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情?媽媽?剛纔那個男人是誰?他要帶hattie走嗎??”披着鬥篷的怪人剛剛離開,達力的就從他母親的臂彎裏鑽出來,粗聲粗氣問道。“那個男人是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你們不允許我去那個學校唸書?”harriet也在同時向佩妮姨媽發起了問題攻勢,她和達力就像兩隻小雞一般,豎翎炸羽地在木屋的客廳裏上躥下跳。
“夠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去睡覺!”佩妮姨媽低低地怒吼道,她全身都在顫抖,抓着弗農姨父的手青筋畢露。harriet不滿地砸了砸嘴,抱起雙臂看着她的姨媽,“如果我得不到任何解釋的話,我是不會去睡的。”
“你這個樣子,可真像她。”佩妮姨媽盯着harriet,突然冷笑了一聲,“你不愧是她的女兒,樣樣都遺傳了她。從小就是個怪胎!怪胎!我一直以爲是那個瘋人學校把她變成了那個樣子,於是我決心不讓你走上她的老路,我決心要讓你成爲一個正經人家的好女孩。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我早該知道的,這股子瘋勁是遺傳在血脈裏的,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
最後一句話,佩妮姨媽提高了聲音,像一隻夜^般淒厲地叫喊着,弗農姨父,harriet和達力都被嚇住了。尤其是達力,他估計從未見過永遠對他“心肝寶貝”長“心肝寶貝”短的母親作出如此歇斯底裏的模樣,他嘴裏唸叨着什麼,一點一點向他父親背後挪去。
“是的,我當然知道,我在想什麼呢?你當然會出落得跟你母親一樣!收到一封該死的信件,然後就去了那所瘋人學校!那個學校什麼都沒有教好她,除了讓她變成一個口袋裏裝滿蟾蜍蛋,整天把茶杯變成老鼠的瘋姑娘,要是她沒有去那個瘋人學校,她就不會遇見那個波特,更不會愚蠢到讓自己出了事,撒手就這麼死了,給我留下你這個小爛攤子!”
“你大可以告訴那羣瘋子,你會去那個瘋人學校唸書。我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小怪物,就跟你母親一樣。”佩妮姨媽揮了揮手,臉上現出濃濃的疲態,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走進了小木屋的臥室,達力和弗農姨父趕忙緊跟了上去。隨着“砰”一聲木屋門關上的重響,客廳裏只剩下了harriet一個人。
直到一大清早,那名名叫魯伯?海格的巨人將木屋的大門敲到地上去前,harriet並沒有睡幾個小時,她一直在沙發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倒不是因爲佩妮姨媽對她說的那些刻薄的話,她一直都知道佩妮姨媽對她的母親有一種奇怪而深刻的厭惡,因此並不會把她的氣話放在心上,真正讓她毫無睡意的是這封神奇的,邀請她去一所叫做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的信。她就着爐火的光把那封信讀了一遍又一遍,猜想“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會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她想象,這大概是一個從中世紀開始就存在的學校,纔會起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當第二天清晨,小木屋的木門“咣噹”地砸在地上,將她吵醒的時候,她手裏還牢牢攥着那封信。
“嗨!這大門也太經不起敲了吧!”harriet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驚恐地看着一個有着濃密鬍鬚的彪形大漢大踏步走進了小木屋,“哐哐”兩下又把躺在地上的大門給安了回去。他回頭看着harriet,一個大大的笑容從他兇狠粗野的臉上綻放開來,“你想必就是harriet了,啊,我要先祝你生日快樂呢,harriet。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雖然可能看着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
harriet接過了眼前這個巨人遞過來的一個扁平的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黏糊糊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綠色糖汁寫着:hattie生日快樂。
“噢對了,順便說一句,我是魯伯,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
一隻有垃圾箱蓋子那麼大的手向harriet伸了過來,harriet愣愣地握住了。海格那雙甲殼蟲一般的眼睛眯了起來,愉快地搖了搖harriet的相比之下猶如麥秸杆似的手臂,“天啊,你長得真像你爸爸,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嗯,除了那雙眼睛,那是莉莉的眼睛,不管到哪我都認得出。”
“你認識我的父母?”harriet忍不住問道,眼前的這個巨人怕是除了佩妮姨媽以外,能夠證明她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擁有過父母的目前爲止最大的證據了。
“天啊,孩子,我認識你的父母嗎?哈哈,我太認識他們了,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他們是我認識的人中,在他們那個年齡最出色的巫師之一。”
“抱歉,我好像沒聽清楚你在說什麼。”harriet用手壓了壓耳朵,心想自己一定是還沒清醒,耳朵出現幻聽了,“你說我父母是是他們那個年齡最出色的什麼?”
