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墓室中央,突兀的安置着一個石臺。
石臺上有個杉木的盒子,秦影看到它的時候,很自然的看向另一條通道口出來的人,道:“第四塊血玉就在盒子裏,你們想要,就去拿吧,我們絕不爭搶。”
“槍打出頭鳥,你以爲我們傻?”沒有秦影這種來了一次又一次的外掛,這人能夠帶着自己的夥伴們走到這裏來,本事自然不小。
只是他警惕過了頭,早料到他會拒絕的秦影,鄙視的哼了哼,在衆目睽睽下直接走向石臺,拿起了杉木盒子。
她將盒子舉過頭頂,再次看向那羣目瞪口呆的人,耐心的問道:“你們確定不要嗎?不要的話我就直接收了。”
“你……”
“把盒子放下!”不等帶頭的那人說話,他身後的鬍子大叔就抬槍指向了秦影的腦袋。
在他抬槍的那一刻,關注着秦影的秦駒就皺起了眉頭。
作爲北街赫赫有名的保鏢,雖然他已經死過一次,可對待想要置目標死地的敵人,他向來沒什麼猶豫可言,也不管鬍子大叔是否真的要扣扳手,他就直接衝進人羣繳了人家的武器,隨便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輕鬆的將槍口轉向了他們的領頭人。
“我這個人吧,不怎麼喜歡主動出擊,不過有的時候,我還是挺願意在別人對我不利之前,先解決他的。”
小夥張狂的話,壓的那羣人大氣也不敢出。
抱着我的漂亮公子哥碎碎唸了幾句話,我沒聽清內容,但大致能猜到,絕對不是什麼中聽的話。
小夥的聽力比我靈敏,漂亮公子哥的話他自然聽全了,犀利的目光掃過來時,彷彿冷凝的劍鋒迎面而過,稍不留意,就可能破了相。
被挾持的領頭人似乎看出了他們之間的火花,立即陪笑道:“和氣生財,不若我們彼此合作怎麼樣?這鬼地方還有不少奇怪的地方,據我得到的消息,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秦駒不以爲然的冷哼了一聲,見秦影點頭,這才利落的收回槍,走到她身旁的位置侯着。
“你走的那條道是死路,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活着走出來的,要是你願意告訴我答案,這盒子我們願意雙手奉上。”秦影很客氣的將盒子放回了石臺上。
她的話一出,漂亮公子哥的神情就變了變。
知道他想撇清自己和秦影的關係,我皺了皺眉,在他放下我的同時,拿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看着我的眼神都是疑問,我找不到詞解釋,只好硬着頭皮威脅道:“不許說話,不然把你丟蟲窩裏自生自滅。”
漂亮公子哥沒有反抗,只是挑了挑眉,漂亮的眸子裏盡是玩味。
慢半拍的想到,他的血就是剋制屍蟲的最好藥引,我尷尬的整張臉都紅了,可就這麼退開又不是我蘇彩彩的個性,只好繼續硬着頭皮捂他的嘴,結果這混蛋居然伸出舌頭,在我手心舔了舔,害我條件反射的驚跳了出去。
我這邊的動靜,對周圍的氣氛並沒有太大的破壞。
不管在秦駒還是那羣不速之客眼中,更重要的還是石臺上的杉木盒子,只有秦影,別有用心的朝我擠了擠眼,這才遲來的詢問漂亮公子哥:“我的提議,巫少爺應該沒意見吧?”
“我要是現在說有意見,你的護花使者,還有我這位救命恩人是不是會自己劈了我?”
老實說,漂亮公子哥邪笑的模樣,確實有些欠揍。
秦影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目光,這才轉過去盯着那羣人。
在設計人的時候,她比我有耐心,等那羣人討論完,我都打了半天的哈欠,差點沒給他睡過去,帶頭人在走上前來自我介紹:“我叫角觴,受魏家少主所託前來取玉,來這之前我們有兩個隊伍,過腐水河的時候,我們就剩下這點人了。”
“僱傭兵?”秦駒見多識廣。
因爲詐死之後忙着給秦影辦事,對新生的高手們沒什麼接觸,但他們的消息秦駒卻瞭如指掌。
見對方點頭,秦駒這才附身在秦影耳邊低語。
我猜,他是在描述對方背後的力量。
比起他們的身份,漂亮公子哥顯然更在乎另一個隊伍的人到底去了哪裏。
未免他問出丟臉的話,我故意咳了咳,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後,才低聲解釋道:“正常情況下,如果墓室是羣體建築的,都會在接連主墓室的時候修築腐水河,用處其實和護城河差不多,只不過腐水河裏注入的不是普通水,而是擁有腐蝕效果的液體,又或者是毒性強烈的液體。”
“是那羣人做了他們的墊背?”漂亮公子哥恍然大悟的瞪了瞪眼。
爲了找到第四塊血雨,他沒少和黑市的人打交道,之前他只道黑市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沒什麼善心,現在想想他見到的那些人不過是黑市的冰山一角,用活人搭橋渡河這點,要是換了他,就絕對做不出來。
“你很聰明。”秦影毫不吝嗇的給了角觴一個大拇指,誇的人家眼角只抽搐。
像是見識過腐水河的厲害,秦影又多嘴了一句:“如果你當時的決定不夠果斷的話,等到腐水河到了漲潮的時候,你們誰都逃不掉。”
“漲潮?”
看那羣人呆愣的模樣,我已經知道,他們並不瞭解這個墓室羣的分佈,也不清楚這個墓室羣裏隱藏着怎樣的危險和幻境。
在某種程度上,古人其實更在乎死者的安全,尤其修墳守墓的那羣人更把“死者爲大”的宗旨作爲信仰,所以但凡修築腐水河,工匠們都會掏空心思的將其修成“活”的腐水河。
漂亮公子哥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腐水河還會漲潮,原本對秦駒的警惕,突然就分了一點在秦影身上,彷彿這個小孩纔是所有敵人中最可怕的。
看他毫不避諱的在我面前打量秦影,我癟了癟嘴,懶得提醒他不要招惹秦影。
秦影大概也玩的差不多了,大方的指了指杉木盒子道:“按照規定,你告訴我們活着走出死路的辦法,這個盒子我們就讓給你了。
等角觴派人過來拿盒子的時候,秦影還不忘提醒一句:“你們把盒子拿出去後,要是打不開的話,歡迎隨時來黑市找我,只要報酬合理,我肯定不介意花點心思幫幫你們的。”
“多謝。”已經被坑了的角觴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危險,反而感動的朝秦影抱了抱拳,禮貌的問道:“不知道幾位身份……”
“玩笑面具店。”秦影呲了呲牙,毫不客氣的將木禾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