中,正刷着牙滿口泡沫的左顏,單撐着洗手檯,微弓着身,笑得差點把泡沫噴出來。
這才一天啊,能檢測出什麼?
就算懷上了,也至少得一週才能驗出來吧?
顧先生這麼急的嗎?
她儘量壓制住笑意,快速洗漱完,將自己收拾好,從盥洗室出來。
見到顧先生板着臉,一臉正色地坐在牀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左顏走過去,輕笑着抱住他。
“懷孕又不是射擊打靶,哪有說中就中的?不過我們適配度高,這幾天多努努力,增加成功率。”
顧晏秋本想找個藉口解釋下,聽了左顏的話,又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嗯,多努力。”顧秋低聲應着,面容嚴肅,像是在說要努力提升射擊成績。
左顏的各項實戰課成績素來是最好。
元帥都發話了,身爲上尉,當然要好好執行。
左顏伸手,將顧秋推倒在牀上,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笑着道:
“來個午間加練怎麼樣?尊敬的元帥。”
顧晏秋面上發燙,她叫着他元帥,卻將他打開,這算哪門子的長官和下屬?
“元帥,其實我收藏了很多您的作戰影像。”
左顏在顧秋耳邊道:
“您曾是我最好的實戰課導師,教會了我很多。”
她看了看他,又笑着道:“現在也是。”
顧秋並不想在這時候聽到這些,略顯狼狽地瞥過頭,儘量剋制着不發出聲音來。
左顏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致,很樂於跟他分享一些過往的點滴。
左顏出自在十三區,沒有好的教育資源,也沒有老師教導,她是自學考上首都軍校的。
至於爲什麼選擇首都軍校,因爲它免學費,而且入學等於入伍,每月都有津貼補助,還有高額獎學金。
她的自學資料,全部來自星網上的各個作戰視頻,而對機甲的熟悉和使用,則來自虛擬遊戲中的機甲模擬戰鬥。
元帥就是她那些虛擬老師裏最好的一個。
他的作戰風格最符合她的口味,與她最契合。
就這樣,憑藉着這些從視頻和遊戲中得到的知識,左顏在當年的入學考試中殺出重圍。
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十三區貧民,到軍考第一,成爲當年最大的黑馬。
這些內容,顧秋其實都知道。
但從資料和光屏上的數據成績中瞭解,和聽左顏親口說起,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若是在平常,他或許會鄭重地拍拍左顏的肩,給予她嘉許和勉勵,告訴她他對她看重。
但現在,他正被她進入着。
最終,顧秋只能勉強抬手,嘗試抱住身上的人。
抱住那個曾追隨過他腳步的“學生”,從貧民區中一路披荊斬棘走出來的女孩,他最看重的軍官,他所屬意的繼任者,他的Enigma......
突然被抱住的左顏愣了愣。
顧先生是她的專屬Omega,她與顧先生建立過標記連接,有些時候,她其實能通過連接感知到一些顧先生的情緒。
就比如現在。
這是一種極爲複雜的情緒,難以全部分辨。
但大致可以歸爲憐惜、珍重和愛意。
“我也很愛你,顧先生。”
左顏吻上他的脣,同時回抱住他,也加深了他們的連接。
因爲顧先生那睡前必須把牀上用品都換了的潔癖,左顏很少帶他在牀上做。
更多地輾轉於沙發、浴室、窗臺、桌案,以及各種好收拾的地點之間。
這讓在牀上做都要關着燈的“老古董”顧秋很難接受。
但他以爲左顏喜歡尋求刺激。
所以,即使每次都羞赧得想要當場去世,但下次左顏提起,他還是會選擇配合。
最多在某些實在出格的地方,在他可能會遭受不住的時候,他會打開異能領域。
顧元帥這輩子都沒想到,他有一天會將異能用在這種地方。
左顏有一週的假期。
其中五天都用來陪伴顧先生。
最後兩天必須回家了。
顧先生也需要去進行他的工作。
她是知道顧先生作爲元帥有多忙的。
哪怕是在假期裏,也要經常開線上會議,處理各種訊息。
經常她一覺睡醒,就看到顧先生坐在旁邊處理工作,光屏上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訊息。
她這幾天是純休息。
每天只要喫飯睡覺睡顧先生就行了。
顧先生可比她忙多了。
同樣的時間裏,他還得在跟她睡覺的空隙裏,抽出時間去完成工作,更換牀單被套被褥,確認家政機器人有沒有把痕跡打掃乾淨,還有喫備孕營養餐,進行日常訓練健身……………
太恐怖了。
左顏懷疑他其實是一臺全天運轉工作的機器人。
但他的內臟是軟的。
頂一頂就會流出很多水。
假期的最後兩天。
左顏決定不折騰他了,把跟她睡覺的時間讓給他自己休息。