“巫師啊。”海格自顧自地在爐火旁坐下來,愉快地回答道。
harriet沉默了兩秒,等待着海格的句子可能會有的後續,比如“哈!你還真信了!”又或者“逗你玩的。”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好像“巫師啊”就是harriet的問題的理所當然的答案。
“我的父母,他,他們不可能是什麼巫師。”harriet乾笑了幾聲,“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巫師啊……”
“你說什麼?”海格停止了從外衣裏掏出各種奇怪物件的動作,轉過頭來看着harriet,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可以幾乎算作是兇惡。harriet畏縮了一下,但她馬上又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我我父母的事情,也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這個錄取我的學校是怎麼回事,現在你,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我出車禍死去的父母是巫師,你讓我怎麼理解……”
“車禍?”海格頓時咆哮起來,無數灰塵簌簌地從屋頂震落,“這就是那個鬼德思禮一家告訴你的事情?車禍怎麼可能傷得了詹姆和莉莉的一根毫毛?你的父母是被謀殺的!在我們的世界,每一個人都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但你卻全然不知道?”
“不知道。”harriet老老實實地說,“如果你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會非常感激的。”
海格嘆了一口氣,把剛剛從外衣口袋裏掏出的銅壺架在爐火上,又從懷裏掏出一把粉紅色的長柄雨傘,他輕輕地敲了敲銅壺的沿口,銅壺裏立刻裝滿了清澈的水。
“這真是太神奇了。”harriet注視着這一切,又想起昨天晚上那個鬥篷怪人是如何將火焰憑空變出,不由得開始相信魔法或許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只是基本的法術,harriet,你進了霍格沃茨以後,也會學會這些的。”海格一邊開始泡上了茶,一邊憂心忡忡地看着harriet,“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道完整的事實,鄧布利多,也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一個偉大的人,他纔是那個應該告訴你所有的一切的人。但,唉,總不能讓你一無所知的就這麼去上學,是吧?
“harriet,你是一名女巫。
“你在我們的世界,巫師世界,很有名氣,是因爲你,是唯一一個那個魔頭殺不死的人。”
“誰?”
“一個魔頭,一個壞透了的巫師,我們不說他的名字,你以後會知道的……”
“你能告訴我嗎?
“不,你不懂,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們還是不敢提起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實在被賦予了太多恐怖的意義了,我們要麼就叫他黑魔頭,要麼就叫他'神祕人'”海格抬起頭看,看見了harriet的表情,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你這樣子,雖然有着你父親的五官,但是感覺卻跟你的母親一模一樣,真叫人拒絕不了……他們都是……都是極好極好的巫師,是我認識的人裏最好最好的……”海格抽出一條髒兮兮的手帕擦了擦眼淚,“好吧好吧,我告訴你,但可別逼我再說第二次了。那個魔頭的名字是,是,是……叫做伏地魔。”
海格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harriet得仔細聽才能聽出海格說的是什麼,不知道怎麼的,也許是海格說這個名字的方式,harriet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的同時,感到一陣戰慄從她的脊背上湧上。
“總之,這個黑魔頭,在巫師界造成了很大的恐慌,他到處召集那些擁護他的人,同時殺害,折磨那些不願意支持他的人。你的父母,自然是站在反對這個魔頭的前線的,所以很自然,這個魔頭就盯上了你的父母。十年前的萬聖節前夕,他不知道怎麼的找到了你父母的藏身地點,闖進了詹姆和莉莉的家,謀殺了你的父母。
“你額頭上的這道傷疤。”海格輕輕撩起harriet額前厚厚的劉海,他的動作輕柔得與他粗曠的外表完全不符,溫柔得像一個父親,“就是在那時候留下的。那個魔頭顯然覺得殺掉你的父母並不夠,他將魔杖對準了你,一個只有一歲多大的小嬰兒。但誰都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你活下來了,除了額頭上多了一道傷疤,但那個魔頭卻從此消失了。”
“他死了嗎?”伸手撫摸着自己的傷疤,harriet從未想過自己的直覺居然會是正確的,她的傷疤果然是跟她的父母的去世有聯繫。
“有些人這麼說,有些人覺得他只是失去了力量,還潛伏在什麼地方,等着東山再起。要我說的話,harriet,那天晚上你一定做了些什麼,你打敗了那個魔頭,哪怕你僅僅是一個嬰兒,你從那個魔頭的死咒中活下來了,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就是爲什麼,你在巫師界很有名,harriet,你是那個大難不死的女孩。
“那天晚上,是我把你從廢墟裏抱出來,交給了鄧布利多,然後和鄧布利多一起又把你交付給了你唯一的親人。”海格哼了一聲,“這羣蠢麻瓜。”
“這羣――什麼?”
