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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三強爭霸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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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harriet三個人來到禮堂的時候,禮堂前端中央已經擠了許多學生,有一些是來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的,更多的則純粹是在一旁看熱鬧,每一次有人成功地跨越那道環繞在火焰杯周圍的細細的金線,將紙片丟進藍白色的火焰裏,周圍圍觀的人羣就會發出一陣歡呼。

“報名的人越來越多了,”harriet在桌子邊坐下,說道,“今天早上的時候還沒什麼人去呢。”

“大概是因爲今天早上還有很多人沒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參加,”hermes說着,坐在了harriet身邊,開始動手給自己添一碗玉米濃湯。“鄧布利多昨晚的那一番話肯定嚇住了不少人了――一旦被選上,就不能退出。我的意思是,對於很多沒有讀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他們一直以來自以爲準備好面對的事情。”

此時午飯時間已經過了一大半,四年級的格蘭芬多及斯萊特林的學生之所以這麼晚纔來到禮堂裏,是因爲剛剛結束的那一堂精彩的保護神奇生物課――雖然harriet認爲只要海格沒強迫他們繼續給長勢喜人的炸尾螺餵食,清潔甲殼,用繩子牽着去場地上溜溜,就已經是一堂算得上優秀的保護神奇生物課了。今天海格帶他們去參觀了布斯巴頓用來拉馬車的那些長翅膀的馬匹,介紹它們的習性,還向他們示範如何接近這樣脾氣暴躁的生物。

海格的方法很管用,帕瓦蒂和拉文德甚至幫她們分到的那一匹馬用鬃毛編了幾條插滿小花的辮子(harriet不認爲布斯巴頓的學生會樂於見到他們的馬兒頭髮上被編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辮子),harriet挑了一匹距離德拉科最遠的馬匹――最近只要是跟斯萊特林一起上課她都儘量坐得離他越遠越好,這一招很有用,她最近想到德拉科的次數越來越少,在走廊上也能做到對他和阿斯託利亞?格林格拉斯的卿卿我我視而不見。但讓她心煩意亂的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剛巧挑選了一匹就在她隔壁的飛馬,而她就沒停止過跟其他兩個女孩討論阿斯託利亞?格林格拉斯和德拉科的事情。

“我的父母希望能夠儘快把他們兩個人的婚事定下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一場大聲地說道,很明顯地向harriet這邊看了一眼,“我猜他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不希望這樣的天作之合又節外生枝。”

harriet聽到這句話,差點就把她正在喂蘋果的那匹飛馬的鬃毛給扯下來,hermes瞥了她一下,“看我的。”他小聲說,從懷裏掏出了魔杖,指着那匹馬低聲說了什麼,剎那間,那匹馬就驚得跳了起來,兩條後腿向後一甩,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向旁邊一躲,還是沒能躲過去,被踢了一身的泥點,harriet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這之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果真就安分了不少,就算跟她的朋友說點什麼,也不敢再那麼明目張膽地大聲指桑罵槐了。

但是下課以後,全班同學的衣服還是或多或少濺上了泥水,因此都回到城堡裏洗澡換衣服以後再去禮堂喫飯,這樣的結果就是被禮堂裏不斷響起的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攪得沒法好好喫飯。

“我們認識的人中有誰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了嗎?”rona一邊咬着麪包,一邊問道。

“塞德裏克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了。”

“布斯巴頓學生今天早上都投進了。”

harriet和hermes異口同聲地說道,又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點心虛的表情。rona狠狠地剜了hermes一眼,“我問的是我們認識的人。”她說,“我對那幫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用粉藍色裝飾起來的娘娘腔沒興趣。”

hermes看上去被嚴重地冒犯了,他剛想說點什麼,就看見弗雷德,喬治,還有李?喬丹興高采烈地從桌子旁走了過去,手裏都捏着一張小紙條,他急忙喊住他們。

“你們三個要去幹什麼?”他問道,“別跟我說你們自以爲能夠糊弄過鄧布利多的年齡線――”

“只是因爲你想不出能夠穿過那條線的方式,不代表我們想不出。”這三個人停了下來,其中弗雷德意氣揚揚地說着,晃了晃他手上的一個小瓶子,“我們可是有備而來的。”

“增齡劑?”hermes冷笑了一聲,harriet也認出來了增齡劑特有的深灰色光澤,“我還以爲你們會想出什麼有意思的方法,比如用一根特別長的棍子把紙片丟進去,或者要求安吉麗娜幫你們,她在今天早上第一節課開始以前就把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裏。”

