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馬騰的任命
武威城的變化讓賈詡原本有些放鬆的心情不禁一陣收縮,讓他有些疲憊的身心也隨之一震。賈詡心中有些拿捏不準這馬騰採取如此措施,到底是爲了防誰。
賈詡與王磊一番交談之後,整支隊伍又重新陷入了沉悶之中,而這份沉悶,卻比之前的沉默多了幾分壓抑。賈詡在揣摩着馬騰的心思,以做好提前準備,他可是在孫勝面前打了保票,一定要說服馬騰出兵的。所以,無論是出現哪種情況,賈詡必須要竭力說服馬騰;王磊聽出了賈詡的話外之意,心中也在盤算該如何勸服馬騰;而閻行也是聽明白了,但他考慮得更多的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這一行人的安全更成問題了,而他閻行的職責就是要保護軍師的周全。
與剛看到武威城城郭之時的輕鬆愉快不同,整支隊伍在賈詡與王磊一番交談之後,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就連那些跟隨隊伍進發的士兵都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原本趁機放鬆下來的心情不禁也提了上來。
雖然氣氛有些凝重,但衆人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繼續在賈詡一瘸一拐地帶領下朝着前方武威城進發。
當衆人滿懷心事地走近武威城之時,老遠就看到有一彪人圍在城門口,正等着他們。
賈詡趕緊示意閻行,在後者的攙扶下加快了步伐。
離得近了,兩支人馬纔看清對方。武威城這一方,自然便是馬騰親自帶隊。一眼望去,馬騰一臉笑容地站在衆人之前,靜靜地等候着賈詡一行的到來。
賈詡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先試探出馬騰的用意,再做打算。
“不知文和先生到來,騰有失遠迎,還望先生恕罪。”馬騰笑盈盈地上前拱手施禮道。
“有勞壽成親自出迎,實在是詡之罪過。”賈詡亦是笑臉答道。
兩人又互相扯了一些客套話,說了些毫無營養的廢話,纔在身爲主人的馬騰接引下進城。
“先生此行人困馬乏,還請先進城歇息。”馬騰早就看出了賈詡那異樣的身體狀況,在走完以上形勢後,倒是很善解人意地提出了讓賈詡先去休息的建議。
可顯然賈詡不準備接受馬騰的好意,他笑着搖搖頭,開口說道:“詡此來尚有要事相商。”言下之意便是先說正事,休息什麼的先放一放。
馬騰自然知道他賈詡此行必有事相商,而且應該還是相當重要的要事,不然孫勝也不會派賈詡前來,他可清楚賈詡對於孫勝的重要性。再看賈詡現在這身體狀態,馬騰甚至可以斷定,這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是他意料不到的。
現在賈詡說先談正事,馬騰自然是樂意接受,當下便接道:“此非議事之地,請先生隨騰進城”
說完,馬騰便親自上前扶住賈詡,伸手做“請”。
賈詡笑着點點頭,在馬騰的攙扶下朝城內行去。兩人邊走邊聊,仍舊是一些毫無營養的廢話。於是,賈詡便似乎是很隨意地問一旁的馬騰道:“壽成將軍,詡有一事不明,還望將軍指教。”
“先生儘管道來。”馬騰亦是隨便地開口答道。
“這武威城外的田地爲何都已經收割完畢?難道武威城的糧食要比金城的糧食早熟?金城的糧食尚且都在田地裏,未曾開始收割。”賈詡像是在與馬騰探討着農業上的學術問題,滿心疑惑地問道。
馬騰不知道賈詡的用意,當下臉色有些尷尬,憋了半天,醞釀來醞釀去,馬騰竟然是哭喪着笑臉答道:“先生無須質疑,武威的糧食與金城的糧食並無不同,只是唉,不瞞先生,在下是爲了防備匈奴人再來武威‘打秋風’,適才提前收了這糧食。”馬騰話語中盡是無奈,末了還加了一句,“糧食乃民之大計,在下實爲無奈”
馬騰並沒有再說下去,他多想再加一句:你家主公的糧食又那麼“貴”,我馬騰實在是買不起了
賈詡看着面前一臉無奈,又稍帶一絲委屈,夾雜着幾絲隱忍怒火的馬騰,心中卻是大爲歡喜,馬騰這番表現,顯然他提前收割糧食防的是匈奴人按時出現的“打秋風”呃,當然,他還防着孫勝無恥的“犧牲小我,完成大我”計劃。
心中雖然歡喜無比,可賈詡自然不能表露出來,只見他亦是一臉的怒容,語帶沉痛地說道:“匈奴人連年犯我大漢,搶我大漢糧草,殺害我大漢子民,實在該殺詡此次受天子之託前來,正是與壽成商議如何對付匈奴賊寇。”
馬騰心中一凜,要說他沒猜測賈詡此次前來的用意那是不可能的。本來在馬騰的猜想之中,孫勝此次派賈詡前來是與自己商議該如何抵禦匈奴人,可現在聽賈詡話中的意思,孫勝的用意不僅僅是要抵禦匈奴人的進攻,好像是有主動出擊,一舉打垮匈奴人的打算。
心中充滿了震驚,馬騰卻沒有隨口接話,只是攙扶着賈詡,腳上加快了步伐。
派人安頓好了賈詡帶來的隨隊士兵,馬騰帶着賈詡以及閻行、王磊三人來到了武威城中他自己的議事廳中。
並不寬敞的議事廳內,此時端坐着五人,賈詡一方三人,而馬騰一方卻是隻有兩人。馬騰所帶之人並不是別人,正是龐德
對於龐德這個年輕將領,賈詡還是很有印象的,也是相當欣賞的。當然,現在不是聊天套近乎的時候。
一進議事廳,賈詡就把早就準備好的天子親筆所寫的詔書拿了出來,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把詔書內容唸了一遍,然後便把詔書給了馬騰。
詔書內容很簡單,首先自然是嘉獎勉勵了馬騰一番,當然,並不是口頭上一些毫無營養的話語嘉獎,是給出了實質性好處的自今日起,馬騰便是新任的護匈奴校尉了
當然,馬騰絕對不會因爲這麼一個虛銜就立馬感激涕零得不知道方向了。事實上,當賈詡把這份任命宣佈出來之時,馬騰只是玩味地揚了揚眉毛,並沒有過多的表示。
這份任命只是個開始,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纔是最爲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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