“麻瓜,就是不會魔法的人。總之,我在那之後就一直盼着見你呢。上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有這麼大。“海格比了比他的手掌,可是harriet深切懷疑自己一歲的時候是否已經能長到海格手掌的那個大小,“現在看你長得這麼大,我可開心了。就是瘦了點,不過沒事,等到了霍格沃茨,那裏的美食不一會就能給你的小骨頭貼上幾斤肉。十年前是我把你送到這裏來,十年後是我把你從這裏接走,我想這也是善始善終吧?”
harriet笑着,點頭回應海格的話,一夜之間,她知道了她的父母的身世;她要離開德思禮一家;她要去一所很酷的學校上學,而不是那個死古板的女校;最重要的,她是一名巫師!還能有比這更棒的事情嗎?可是……harriet的笑容忽然消逝了,她想起自己古怪醜陋的髮型,她想起自己破舊難看的大黑框眼鏡,她想起自己衣櫃裏那些褪色黯淡的二手衣服,她想起達力那一羣人對自己的嘲諷,她想起在學校裏孤僻孤單的那些日子,如果整個巫師界發現他們期待了十年的大難不死的女孩,並不是什麼高挑,自信,活力滿滿的美麗女孩,而是一個戴着破舊眼鏡,瘦弱,自卑的普通女孩,穿着別人不要的二手衣服,頂着厚厚的劉海和凌亂的頭髮,那會怎麼樣呢?如果這個傳說中生來就有強大的魔力的女孩在學校連一個普通的魔咒都無法施展的時候,那會怎麼樣呢?他們會不會又把自己送回德思禮這裏,留下一句“打擾了!我想我們終究是弄錯了這件事情。”然後就消失了,之後自己的人生就這麼半吊不上的,那會怎麼樣呢?
“我們該走了,harriet?hattie?我可以這麼喊你吧?我相信你沒什麼要帶走的了,不過,就算你有,也不用帶了,我們什麼都能在倫敦買到。”海格把煮好的茶一飲而盡,一邊兵兵乓乓把煮茶的傢什塞進外衣口袋裏,一邊招呼着harriet。
“海格……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這個……叫做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harriet看着眼前的巨人,絞着手指,爲難地說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融入進去,我是說,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啊,這些的事物。萬一我做不好呢?而且……”harriet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她的心像泰坦尼克那樣沉入她冰冷的心底大西洋,“佩妮姨媽掌控着我母親給我留下的遺產,而她是不會拿那些錢出來支付我的學費的……更別說校服費,書本費,生活費……”
海格笑了起來,與其說是笑,harriet更覺得像是鬍鬚和頭髮的一陣抖動,海格彎下腰,注視着她,他黑甲蟲般亮亮的眼睛裏有一種真摯的熱忱,還有一種帶着無條件信任的崇敬。
“hattie,魔法是流傳在血脈裏的,就算你從來沒有接觸過,它也是會存在於你的周圍的。怎麼?在你害怕,受到傷害的時候,從來沒有一件奇妙的事情發生嗎?而且,你父母都是非常優秀的巫師,你的母親就跟你一樣,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她也對魔法一無所知,你看她後來成爲了多麼厲害的女巫?再說到花銷,你以爲你的父親就沒有給你留下遺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