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嚇他們可以啊, 你哭給我看。”
“哈?”蘇酥一臉茫然,左臉右臉都是大寫的懵逼, 他剛纔是不是幻聽了?
“對,沒錯, 我就是說你哭給我看。”無臉鬼盯着他看,那迷惘到不知所措卻又強忍着不哭的樣子,真可愛,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他曾經看誰這樣過嗎?
無臉鬼有些迷茫,但是一想到蘇酥是那個女人的男朋友,他便斂眉, 也許就是因爲這個, 他看過蘇酥吧。
哭,對着一個大男人,對着一個還是沒臉的鬼的大男人哭,蘇酥真的是很憂傷, 怎麼哭?滴點眼藥水可以嗎?哪有正常人會提出這個要求的?等等, 好像無臉鬼看着也不是正常鬼啊!
蘇酥在心裏無奈哀嘆,怎麼也想不出來他這麼做的原因。
男人等了一會兒,看他非但沒哭,連眼眶裏的水汽都收斂回去了,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只可惜他沒五官,蘇酥自然也瞧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
“那我走了, 再見!”哼哼,不開心,今晚過後,他就不信蘇酥哭不出來。
“等等!”蘇酥大驚失色,想伸手去拽男人,但是再次撲空,男人砸吧了一下嘴,不多時,虛晃的身影好像實體化了一樣,蘇酥都能碰到他垂下的衣袖,只是他這會兒沒發現。
“你要哭了嗎?”男人鍥而不捨地追問道。
蘇酥這下子是真的要哭了,這個鬼爲什麼這麼奇怪?讓一個大男人哭給他看是什麼惡趣味?
蘇酥連忙道:“我醞釀一下,很快的!”
男人就雙手環胸,站在那兒等他醞釀,要是忽略他的五官,還真的不像是個鬼。蘇酥努力在醞釀,想自己的未婚妻,想要是無臉鬼真的嚇客人後他的悲慘生涯,他以爲挺好哭的,但是萬萬沒想到,一滴眼淚都沒流出來。
蘇酥也抓狂了,what\'s the **?難道他對未婚妻還不夠深愛嗎?蘇酥腦子有點亂,拿出手機翻了下她的照片,企圖睹物思人,淚流滿面。
男人一見到他相冊裏的筱依後,怒氣瞬間高漲,屋內的窗簾打動,屋外的風嘩嘩地吹着,吹得蘇酥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怎怎麼回事?
下一秒,手機被人拿走了,地上發出了啪嗒地聲響,蘇酥揉了揉眼睛,往地上定睛一看,臥槽,他的手機居然變成了廢鐵!
“你幹什麼弄壞我的手機?”蘇酥氣的要死,連忙從地上把手機撿回來,整個手機都報廢了,他開機都開不起來,完了,裏面所有的電話號碼都找不到了,那麼多聯繫人,他要怎麼弄?
蘇酥有些崩潰,小心翼翼地抽出sm卡,發現卡中間多了一條縫,輕輕一碰,一分爲二了,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這下蘇酥氣的都快要吐血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蘇酥掄起手機就往無臉鬼身上扔去,手機透過他的身體,從窗外飛了出去,足以可見蘇酥當時的力氣有多大。
男人看着他氣鼓鼓的樣子,腮邊的軟肉鼓起來看上去好像很好捏的樣子,他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就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捏了上去,軟軟的,滑滑的,觸感綿綿的,好喜歡。男人心裏冒着粉紅泡泡,連帶着另一隻手也動了起來,蘇酥左右兩頰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淪陷在男人的大手裏。
比起男人內心冒出來的歡喜小泡泡,蘇酥的感受可截然不同,男人的手很冰,冰的他都快打顫了,他連忙去打他的手,“你你放手啊!”
他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粉白的小臉跟凍僵了似的,都快要做不了表情了。
男人察覺後,立馬鬆了手,有些懊惱,他抿抿脣,心情很不好,但是蘇酥瞧不見,他用手捂臉飛奔着往浴室跑去,開了水龍頭用熱水呼臉。
太冷了,太冷了,沒想到鬼的身體這麼冷。
熱水浸潤着他的肌膚,很快就驅散了嚴寒,蘇酥又呼了一把,感覺舒服好多了。
他拿毛巾擦了擦臉,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不是碰不到鬼的嗎?爲什麼剛纔拍他的手時,能碰到?好奇怪啊!
不過更奇怪的是,爲什麼那個無臉鬼突然弄壞他的手機。蘇酥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是怕他拿手機報警嗎?他哪有這麼傻,人家鬼都在自己的面前了,他哪有那個時間去報警。
蘇酥想不出來,覺得腦仁有點大,等他走出浴室的時候,那個鬼已經離開了。蘇酥心裏一咯噔,怎麼就走了?是不是剛纔他的舉動惹怒他了?別啊,他可不想度假屋出事啊!