“你看到安吉麗娜把紙片丟進去,但是當我問你有哪些我們認識的人這麼幹了的時候,你能想到的只有布斯巴頓那羣藍精靈?”rona不可置信地問道,但是hermes沒理會她。

“火焰杯只會接受由人手丟進去的紙條,”喬治解釋道,“而一個人只能跨越那條年齡線,投進一個名字一次――但是就我所知,幾乎所有年滿了十七歲的學生都把自己的名字丟進去了,沒有人願意冒着可能被抓住的風險,放棄自己一夜成名的機會拱手讓給別人。”

“我們喝了幾滴,”弗雷德說,“我們三個距離十七歲只有幾個月的差距,我不認爲那條界線能偵測到這麼細微的差別。”

“赫奇帕奇有一個男孩,”李?喬丹得意地說道,“他明天才過十七歲的生日,但是他今天早上已經成功將紙片丟進火焰杯了――這證明那條年齡界線也不是全能的,增齡劑是一個完全值得一試的方法。”

他們三個大笑着走了,hermes氣憤地盯着他們的背影。

“這是真的嗎?”rona躍躍欲試,“那條年齡界線真的讓那個赫奇帕奇男孩投進了他的名字?也許我們也可以來幾滴――”

“我聽說了那個赫奇帕奇的男孩的事情,”hermes沒好氣地說道,“我也聽說了那個男孩是在美國出生的。這麼算來的話,按照英國時間,他今天已經滿了十七歲了――難道全霍格沃茨的學生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現象叫做時差嗎?rona,別想着增齡劑這種歪門邪道了,你之前根本對三強爭霸賽不感興趣,你不過就是想要找一個能夠接近威克多爾?克魯姆的機會罷了!”

這回輪到rona不理會他了。

“harriet,你多快能夠熬製出一鍋增齡劑――”

就在這時候,禮堂前方響起了一陣嘶嘶的聲音,緊接着是三聲震耳欲聾的響聲。harriet三個人趕緊跑到火焰杯放置的地方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弗雷德,喬治,還有李?喬丹三個人東倒西歪地倒在三米開外的地方,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就像他們剛剛被一個大力士掄起來丟了出去一般。除此以外,他們的臉上還長出了一模一樣的長白鬍子。

鬨堂大笑,還有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喝起了倒彩,雙胞胎將彼此扶起來,也指着對方滑稽的模樣捧腹大笑起來。“哎呀,你們兩個。”安吉麗娜從人羣裏面走出來,一隻手各拽着弗雷德和喬治的一隻胳膊,推着他們向外面走去,“我跟你們說增齡劑肯定不管用――這下好了,平白無故老了七十年。我告訴你,弗雷德,如果你七十年後看上去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還是趁早分手吧。李,跟上來,我們要一起去龐弗雷夫人那裏。”

“我覺得我的鬍子還是很漂亮的,”弗雷德委屈地說道,“而且你見過七十年後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的老頭子嗎?”

“沒見過,”安吉麗娜乾脆地說道,“所以要是七十年後我已經是個老態龍鍾的老太婆,而你只是一個長了白鬍子的臉頰光滑的跟雞蛋似的小老頭,那我看上去該多丟人啊……”

安吉麗娜一行人走遠了,rona仍然目瞪口呆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像是被鄧布利多設置的懲罰手段給驚呆了,harriet用手肘撞了撞rona。

“我一個下午就能把增齡劑做出來,”她說,“你還要嗎?”

“謝謝,不必了。”rona嚥了咽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

今天整一天,學生們都無心上課,教授一轉過身去就紛紛聚在一起討論有哪些人把名字投進了火焰杯,又有哪些人最有可能成爲勇士,赫奇帕奇的學生都認爲塞德裏克被選中的概率很高,這個意見激怒了拉文克勞的學生,他們覺得他們現任的魁地奇隊長羅傑?戴維斯的贏面跟塞德裏克不相上下,兩邊的學生差一點就在魔咒課上吵了起來。

rona和hermes都希望勇士能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我們可是勇敢無畏的獅子,”rona很得意地說道,“三強爭霸賽天生就是給格蘭芬多的學生設計的。”

