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接過玄霄遞過來的卷軸,展開,細細看了半晌,然後默然收了卷軸。
玄霄滿含深意的看了眼那副雪梅水墨圖,視線轉移到另一幅水墨畫上,手指一彈,一道微不可見的光芒射向雪梅圖對面的的那幅秋菊水墨,悄然隱去。
紫英看了眼玄霄,眼中帶着些許的好笑,也沒說什麼,先行一步走進暗道的入口。
玄霄帶着心滿意足的笑意步入暗道,然後聽着一聲輕響過後,那方纔出現的玉階在身後恢復原樣,不留絲毫痕跡。
“不是說了不引起荷茗的注意?”紫英駐足回身。
“我用的是東華昔日傳授給炎林衆神的最基礎的隱匿手法,而那個陣法也是衆神皆知,荷茗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到我們的身上。”玄霄擺擺手,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
紫英聞言,眼中又是盈滿了笑意和絲絲的無奈:“你對她的怨念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大?”
“哼。”玄霄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紫英的笑意溢出眼眸,染上了眉梢。
“走了走了,那捲軸上的地圖標了幾處地方,我想去看看。”玄霄好像是掩飾什麼一般的向前走去,而紫英卻是真切的看到玄霄微紅的耳尖。
詫異的眨眨眼,紫英眼角的笑意更濃,沒想到霄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在一處分岔口停下,玄霄的食指摩挲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兩道路:一面是和之前來時一樣的玉砌甬道,一面是用大理石砌成的通路,入口處還布着結界,顯然是不希望有人進入。
“紫英,走哪一條?”玄霄笑問紫英。
紫英頗有些無力的瞪了眼玄霄,腳步一轉直接走向那不遠處布了結界的大理石甬道。
玄霄這種生物,向來是別人不讓他做什麼他偏偏就做什麼的,更何況還布上結界這不是擺明了引起玄霄的興趣麼!
還問他走哪條路
兩人都直接將那捲軸上標好的路徑拋之腦後。
玄霄輕笑了下,來到拿出結界前,換出羲和劍直接就是一劈,然後淡定的看着那淡金色的結界化爲光點消散。
紫英此時則是在想着,佈下這個結界的人一定是咬牙切齒問候着自己和玄霄吧
【紫英,過來!】玄霄微微有些異樣的聲音讓紫英回過神,神情一緊,連忙向着甬道內走去。
沒走幾步便看見一扇虛掩的門,推門而入,再看見屋內的東西之後,紫英也不禁呆愣在門邊。
房間中懸浮着說不清的水晶樣的剔透玉石,玉石的每一面都有一副畫面,上面呈現的畫面赫然便是以月姬雪君的隱居地爲背景的往事,而出現最多的便是紫英和玄凰!
“這!”
紫英不由地走近幾步,伸手觸碰到那隻微微透着些青色的玉石,然後看到那玉石上的畫面陡然一轉,變成了玄霄和紫英在南宮家成親時的場景!
紫英的手彷彿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收回,看着那詭異玉石的眼神帶了些戒備。
任誰都不會喜歡自己的隱私記憶被不知不覺的拉出來存於別處!
紫英的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已然聚起了劍氣。
玄霄則是面上浮現一絲厲色,冷然喝道:“什麼人?!出來!”
玄霄的話音剛落,房間內的一個角落便緩緩聚集起靈氣,惹來紫英和玄霄更甚的戒備。
之間房間一角的一粒淺褐色的種子緩緩破芽,然後隨着靈力聚集的速度越快,迅速長成一株純白色的奇異花朵,花開九瓣,層次鮮明,花蕊呈現一種晶瑩的淺金色,正閃着熒熒的光。
紫英和玄霄的心中一動,這靈力
奇花開放,靈氣的聚集卻是沒有停止,直到奇花周圍漸盛的光芒中凝出一道纖細的嬌軀。
看其外貌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睜開雙眼露出淺金色的瞳孔,朝着紫英和玄霄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彎着一雙月牙似地眸子,好像極爲開心:“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進來的!”
此話一出,紫英和玄霄的眉俱是一挑。
“吶吶!從你們進入這個暗道我就察覺到了,可是我不能出去這個房間,只好引你們進來啦~我真的對你們很感興趣的!”少女興奮道,誇張的動作使得手腕和腰間的鈴鐺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笑得越發燦爛。
“哦?”玄霄不明意味的發出一個上挑的尾音。
少女似是想起什麼,瑟縮了一下,嘟了嘟脣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打破的那個結界其實是用來束縛我的啦,平常是不會顯現的,我就是給那層結界覆蓋了一層顏色引起你們的注意而已”
玄霄的眉上挑的越高,冷冷地看着面前雖是有些心虛但是眼底毫無懼怕的少女,面色更冷。
“我想我比較感興趣這些東西的來歷。”紫英疏離的朝着少女點點頭,指向那些玉石,沒有絲毫表情的俊顏令少女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少女的肩一垮,小臉上掠過失望但是又聚起熱情,竟然猛地上前一步拉住紫英的袍袖,眼睛閃閃發亮:“紫英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會說的!”
紫英眉頭一蹙,身周寒氣四溢,正待甩開少女的手,玄霄的動作卻是比他更快,直接接一道毫不留情的劍氣斬向少女攥着紫英袍袖的手!
少女驚呼一聲瞬間放開紫英的袍袖,眨眼間退出好幾步,但也沒能完全躲過玄霄的劍氣,右手腕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血痕,鮮血正不住的向外湧出。
少女嘗試着動動右手,立時喫痛的低呼一聲,左手聚起淡金色的光芒覆上右手手腕,不一會兒,原本不淺的傷口只剩下一道顏色較深的疤痕。
少女處理好傷勢之後,抬眸看向玄霄和紫英,一雙大大的杏眼中滿是怨念和委屈。
玄霄的臉色也沒好看到那裏去,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生物居然敢離紫英那麼近!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玄霄一開口就是不客氣的嘲諷,帶着滿滿的質疑。
少女的臉頰邊浮現一絲紅暈,顯然是氣惱至極,指着玄霄嬌聲喝道:“你纔是什麼東西呢!本姑娘好心想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你們居然不識好人心!”
“好人心?”玄霄嗤笑一聲,“你是人麼?”
少女語噎,氣得直跺腳,然後惡狠狠地瞪着玄霄。
紫英感受到三人身周漸漸趨於詭異的氣氛,無奈撫額,開始反省到底是哪一環出問題了,怎麼好好的一場談話或者是打鬥演變成了眼神口水廝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