“喂,你還在嗎?你還在嗎?”蘇酥對着窗戶大喊,沒聲響,他又跑到窗戶邊,探頭去看外面,屋外只有路燈還亮着,點亮漆黑的夜晚。
真的不見了!這下子蘇酥真的要急死了,他哭還不成嗎?不說哭,就是跪着喊爸爸他也願意啊!
蘇酥連忙轉身,連衣服都忘記了換,就要往外面跑去。二樓三樓都很安靜,沒聽到什麼可怕的叫聲。
蘇酥心裏慌的不行,他想去敲門確認一下,但是這樣去敲房客的人又很奇怪,他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點,就先去敲了隔壁的門,“你好,我是蘇老闆,我準備去煮綠豆湯,請問你們需要嗎?”
他屏息聽着裏面的動靜,有個男人回道:“謝謝了,但是我不喜歡喫甜的。”
從二樓一一敲到三樓,蘇酥累的都快癱了,索性都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他也稍微心裏安慰了一下。
有幾個客人需要綠豆湯,蘇酥便下樓給他們做。
在廚房等待的時間裏,蘇酥顯得有些無聊,就去大廳看了會兒電視。瞧見櫃檯上的照片時,他忍不住拿了下來,手指在上面摩挲着,他以爲自己想到她會很難過的。可是剛纔他就是哭不出來,還是說男人的淚腺都比較不發達,輕易不會哭?他都忘了筱依死的時候有沒有哭了。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手機壞了,裏面的照片都沒了,現在也就剩這一張能陪着自己了。剛好電視在放女主的男朋友出了車禍,女主崩潰暈倒,場面一度混亂。
蘇酥不可避免地便想到了筱依,她也是出車禍去世的,當時如果他在她的身邊就好了,也不至於最後一面也見不上。
想着想着,蘇酥又想到了過去,他跟筱依求婚的場面,記憶有點糊,他拍拍頭,有些想不起來自己送給筱依的是什麼款式的戒指。
大概是因爲那幾次傷心過度住進了醫院,導致記憶裏不太好了吧!這是醫生跟他父母親說的,他們說他因爲這個忘記了好多事情。
只是蘇酥發現他從醫院甦醒到現在,好像都沒有看到他的訂婚戒指啊,難道還在家裏?
他用座機打電話回了家,電話是蘇媽媽接的,她心裏高興,問他度假屋的生意怎麼樣了,身體還好不,累嗎?蘇酥一一老實回答了,嘮嗑一會兒後,他問道:“媽,我的戒指在家嗎?”
蘇媽媽一時不知道蘇酥說的是什麼,“戒指?什麼戒指?我沒看過你戴過戒指啊!”
“就是我跟筱依求婚後,我手上戴的戒指啊,我身邊沒有,媽,你在家有看到嗎?”
蘇媽媽心裏一咯噔,她擦擦眼角的淚珠道:“沒,當初你求婚媽都不知道,哪知道你的戒指放哪了?”
“這樣啊!”蘇酥有些失落,居然連戒指都不知道放哪了。
“丟了就丟了,你也別想着了,你一想,心裏就難過,媽看着你也不好受。”蘇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
蘇酥頓時覺得自己有些不孝,“媽,你別哭,我就是突然想到一個纔來問問你的。我沒難過。”他又說了好些話哄蘇媽媽,直到她不哭了,才掛了電話。
蘇酥倒是準備再想,只是廚房的綠豆湯等不了這個時間了,他匆匆進了廚房,關了火,然後一碗一碗地盛好,端了上去。
做完這一些後,都快11點了,度假屋裏還是很安靜,沒什麼異常。
蘇酥回到房間裏,有些昏昏欲睡,他每天要起很早做早餐,所以這會兒眼都快睜不開了,他本來是想等到12點的,但是實在熬不住了,便熄了燈去睡覺了。
不多時,牀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又過了幾分鐘,牀邊慢慢顯出了個人影,月光透過窗簾照在他的身上,沒有影子,虛幻似夢。
男人的五官顯露出來,高鼻樑,雙眼皮,眼窩很深,顯得眼睛特別的深邃。他專注地盯着蘇酥在看,一看就是一個晚上,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能看那麼久。
他總覺得自己見過他,看着他的時候,心裏的粉紅泡泡一直在冒。但是一想到他那個女朋友,男人就很生氣。他不願意相信自己是因爲他的女朋友才見過他,這個結果讓他很暴躁。
他俯下身,摸了摸蘇酥的脣,很快,脣上跟結了層冰一樣,蘇酥在睡夢中怕冷地偏過頭,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被子裏。
男人的不悅都快實質化了,他盯着自己的手在看,想了很久,纔在天亮前,消失在屋子裏。
蘇酥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還砸吧嘴想要再睡,奈何他身爲度假屋的老闆,不能偷懶,只好萬般痛苦地爬了起來。起牀後,蘇酥頂着一頭呆毛,困頓地進了浴室去刷牙。
“嘶”牙刷碰到嘴巴,痛的蘇酥小叫了一聲,睡意也跑光光了,他湊近了鏡子,才發覺自己的脣瓣有些青紫起來,摸着都有些痛。他小心地伸出舌頭,滋潤了一下上下脣,然後慢吞吞地拿牙刷刷着牙。
刷的時候他還納悶,他昨晚幹了什麼,把嘴巴搞成這樣?真是奇了怪了!
