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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換什麼？”我直勾勾的盯着梅先生。
先前，我的確有從鍾明那裏問出他身份的心思，可惜鍾明不肯說，梅先生顯然也不會說，因此我開啓了診斷之眼。
正常情況下，這雙血眸可以看到靈體鬼怪，如果不計後果的運轉，也能看出靈妖異獸的本體。
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今天有些瘋狂。
所幸診斷之眼沒有讓我失望，它讓我看清了梅先生和少夫人原來的模樣，兩隻額前有雜色的兔子。
梅先生認出了我的診斷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沒有明說，只是順着之前的話題道：“我聽說市中心新開了一家醫館，館內有位姓蘇的鬼醫，只要有人付出滿意的報酬，她就可以滿足付款者的任何心願，是這樣嗎？”
“我姓蘇，的確是個鬼醫，不過我沒想過接待任何上門的客人，同樣也不想出個門，隨便遇到個病人就出手相救。”那樣太累，該是那些想要成名的醫生去做，我這種好喫懶做的，還是不要費勁的好。
聽我這麼說，少夫人頓時有些急了，也不顧梅先生的交代，衝口說道：“我們只是想讓你救幾個人，只要你能救他們，不管是我們的生命還是整座梅園，通通都可以給你。”
“救誰？”我沒有答應他們，只是順口問了這個問題。
“鍾老先生。”少夫人都已經說出了全部得籌碼，梅先生只好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見我沒反應，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梅樹林裏埋着的三個長工。”
“這不是救人，你們是想讓美女老闆復活死人”漂亮公子哥很是憤怒。
我沒有安撫他，徑自朝梅樹林看去。
來的時候，我還在讚歎，如此美景，堪比世外桃源。
可現在，知道那些茂盛的梅樹下其實埋着幾具屍體，頓時覺得眼前的景色也不過如此。
這種心情，就好像小時候在學校喫飯，本來覺得還能下嚥，可見識過大廚炒菜後，不僅沒辦法再喫，就連先前喫的也雙倍吐了出來。
不適的按了按翻騰的胃，我收回目光的時候，恰巧發現梅先生藏在衣袖裏的左手，真握着一把善良的匕首。
漂亮公子哥的武力值再高，巫族特殊的術力也只能應付靈體鬼怪，對上靈妖，不打就已經喫了不小的虧。
想到他剛纔的關心，我突然不想看到他爲了我受傷。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將漂亮公子哥支開，他大概覺得，有黎辭這個高手在，梅先生夫婦應該不會笨到向我出手，所以並沒有堅持留下。
待他離開，我輕咳了一下，回應道：“讓我復活他們可以，照你們說的，我要你們全部的生命力，還有這座梅園。”
“蘇醫生想現在動手救人，還是……”
“你們先付報酬，我纔會救人。”我搖了搖頭，沒打算現在就動手。
梅先生不在說話，我明白他的顧及，輕鬆的聳了聳肩，道：“你們也可以去找別人，雖說有診斷之眼的鬼醫不多，但花點心思，應該可以找到幫你們復活四人的貪心者。”
梅先生依舊沒有說話。
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他和少夫人都攜帶着詛咒，除非死亡，不然永遠離不開這座梅園。
我就是仗着這點，知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鬼醫跑來梅園，所以纔要求他們先付報酬。
我在賭，賭在他們心中，復活終老先生和長工比他們的生命更加重要。
果然，我賭贏了。
梅先生答應先付出報酬，爲了讓我快些救人，他當即叫人拿來了梅園的地契，轉交給我後，又和少夫人雙雙在我面前吐出了內丹。
靈妖的內丹，就是它們全部的生命，失去內丹後，梅先生和少夫人將不復存在。
他們消失後，原本服侍在周邊的丫鬟小廝們，也全都化出了原形，都是些不入流的兔妖。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些兔子額前都有雜色，仔細去看，就像一朵黑色的梅花。
黎辭跺了一腳，那些兔子立即四散逃離。
我將梅先生的內丹轉手交給了夜百合，拿着少夫人的內丹走到良莠面前，蹲下了身。
摸了摸良莠的頭，我笑着詢問道：“我們做筆交易怎麼樣？你將你最珍貴的東西給我，我幫你治好眼睛。”
“真的嗎？”良莠顯得很開心，一旁的小傢伙顯得更加開心。
大概是小傢伙在她的耳邊說了我不少好話，她並沒有考慮多久，就在小傢伙的勸說下答應了跟我交易。
我讓夜百合點上香，抱良莠在長椅上躺好。
替她救治之前，我單獨將小傢伙拉到了廳外。
“姐，你是要拿良莠的命換她的眼睛嗎？”小傢伙靠着牆壁，望着滿園的梅花。
或許在他的眼裏，就算地底下埋了屍體，這院子裏的梅花還是美的。
我不敢低頭去看他的臉，像包子一樣，會勾起我的食慾，還會誘惑我做些原本我不該做的事情：“你覺得對她來說，是命重要還是你重要？”
“我想是我。”小傢伙笑了笑，接着道：“不過很多人告訴我，人都是自私的，要是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遷就她的自私。”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也是無私的。”我摸了摸小傢伙的頭，轉身朝廳內走去。
他沒有跟上來，只是衝我喊了句：“姐，我就在外面替她祈禱，聽說只要夠真誠，就能感動上天。”
感動上天有什麼用？我諷刺的搖了搖頭。
傳說裏一直都說，上天要是感動了就會流淚，而它的眼淚就是雨水。
我討厭下雨天，那種天氣不僅出行不方便，還會讓空氣變得沉悶。
不過小傢伙有心，我也不好說他什麼。
走到良莠身邊，我長吁了一口氣，將手指輕輕按在良莠的眉心。
診斷之眼開啓，我還沒有正式用少夫人的內丹換取她的光明，她就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低聲對我說道：“姐姐，我給小壯繡了個荷包，我怕他不肯要，您幫我送給他好不好？”
“這事交給你百合姐姐吧，她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我笑着應下。
等夜百合將荷包取走，良莠在鬆開手，讓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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