沒人問harriet的意見,似乎大家已經默認她肯定是支持塞德裏克的那羣學生當中的一員――這倒是事實,她今天跟塞德裏克在草藥課後見面的時候,她就親口告訴塞德裏克她認爲他一定會被選中的。

“但願吧,”塞德裏克那時候溫和地微笑着回答,但他眼裏的神色卻清楚說明他完全認同harriet的話,“無論誰被選爲勇士,我都希望最後能勝出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每個學校都希望最後勝出的是自己學校的學生,不是嗎?”harriet說,“雖然就我個人而言,與其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霍格沃茨學生被選中,我更願意看到一個自己熟悉的人贏得這場比賽。”

“如果我被選爲勇士,”塞德裏克突然把頭探了過來,笑容裏多了一分戲謔的味道,“下個月當麗塔?斯基特的報告見報以後,你可就是勇士的女朋友了――這麼一來,就再也不會有人記得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了,這該不會是其中一個你指望我被選中的理由吧。”

“那當然,”harriet順水推舟的說道,咯咯地笑了起來,“要是克魯姆也入選了,作爲你,你的女朋友,”儘管知道這是假的,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我說不定就能跟克魯姆有一些私底下的接觸,也許還能爲rona要來一件他穿過的球衣一類的紀念品……”

塞德裏克也被逗得大笑了起來,他們接下來就克魯姆的話題聊了兩句。“我昨晚看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跟你聊了兩句,”塞德裏克突然岔開了話題,“我從我父親那裏聽說他的過去並不如他如今粉飾的那麼光彩,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塞德裏克的話跟小天狼星對她說的話如出一轍,harriet聽着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hermes昨晚已經告訴她他對卡卡洛夫的想法了,他不認爲小天狼星――以及這個名單現在要加上塞德裏克了――對卡卡洛夫的推測是正確的。

“他認爲你有在黑魔法上的天賦,harriet。”hermes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裏如是向她解釋道,“他甚至認爲你沒有去德姆斯特朗開發你在黑魔法上的天賦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有要將你交送給伏地魔的想法的話,他是不會那麼說話的。”

“你怎麼能肯定那是他的真心話,”rona不服氣地反問道,“你聽到他說話的那甜膩膩,滑溜溜的語氣了嗎?斯內普跟他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了。我敢打賭他從出生到現在說的真話不超過三句……”

“那是因爲如果這不是他的真心話,他還有很多別的選擇。”hermes說,“他可以選擇討好harriet――那是更加保險的做法。他甚至可以通過將harriet介紹給克魯姆的方式來降低她的警惕心――不管怎麼說,在我掌握進一步的證據以前,對卡卡洛夫保持警惕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到最後,harriet還是沒跟塞德裏克說hermes對卡卡洛夫做出的猜測,只是再一次祝願他能夠被火焰杯選上,也許就是因爲這一點,今天在走廊上,harriet收到了不少來自赫奇帕奇學生友好的招呼。特別是厄尼,塞德裏克的好朋友,當harriet三個人從格蘭芬多塔樓走向禮堂,準備參加萬聖節宴會的時候,他們剛巧在樓梯上遇見了他。厄尼激動地拉着harriet說了十五分鐘,內容全是關於爲什麼他認爲塞德裏克一定會被選爲勇士的理由,到最後,連hermes都聽得不耐煩了,抓起harriet的胳膊就走。

“再過兩個小時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對的了,厄尼。”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大聲喊着,“別把harriet等待謎底揭曉的樂趣都給剝奪了。”

“這是什麼味道。”rona這時突然說道,鼻子聳動着,“聞上去像是有隻巨怪被切成塊擺放在了門廳裏――”

harriet和hermes也嗅到了空氣中蔓延着的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但是當他們三個走進門廳的時候,裏面沒有如同rona猜測的那樣被大卸八塊了的巨怪,有的只是海格――準確來說,是不那麼“海格”的海格,他穿着一件毛茸茸的西裝,配着一條黃色與橘色相間的領帶,那股強烈古怪的氣味就來源於他身上,好似他之前連人帶衣服地在古龍香水――或者不管他擦的什麼玩意――醃製了一夜似的。harriet三個人步履緩慢地向他走過去,他們不想沒禮貌地將鼻子捂起來,但如果他們按照正常的速度走過去,可能會被撲鼻而來的香水味給悶暈。