想到昨晚,蘇酥又是一驚,他想起昨晚那個無臉鬼說的,不哭給他看,就去嚇唬他的客人,但是昨晚他睡着後,好像沒有聽到什麼尖叫聲,也沒發現有人來找他,所以蘇酥暗忖着,是不是那個無臉鬼其實只是嚇嚇他的,並不打算真的動真格。
蘇酥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他回想起無臉鬼出現到現在,好像是真的沒嚇過他的客人。第一個被嚇的客人還是個搶劫犯,他嚇那個搶劫犯也是爲了他好,萬一那個搶劫犯對他動了什麼心思,想要害他,他一個人在這度假屋死了也沒人知道。第二個被嚇的是李彥,他算是活該,若那無臉鬼不嚇他,說不準他人就跑了,到時候他這度假屋又攤上命案,他這個當老闆的也不安生。
所以綜合起來,蘇酥覺得那個捂臉鬼其實人還不錯,如果不是動不動就說些奇怪的話來嚇他就好了。
蘇酥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個無臉鬼要他哭,這到底是什麼惡趣味?
蘇酥小心地避過嘴脣,洗了把臉,溫熱的水流輕柔地拂過脣瓣,漸漸的,青紫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粉嫩之色。
蘇酥對着鏡子嘟嘟嘴,仔細觀察了一番,還有些刺痛,但是比剛纔中毒了一般的樣子好太多。他去抽屜裏找了找,沒發現脣膏,也是,這大夏天的,他怎麼會準備秋冬才用的脣膏。沒辦法,他就拿了點面霜塗在嘴上,慢慢弄均勻。大概是因爲缺水纔會這樣吧,這話說的蘇酥都不信。
弄完之後,蘇酥才換好衣服,啪啪啪地往樓下走去,然後去做早餐。
因爲昨晚的事情,陸陸續續地有幾個人退房了,蘇酥心中嘆氣,但也知道沒辦法,若是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到日後再爆出來,恐怕他這度假屋又要被記者送上頭條了,好歹現在比那樣的情況好太多。
臨到中午的時候,阮夢才從樓下下來,她打着哈切,眼底有些青紫,看上去沒睡好一樣,比蘇酥昨天那麼折騰的狀態還差。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昨天的事情嚇到你了?”蘇酥關心道。
阮夢擺擺手,舀了一碗粥,粥到現在都涼了,蘇酥說要幫她熱一熱,她不介意,反正都是夏天,涼了纔好喝。
“昨天有什麼好怕的,李彥他自己殺人心虛,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以爲林琳變成鬼魂來找他復仇,這樣的孬種被抓了還真是大快人心。”她一開始是不知道李彥喫軟飯的,到昨天命案出來才聽其他住客說的。她原本還同情李彥被他女朋友又說又罵,現在是一點都不同情,反而覺得活該了。
“唉,你說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怎麼都那麼賤呢?”阮夢感慨了一句,瞧見蘇酥站在櫃檯有些尷尬的樣子,她連忙道:“蘇老闆我不是說你,你當然是好人,我只是鬱悶爲什麼我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
她往嘴裏狠狠地塞了口粥,“蘇老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前男友的事情嗎?”
蘇酥點頭,想到她現在這副樣子,便問道:“是因爲他,你才心情不好嗎?”
“那個傻逼昨晚打電話來找我,在電話裏求複合,說他當時是鬼迷了心竅,纔會跟學妹攪和在一起,他現在可後悔了。這話聽得我都噁心了。”阮夢冷笑着喝粥,咀嚼的動作之大,像是恨不得把那粥當渣男嚼吧嚼吧給嚥下去。
蘇酥最討厭也是這樣的人,聽阮夢這麼一說,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無臉鬼的事情,他也是有了老婆,還去找小三,這麼一想,原本還算好的心情便莫名差了起來。人品這麼有問題,之前的事情他真的是在幫他嗎?還是他自己想錯了?