她與顧先生告別,駕駛飛行器離開元帥府,返回十區的家中。
她接了巡航任務。
接下來幾個月,她和她的連隊將前往聯邦邊境線巡航。
那裏是浩瀚無垠的偏遠星羣,絕大部分區域都沒有星網覆蓋,無法與家中聯繫。
必須提前告知她姐姐和二哥,不然他們會擔心的。
當然,她不會說是去危險的邊境地帶巡航。
就說是......封閉式訓練。
左顏將飛行器停在自家門前。
軍用飛行器悄然無聲地落地,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座三層的郊區小別墅,是她和姐姐哥哥用全部積蓄買的房子。
嗯......從顧先生那買的,有種左手右手,還把錢倒不見了的感覺。
不管了,反正顧先生給她們的這棟房子的價值,遠超她們所付出的錢。
而且這也不是一棟房子那麼簡單。
不管是從地理位置還是從各方面,都代表着顧先生對她家人的庇護。
左顏是昨晚臨時告訴家裏她今天回來,並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現在是上午,上班時間。
本以爲這個時間姐姐哥哥都不在家。
沒想到一拉開門,就看到姐姐在佈置着桌子,廚房裏傳來炒菜的聲音,還有一羣五顏六色的毛球從各個角落鑽出來,嘰嘰叫着朝她飛撲來。
“顏顏!”她姐欣喜喚道。
“回來了?怎麼這麼早?菜都沒做好。”她哥從廚房探出頭。
“嘰!”毛球獸撲到了她身上。
左顏抬手,將臉上粘着的毛球獸揭下來,再抓住往她大腿上撞的毛球獸,對家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我回來了!姐,東西放着我來弄。二哥,今天喫什麼?”
“喫雞翅,某人說過不會跟我搶雞翅,所以沒你的份。”
“啊?!”
“你哥逗你呢,你愛喫的都有。”
左意綿笑着上前拉過她,關心道:
“坐飛船累不累?來,躺沙發上休息會。”
“不累,我開軍部配備的飛行器回來的,從第三軍區到首都星,只要兩個多小時,可快了。”
而且她還在元帥府休息了五天。
這個左顏不敢說。
“咦?什麼味道?”左意綿忽地頓住,略顯疑惑的視線落到左顏身上。
對信息素並不敏銳的左顏不明所以地嗅了嗅,隱隱聞到了一絲好聞的淺淡硝煙味。
左顏驀然反應過來。
她跟顧先生睡了五天,什麼親密接觸都有,顧先生的信息素自然會沾染到她的身上。
信息素可不是洗個澡換套衣服就能抹除的。
對上她姐看向她逐漸銳利目光,左顏身體一僵。
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努力思考該怎麼解釋自己跟人過夜的事。
是的姐,我談戀愛了。
沒有揹着你結婚。
還不確定會走到哪一步呢。
睡覺......睡覺是很正常的事,都是成年人了。
"ENEN......"
她姐盯着她,微凝起眉,神情嚴肅,語氣嚴厲:
“你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是是是!我跟人打......架?”
左顏是被她姐養大的,從小最怕她姐訓她,她目光一利,她就下意識要全交代了。
隨後反應過來,她姐說的是......打架?牀上打架?
“別在這裝傻!這麼濃的Alpha信息素味!”
左意綿板起臉,把左顏從沙發上拉起來查看。
“你跟哪個Alpha打架了?有沒有受傷?”
左顏:“......”
左顏:“………………”
啊??
顧先生是Alpha。
她也是“Alpha”。
Alpha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味,當然是因爲??打架。
廚房裏的左江聽到動靜,也關了火出來查看。
被姐姐和二哥,一左一右堵在沙發前。
左顏“招了”。
“是的,我打架了。”
牀上打架,各種地方打架。
“但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們是......很友好地互相切磋,真的!他是我的長官,對我很照顧。我們切磋也主要是我進攻,他陪我喂招。他非常照顧我,絕對沒有什麼欺壓霸凌之類的惡性事件。”
左意綿和左江聽了,對視一眼,緩緩點頭,像是被她說服。
左顏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左顏上樓休息。
左意綿拉過左江,看了眼樓上的方向,小聲道:
“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左江:“和她長官? Alpha ?”
兩個人的表情一時都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