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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唐昊,唐九川要執着的多。
他想辦到的事情,就算拼了命也要辦到,僅是這點,他就比唐昊要更多族長範。
看出唐九川的心思,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漂亮公子哥便插了進來,擋在我面前,衝他道:“她是我老闆,我有義務和責任保護她。”
“就算你拼盡全力,也未必擋得住我。”因爲漂亮公子哥的插足,唐九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黯然無光的眸子冷冷的瞪着。
我想象不出,他到底經歷過什麼,但以零族選擇族長的要求,他的經歷應該都是悲劇。
漂亮公子哥沒有和他爭辯,只是沉默的擋在我面前。
我感覺他好像在打賭,賭唐九川不會真的跟他動手。
被我護在身後的魅體正在發抖,我回過頭,拉起她的手拍了拍,突然感覺到它的身體裏居然有股不同尋常的溫度。
“你生病了?”我下意識的詢問。
我沒料到,這個問題居然會讓魅體發狂,它不僅僅掙脫了我的手,還露出鋒利的指甲朝漂亮公子哥抓去,我想要制止她,伸出的手卻從它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什麼狀況?
我腦子裏呈現一片空白,幸好身體還有慣性,直接將漂亮公子哥撞了開去。
魅體的指甲割破了我的衣服,陷進了我的肉裏,一時間出現的劇痛讓我差點昏厥過去,診斷之眼也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
“殺了它”
身體裏好像多出了一個惡魔的聲音,我拼命的眨了眨眼,忍着痛賣力的將魅體推開。
不等我緩和,身後的唐九川就拔出佩劍,利落的朝魅體劈去。
“攔住他。”我抓住漂亮公子哥的衣袖,希望他快些出手,可他更在乎我的情況,只顧着穩住我,絲毫沒想到要抓住那隻魅體。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麻痹我的神經,讓我漸漸失去知覺。
暗自嘆了口氣,我張開嘴衝自己的右手虎口狠狠咬去,鐵鏽味在舌尖環繞,帶着腥味的鮮血因爲我的吸吮衝向喉管,給我的神智帶來了一絲清明。
等我恢復意思,身體卻無力的跌進了漂亮公子哥的懷裏。
他着急的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喫力的搖了搖頭,仍舊惦記着那隻魅體:“它病了,想辦法將它搶過來,我得給它治療。”
“你自己的情況都不樂觀,還管它幹什麼?”漂亮公子哥有些氣急敗壞。
我知道勸不了他,只好先偏頭,先看看唐九川和魅體的戰況。
零族的術法多爲靈妖異獸設計,比起靈體鬼怪,那種生物要殘暴的多,以唐九川的本事,再過個十來招,魅體肯定會灰飛煙滅。
我張了張嘴,正想請唐九川手下留情,我正惦記的夜百合,就拿着一個暖手的小爐出現在門外。
“百合姐。”我大喜的叫她。
她點了點頭,眨眼間出現在我跟前,將小爐塞進我手裏後,不用我吩咐就直接衝向唐九川,打亂了唐九川的招數。
一隻靈鬼加上一隻魅體,最多平衡現在的狀況,要想救下魅體,讓唐九川離開,我還得從漂亮公子哥身上下手:“涉,百合姐堅持不了多久,你去幫幫她,好嗎?”
我刻意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是爲了讓漂亮公子哥給點同情。
可事實證明,這傢伙是軟硬不喫的。
見他搖頭,我不悅的皺了皺眉,揚手錘了他一拳。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力氣,拳頭給他撓癢都嫌輕,可是不發泄發泄,我怕自己憋出內傷來。
想不到激他出手的理由,我咬了咬牙,穩住了身體。
不等他在護着我,我就搖搖晃晃的朝戰圈走去。
我賭上了所有的力氣,終於成功插進了戰圈,幸好漂亮公子哥沒有讓我失望,他在最後一刻直接用手抓住了唐九川的佩劍,同時,夜百合也控制住了魅體。
殷紅的鮮血從劍刃緩緩滑落,最終滴在我的肩膀上,昏眩感再次襲來,我倒抽了一口氣,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總算等到了漂亮公子哥的那句:“唐九川,三天後就是零族的族比,你應該還沒有傻到現在受個重傷,回頭把第一的位置讓給唐昊吧。”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回到了古閣醫館。
躺在專屬的搖椅上,我盯着老舊的天花板發了一陣呆,櫃檯外面很吵,有魅體的吼叫,有夜百合讓漂亮公子哥抓藥的命令,還有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聲音。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分辨出,那個聲音是唐九川的。
“血還是沒止住,還是用之前的止血草吧。”夜百合說這話時,盡是焦急與慌張。
奔跑聲又起,我好奇的坐起身來,漂亮公子哥正手忙腳亂的翻着藥櫃,夜百合則賣力的繞着唐九川打轉。
我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將目光鎖定在唐九川身上。
他英俊的臉上呈現虛弱的蒼白,胸膛正在拼命的流血,絲毫沒有之前一意孤行的霸氣。
根據他流血的速度,我估算了一下傷口的長度和深度,猜想那應該不是魅體造成的,而是一隻體型相對較大,而且用力粗壯爪子的生物所制。
我這家醫館,是專爲將死之人和已死之人開的,大多藥材都沒辦法用在正常人身上止血。
看清漂亮公子哥拿給夜百合的青色止血草時,我有種天崩地裂的錯覺,也不管身體虛弱,就直接撐着櫃檯面翻了過來,摔倒了也不忘大喊:“那是給屍體癒合傷口的,不能用在活人身上……”
“啊?”夜百合驚呼了一聲。
我狼狽的爬起來時,正好瞧見夜百合匆匆忙忙的將止血草藏在身後,還一臉慌張的拿身體擋着唐九川,似乎在擔心我指責她,將唐九川這個正常人搬進了醫館。
比起她,漂亮公子哥就要自然的多。
他聳了聳肩,朝我走近的同時,不僅沒有犯錯的自覺,還倒打一耙的控訴着:“這傢伙被一隻雷獸踩了個半死,美女老闆不管不顧的睡的很香,我和百合姐又不懂醫術,只好胡亂用藥,希望他福大命大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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