“這種人你別搭理他,越搭理越起勁。”
“我知道,所以我昨晚在電話裏痛罵了他一頓,才渾身舒爽。”話是這麼說的,但是蘇酥一看她現在的臉色就知道,她對那個渣男還是有感情的,不然今天起來臉色也不會這麼糟糕。
“哎呀,不說了,想起那個渣渣我就煩了。”阮夢拿起勺子指指櫃檯上擺的照片,轉移話題道:“蘇老闆,你跟你女朋友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啊,”蘇酥看向照片,溫柔地笑了,“也是大學同學,有一次在學生會舉行的活動上認識的。”有什麼片段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活動上,他的目光追逐着筱依,但是筱依在看別人,那個人是誰?
蘇酥一怔,忍不住捏捏鼻樑,等他再去想的時候,腦海裏已經沒有了那個片段,他想了想,覺得是自己昨晚沒睡好吧!
阮夢羨慕道:“你女朋友真幸福,遇到蘇老闆你這麼好的人。對了,她沒來度假屋嗎?我住這裏好幾天了都沒看到她。”
蘇酥神色一頓,伸手觸摸着相框,幽幽道:“在我向她求婚後,因爲一次意外,她出車禍去世了。這個度假屋是我跟她的心願,我們說好的,結婚後要在一起看雲起雲落的。”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會是這樣。”阮夢萬分抱歉自己居然戳痛了蘇酥的心傷。
蘇酥搖搖頭道:“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阮夢覺得蘇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長得好看,性格又溫柔,還這麼專一,爲了跟未婚妻的心願,一個人開這麼大的度假屋,比起那個出軌的渣男,簡直不知道好上多少倍。阮夢心塞爲什麼她就遇不上這樣的人呢?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蘇酥看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底都是滿滿地懷念。阮夢動作迅速地喝完粥,跟蘇酥說了一聲後,就上了樓,不行了,她今天要去玩個痛快,來發泄一下。
蘇酥放下照片,手指在筱依的臉上滑過,阮夢的離開就好像打破了沉寂一樣,他眼底的懷念漸漸散去,莫名地變成了困惑,只是下一秒,又重新變成了思念。
蘇酥走出櫃檯,拿毛巾收拾了一下餐桌,又拿到廚房去清洗。回來後,便打開了電視,坐在一旁看了起來。
昨晚度假屋發生這樣的事情,蘇酥知道電視上的新聞一定會播放的。
果不其然,在午間新聞頻道,他看到了。
林琳的屍體在距離這兒數公裏的海裏打撈起來了,當時李彥一直纏着林琳求原諒,一路上被很多遊客都看到了。後來兩個在沙灘上發生爭執,剛好那個地方比較偏,李彥淹死林琳後,心裏害怕,胡亂地將林琳的裙子脫下,往裏塞了石頭綁在她的身上然後就把她扔進了大海。後來他一直沒敢回度假屋,在附近徘徊了很久。直到天快要黑了,他才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剛纔做的太沖動,這樣林琳的屍體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慶幸的是,他把林琳扔進海裏的時候,把她的包給拽下來了。這樣,就沒有什麼東西能證明她的身份,他也有更多的時間逃跑了。
新聞說,最後李彥受不了殺人後的心理壓力,纔會在在度假屋產生幻覺,以爲林琳的鬼魂找他復仇,因此這件殺人案纔會真相大白。
至始至終,他的度假屋都只是被一筆帶過,蘇酥鬆了口氣,幸虧沒受什麼影響。
這時候,有客人來住房,蘇酥連忙去櫃檯給他登記,客人抬頭也看到了新聞,忍不住唏噓道:“現在的人啊,就是太沖動,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偏偏要去殺人。看這小夥子也纔剛大學畢業吧!”
蘇酥道:“是啊,小年輕就是衝動。”他沒提這人就是住在他們這的。
客人看了眼蘇酥的小嫩臉,笑了:“我看你比那小夥子還年輕啊。”
蘇酥笑道:“您誇讚了,我今天都26了。”
“是嗎?我都沒看出來了,我還以爲就二十出頭呢!”客人有些羨慕,別人都說他顯老,三十歲的年紀,四十歲的模樣,你說氣人不?
蘇酥說笑着帶他去了房間,回來後整理了下東西,卻咻地發現,他擺在櫃檯上的合照又出問題了。
他跟筱依的照片又被一分爲二,他的那部分好好的,筱依的那邊又成了粉屑。
蘇酥氣的不行,一樣的手法,一樣的不能從相框裏抽出照片就能毀壞,除了那個無臉鬼,還有誰?
他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昨天毀了我的手機還不夠嗎?我跟我未婚妻的照片哪裏惹到你了?你因爲女人死了,就要來欺負我嗎?又不是我未婚妻害死你的!你好過分!”蘇酥氣的不行,虧他早上還覺得這個無臉鬼是個好鬼,這樣子好感度一下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