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喪屍衝入人類的陣型,撕咬聲、槍擊聲、爆炸聲、慘叫聲、哀嚎聲、各種各樣的聲音響作一團。戰場上血流四處,屍橫遍野,衣衫襤褸的喪屍和軍服整齊的軍人相互絞殺在一起,整個戰場猶如一個巨大無比的露天屠宰場。
這場戰鬥漸漸進入了白刃戰,不管吳歡、江柔和左凝如何厲害,人類戰士如何英勇,巨大的傷亡都是難免的。在戰場上傳來的慘叫聲,都是出於人類戰士的口中,倒在屍口中的戰士由於在激烈的戰鬥中無法及時清理,這些人變成新的喪屍在屍體堆裏爬了起來,咬在了“戰友”的身上。
這樣的情景讓吳歡痛心不已,猶如瘋虎一般衝殺在戰場,手中的消防斧舞得潑水難入,周圍的喪屍被他絞殺得血肉紛飛,殘肢遍地。
吳歡所到之處,戰士們的士氣頓時振作起來,奮力絞殺着剩餘不多的喪屍。沒有了高級喪屍的支持,這些普通喪屍只能靠着數量稱霸,隨着時間的推移,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周鎮軍使勁了手中所有的力量。
烈日下,一副悽慘悲壯的畫面定格在戰場上,後方戰場上終於沒有喪屍了,可吳歡環顧四周,他身邊剩餘的戰士也沒有多少了,江柔、左凝、李凌…..。扳着指頭一數,也不過9人。許多熟悉的戰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他們中一些人正試圖重新爬起來,李凌含着眼淚拉動着手槍的槍栓,無奈地射擊在這些“戰友”的腦門上。
雖然這是一場慘勝,可戰場上的態勢如同骨牌效應,一個環節勝利以後,其餘的環節隨着發生相應的變化。在後方戰場取得勝利以後,其餘2個戰場,也一個接着一個取得了勝利,到了下午3點鐘左右,偌大的戰場上再也看不到一個站立的喪屍,大地上躺滿了相貌猙獰、肢體殘破的喪屍屍體,其中不少戰士的屍體交雜在中間。流淌的血水匯成了小溪,血水流動到被*燒得灼熱的地面,變得熱氣騰騰,空中漂浮着屍臭味,血腥味,焦糊味,讓戰士們飽嘗着勝利的酸楚。
龐濤的臉沾滿了煙塵,流淌的汗珠在他臉上衝刷出一條條泥污的溝壑,他的衣袖一邊高高挽起,一邊被拉成了碎條,頭盔歪歪斜斜地戴着,嘴裏大聲向吳歡說道:“大哥,現在咋辦,繼續攻進去嗎?”
吳歡的眉頭微微皺起,部隊已經疲憊不堪,這樣的狀態繼續進攻恐怕不妥,可是不趁勝追擊,又恐怕節外生枝,要是周圍的喪屍聽到槍炮聲被吸引到武功縣城來,那不是平白爲縣城內的喪屍增加力量。
吳歡把心一橫,向龐濤說道:“集合部隊,清點傷亡。”
很快整個特戰大隊集合完畢,各單位報數之後,龐濤和參謀長朱琪亮統計了傷亡情況。
整個特戰大隊應有508人,各單位合計陣亡228人,非感染傷者2人,包含傷者剩餘280人。
現在的人類雖然體內已經自行產生了基因變異,對T病毒具有一定的抵抗力,但是T病毒的毒性仍然在起作用,尤其是被喪屍直接咬傷的,所以受感染的傷者不得不被強制殺死。
吳歡站到了部隊前方,看着一個個神情疲憊的戰士說道:“勇士們,你們知道這場戰鬥的意義嗎?你們是第一個即將奪回人類家園的英雄。那場災難距今已經3年半了,人類一直在逃避,像喪家狗一樣活着,那滋味不好受呀,我們是人,是萬物之靈,是主宰着地球的高等生靈,然而我們在喪屍面前毫無辦法和希望,今天我們改變了3年多來人們一直以爲是真理的規律,那些喪屍並不是不可戰勝的,我們要趕着喪屍跑,要打進城市,要重新奪回人類的家園,要重新回到人類的文明社會,現在我吳歡要求我的勇士們,英雄們,繼續進攻,馬上拿下武功縣城。”
應26第一個喊起來:“追隨大哥,拿下武功縣城。”
全大隊280人,包括那2名躺在擔架上的傷員都齊聲高喊起來:“追隨大哥,拿下武功縣城。”
這雄壯的聲音響徹雲霄,在三秦大地久久迴盪。
……。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吳歡的耳中迴盪着這奇怪的聲音,他並不知道這是傳誦千年的《金剛經》,但是他感受到了那種佛家所擁有的特殊氣質,而這宏大的聲音居然出自縣城中心廣場上那整齊盤坐在地上的數十名低等喪屍口中。
對眼前的一切感到格外熟悉的是巴圖,他曾經在定寨見識過這些不願意離開的信衆,他們在裝甲車的轟鳴中也在高聲念唱着這些奇怪的句子,平淡地面對着即將到來的災禍,如今這一幕和當初定寨見到的一幕何其相似。
巴圖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他很擔心,可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他想要向吳歡說些什麼,卻張着嘴無言以對,眼睜睜地看着吳歡把手一揮,向着戰士們說道:“消滅它們。”
……。
戰士們排列成整齊的隊伍從兩側靠近了廣場上的喪屍,這些喪屍不知道爲何失去了嗜血的特性,居然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五十米的距離,戰士們在班長的號令下整齊地端起了步槍。
“射擊!”
隨着一聲號令,“噠噠噠!”的槍響聲密集地開始射擊了。
江柔在搶聲中向吳歡說道:“歡哥,它們念得是金剛經,我聽陳醫生念過。”
吳歡冷笑一聲說道“老虎唸佛經假慈悲。”
在槍聲和佛經聲中,在血紅的夕陽照射下,眼前充滿了殘酷殺戮的鏡頭讓吳歡突然想到了他看見過的《佛徒日記》,難道眼前的這些喪屍就是被佛魔控制的,的確從日記看,那頭變成了喪屍的佛信徒還保留着智力,那它又是怎麼控制這麼多喪屍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