“海格,你站在這裏做什麼啊?”harriet問道,她一旁的rona則渾身顫抖着,她知道rona肯定在強忍着不對海格的造型出任何評價,harriet自己也發現要忍住不對海格目前的樣子發笑實在是太難了――海格有一頭蓬鬆打結的頭髮,與他那一臉的虯髯鬍子連接在一起,不僅給人一種十分粗野的感覺,還給人一種他的年紀實際上很大了的感覺。現在,海格把他的頭髮全部光溜溜地梳在腦後,他顯然嘗試過把自己過長的頭髮剪掉,但是這隻讓他現在長到脖子根的頭髮變得參差不齊,慘不忍睹;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海格剃掉了他的鬍子,他現在看上去確實一下子年輕了二十幾歲,但這也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長了五十歲的面龐的孩子,剛剛偷偷試穿了爸爸衣櫃裏的衣服,剛剛胡亂濫用了他放在洗手間裏的髮膠和鬚後水――

這裝扮一點都不適合海格――不過harriet對剃掉鬍子這件事保留意見――可海格看上去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似乎對自己這一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很是滿意。他左右搖晃着,向敞開的城堡大門外面張望着,心不在焉地回答着rona的問題,“噢,是你們幾個啊,我正在等人呢。”

rona用只有harriet和hermes才能聽到的聲音不停地唸叨着:“讓我說點什麼吧,看在梅林的份上,就讓我對他現在的模樣發表一句評論吧。”但是hermes用肩膀撞了一下rona,又瞪了她一眼,“你在等誰啊?”他和顏悅色地繼續向海格問道。

然而海格已經無需回答他的問題了――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綢子禮服的馬克西姆夫人此時正領着她的學生走上門廳的臺階,看見海格,她俊俏的鵝蛋臉鬆弛下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晚上好,海格。”她說,“你沒有在這兒等太久吧。”

“沒有,”海格說,他的聲音又柔又輕,harriet三個人齊刷刷地打了一個冷顫,harriet抬頭瞄了一眼海格,後者看着馬克西姆夫人的樣子就像是在看春天剛剛能夠在森林裏撒歡的小鹿,準備生育的獨角獸,還有他曾經擁有的那隻小龍即將出生的時候――如癡如醉,眼裏還有一層朦朧的閃着亮光的霧。

“我們一起走吧。”他對馬克西姆夫人說。

“我真不敢相信――他愛上她了!”rona驚訝得嗓子都啞了,“我敢說海格在這兒等了半個小時,就爲了跟布斯巴頓的校長一起走這幾步――”

她突然住嘴了,芙蓉?德拉庫爾這時候正從他們幾個身邊走過,姿態優美得就像芭蕾舞演員,她向三個人微笑着點頭打招呼,也許對hermes笑得更燦爛一些――rona抱着雙臂,兩眼看着天花板,不耐煩地咂着嘴,等布斯巴頓的學生都走進禮堂以後,她才帶頭也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禮堂,同時開了口。

“我收回我剛纔的話,”她說道,“比起法國姑孃的香水,海格的古龍香水聞上去就像剛綻放的鮮花一樣。”

“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

鄧布利多終於說出了這句這兩個月來幾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期望聽到的話。harriet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盼望着萬聖節宴會快點結束,而那些將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裏的學生更是坐立不安,抓耳撓腮,每隔幾分鐘就要站起來看看幾位裁判喫完了沒有。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還是跟上次一樣坐在了harriet幾個人的身邊,他們看起來也都很緊張,克魯姆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的兩根眉毛皺得都能打個蝴蝶結了,無論別人跟他說什麼,他都只“嗯”一聲,他也幾乎沒怎麼碰自己盤子裏的食物。要不是rona此刻和hermes還因爲芙蓉?德拉庫爾的笑容的事情生悶氣(因爲不能當着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吵架,rona和hermes在桌子底下相互踢了對方好幾腳,rona的準頭太差了,好幾腳都正中harriet的腿,疼得她整個萬聖節宴會都是含淚嚥下食物的),她肯定會爲這一刻憂鬱不安的克魯姆而傾倒。

“當勇士的名字被宣佈了以後,我希望他們能站起來,讓大家知道他,或者她是誰,接受大家的掌聲祝賀,接着走到這扇門後,”鄧布利多指着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裁判團將會在那裏對勇士進行初步的指導。”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禮堂裏的所有懸浮的蠟燭,以及桌子上的燭臺,就統統熄滅了,整個禮堂裏的光源此刻都來自於在前端迸射着藍白色焰火的木頭高腳杯,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無法直視着那刺眼的火苗――

