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進團部辦公大樓,吳歡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循着這股子味道,他躡手躡腳地接近了團長辦公室。
這裏的血腥味越發濃厚了,吳歡後悔沒有帶上一把武器,可現在已經走到這裏了,他並不打算退回去。
利用着夜色的掩護,吳歡輕輕推開了房門,他並沒有急於進入,而是在門口仔細聆聽着,確定了沒有任何聲響之後,吳歡才輕輕踏進了房內。
毫無疑問,這裏是血腥味的源頭,那股氣味濃得刺鼻,就算是在喪屍堆裏打過滾的吳歡也不喜歡這樣的氣味。
儘管夜色不太明朗,吳歡還是大約辨別出了辦公桌上的屍體,只是這形體有些奇怪。
吳歡拿出了打火機,閃了一下。
這一閃,他纔看清楚桌上居然躺着一塊圓形的肉團,那高高鼓起的肚子讓人印象深刻,吳歡一眼就看出是被截了四肢和碎了頭顱的周彪。
難道是江柔乾的?就在吳歡腦海裏電光火石的思索時,外面有人高聲喊叫道:“不好了,喪屍攻進營地了。”
這一聲只是一個序幕,跟着營地裏開始大亂起來,儘管在團部辦公大樓裏,吳歡仍然聽見外面亂成了一團糟。
吳歡第一個念頭,就是馬上離開這個房間。他很清楚,喪屍會被這裏濃厚的血腥味吸引來。
快步走出房間,吳歡順着原路往回走去,原本他打算回去和鄧連長他們一塊。結果他剛剛走到大廳裏,就看見外面鬼影重重,“餓!餓!”之聲不絕於耳。
吳歡當機立斷,轉身往大樓的頂層跑去。
……。
當吳歡推開頂層樓梯間的大門時,一把鋒利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你。”一個女性的聲音有些詫異地說道:
吳歡聽出了是江柔的聲音,他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巧遇了。
“江柔,這幾天怎麼樣了?”吳歡問了一聲,上前撫摸着江柔的臉蛋。
收好*,這幾日的遭遇突然湧上江柔的心頭,先是受到周彪的**和折磨,到自己最後手刃了周彪,一股復仇的快感讓她少了很多痛苦也遺憾,千言萬語化作了淡淡一句:“還行,都結了,你呢?”
“我一直在醫務室裏尋思着怎麼來救你們,老天爺保佑,你們都還好。”
江柔突然很渴望吳歡的懷抱,她上前摟着吳歡喃喃說道:“我好累!”
吳歡輕輕摟着江柔的後背,腦海中想起了周彪的殘肢,這真是一個善於改造人的時代,能夠把一個柔弱的女大學生變成一個冷酷殘忍的生存者,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他想起了苟明理對他說過的一句話,時也,命也,非殺伐不足以決斷。
兩個人靜靜地摟抱在一起,江柔在吳歡懷中輕輕說道:“歡,當你的生命受到威脅時,會拋棄我嗎?”
吳歡沉吟了片刻回答道:“我可以馬上給你一個很喜歡的答案,然而這樣的答案無論多完美高尚都是謊言。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現在可以下決定的,在那一瞬間的想法和決定又有誰能夠提前回答呢?”
江柔摟着吳歡親吻了一下,幽幽地說道:“我不喜歡這答案,雖然你回答的很誠實,但我要你現在回答我,哪怕是謊言。”
吳歡微微皺着眉頭,凝神看着江柔說道:“好吧,我回答你,我會犧牲自己把你救出來,至少我現在這樣想過。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必須很小心警惕的戒備每一個身邊的人,擔心某一個他會突然殺了你,那活着比死了還難受。”
“我很滿意你的回答。”江柔親吻着吳歡喃喃地說道:
吳歡回抱着江柔,親吻着她的頭髮,悄聲說道:“我們需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那些喪屍已經在樓下了,我想周彪的肉肯定不夠他們喫。”
江柔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一把消防斧遞給吳歡。
吳歡有些驚喜地握着消防斧的把手問道:“你怎麼找到它的?”
“在周彪的辦公桌旁,和我的刀放在一起。”
回答了吳歡的話,江柔靠近吳歡問道:“我們怎麼下去?”
營地裏不時傳來“噠噠噠噠”的槍響聲,尤其是吳歡過來的方向,那裏火光閃爍,炮聲隆隆。
吳歡可以肯定,人類只要停止內訌,這些喪屍根本不是對手,而喪屍的進入就是費瑋他們停止內訌的契機,也許明天就會清理到這棟樓來。
吳歡向江柔說道:“今晚我們暫時待在這裏。”
說完他找了一根棍子把門槓死了,又帶着江柔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
兩個人相互依偎着,看着不遠處激烈的戰鬥。
……。
江柔蜷縮在吳歡的懷裏溫柔地說道:“李博可能出賣了我們?”
“哦,爲什麼呢?”
“我去救他時,發現他正在喫東西,而且很慌張,似乎怕我知道他在喫東西。”
吳歡遙望着遠處的火光,傾聽着那激烈的槍彈聲,淡淡地說道:“以前我看不透,現在我想明白了。每個人都不相同,你不能渴求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人膽小,有人膽大,有人聰明,有人愚笨,有人細心,有人粗心,你要善於觀察人,讓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我們或許不該帶李博出來,不過既然讓他來了,一切事情都由我來承擔吧。”
“那我們還繼續去找機場嗎?”
“不用了,我們暫時先回去,等以後再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