這時候,高腳杯裏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紅色,整個禮堂鴉雀無聲,全校上百雙眼睛都緊緊地盯着從杯子上方突然躥出的一道火舌,一張燒焦的羊皮紙從裏面飛了出來,鄧布利多準確地接住了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響亮而清晰的聲音大聲喊道,“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一瞬間,從德姆斯特朗剩餘的學生嘴裏發出的呼嘯聲幾乎震聾了harriet的耳朵,他們似乎都沒對自己落選的事實有多失望――儘管harriet懷疑他們本來就知道自己的勝算不大――他們一個個擁抱着克魯姆,用力地爲他鼓着章,rona在座位上跳上跳下,大聲尖叫着,hermes則是一副恨不得能翻過桌子過去把她摁在椅子上的表情――

克魯姆跟最後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抱了抱,接着轉身走向鄧布利多之前指明的那扇門,harriet注意到當他沒有騎在掃帚上的時候,他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協調了,他的肩膀耷拉着,背微微彎着,走路也有一點外八字,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在走過其他學院的桌子的時候引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克魯姆消失在那扇門裏一兩分鐘以後,掌聲和交談聲才漸漸平息了,等待着火焰杯的再一次變紅,然後――

鄧布利多在空中又抓住一張羊皮紙。“布斯巴頓的勇士,”他說,“是芙蓉?德拉庫爾!”

“該死的!”rona大聲地咒罵了一聲,芙蓉?德拉庫爾優雅地從拉文克勞的桌子旁站起來,甩動了一下她就如同瀑布一般的銀色長髮,向禮堂裏的學生揮了揮手。harriet猜測布斯巴頓學生之間的競爭大概要比德姆斯特朗的大得多,那些沒被選上的學生沒有一個站起來跟芙蓉?德拉庫爾擁抱,他們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harriet很肯定其中至少一半的人都在以淚洗面。

hermes倒是站了起來,用力地爲芙蓉?德拉庫爾鼓着掌,rona看上去像是隨時就要把什麼東西――盤子,高腳酒杯,燭臺,花盆,甚至是椅子――砸在他的頭上,她氣呼呼地坐在座位上,緊抿着嘴脣,這副樣子倒是很像爲雙胞胎的事情而生氣的韋斯萊太太。

接下來就要宣佈霍格沃茨的勇士了,harriet發現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就連手心也在出汗。千萬是塞德裏克,她在心裏默默祈禱着,千萬是塞德裏克――

火焰杯再度變紅了,鄧布利多又接住了一張羊皮紙,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屏息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後一個答案被揭曉。“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說,“是塞德裏克?迪戈裏。”

這次輪到harriet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了,塞德裏克從赫奇帕奇的桌子上站了起來,她從來沒發現他的身高原來是那麼的鶴立雞羣,他羞赧地笑着,跟擠上來向他祝賀的學生擊掌,擁抱,握手,直到鄧布利多示意他該去那間房間跟之前的兩名勇士匯合了,塞德裏克才得以掙脫源源不斷湧上來的人羣,向那房間走去。

塞德裏克的離開沒能阻止霍格沃茨的學生的狂歡,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學生,除了三四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剩餘的人們都在尖叫,跺腳,harriet更是樂的在原地跟雙胞胎又蹦又跳,這兩個人的下巴又變得光溜溜的了,顯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誰都沒有注意到火焰杯又一次變紅了,一張羊皮紙被火舌送到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落在鄧布利多面前,教職工桌子上所有的教師都站了起來,神情嚴肅地注視着鄧布利多。但是隻有坐在最前面的學生髮覺了事情有些不對,像是要掀翻屋頂的喧鬧聲仍然在四張學院桌的後半部分進行着,直到――

“harriet?potter!”

鄧布利多洪亮的嗓音傳遍了整間禮堂,harriet的雙手還伸在半空中,她迷惑地回過頭來看着鄧布利多,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鄧布利多再次重複了一遍,“harriet?potter?”

全校的人的視線此刻都匯聚在harriet身上,她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她注意到鄧布利多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張羊皮紙,那張紙似乎燒焦了,小小的,皺巴巴的一團,看上去就像是剛被從火焰杯裏丟出來似的――

不,這不可能,harriet口乾舌燥,大腦中所有的思緒都停滯了,渾身如墮冰窟般劇烈地顫抖着,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請相信我,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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