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歡有些迷惑,他說道:“我好像不是團隊的領導者,這個團隊的領導是蘇老。”
黃哲思說道:“我觀察了一下,這個團隊裏真正能夠服衆的是你,不是那個蘇老頭,其他人也都不具備這個素質。首先你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全感,其次你不貪,第三你心理很健康。尤其是第三點,在現在的環境裏很難得。”
吳歡問道:“你跟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黃哲思望着一望無垠的田野說道:“你不明白嗎,現在是亂世.”
“亂世”吳歡跟着唸了一句,他還真沒有意識到這些。
黃哲思扶了扶鏡邊說道:“這個亂世,比起以往歷史上的任何一次亂世還要亂。我們要想在這個亂世生存,不僅要跟喪屍鬥,還要跟人鬥。而鬥爭的根本,就是地盤和人口。”
吳歡徹底服了,眼前的到底是個什麼人,想的那麼遠幹什麼?
吳歡不禁問道:“黃老師是幹什麼的?”
黃哲思看着吳歡詫異的臉淡然笑道:“我只是一個學生。”
“在那裏讀書?”
“北大畢業以後,去了劍橋大學留學,7月10號我父親病故,從英國趕了回來,結果再不用走了。”
“英國那邊怎樣?”
“剛回來不久,我跟那邊聯繫過,他們也出事了,而且比我們更慘。”
吳歡突然轉了個話題問道:“那個**雅芳的老頭被你怎樣了?”
黃哲思平靜地看着遠處說道:“他沒被我怎麼?他被一柄鐵錘打扁了腦袋,扁的就像薄餅那種。”
吳歡立刻想起了邱力的大鐵錘,那是他見過的最大的鐵錘,好像是石匠用來開山哪種。
黃哲思指着遠處說道:“你看見了嗎?夜叉。”
吳歡順着看了過去,他發現兩個喪屍從遠處走了過來。
“爲什麼叫他們夜叉?”
“夜叉一詞來自梵文,意譯叫“能咬鬼”,“能咬鬼”來往奔走在人間,性格兇悍、迅猛,相貌令人生畏,以人爲食。”
吳歡點頭說道:“還真有點這麼會事。”
黃哲思扶了扶鏡邊繼續說道:“我曾經以爲它們只會待在固定地點,可有一次我們睡到半夜,突然被夜叉衝進了營地,我的兩個朋友在那次襲擊中死掉了,我們剛開始出來有8個人,現在只剩下3個了。”
說到這裏,黃哲思把手伸進嘴裏打了個唿哨。
吳歡愣了一下,這不是流氓的標誌性動作嗎?怎麼黃哲思一個學生也會。
隨着黃哲思的唿哨聲,邱力提着鐵錘從商務車裏跑了出來,嘴裏正咬着一片肥豬肉。
邱力一邊貪婪地把肉吞下去,一邊向黃哲思甕聲甕氣地說道:“有活幹了嗎?”
黃哲思指着從遠處走過來的喪屍說道:“兩個。”
吳歡端起了放哨用的步槍,嘴裏說道:“我去幫他。”
黃哲思卻拉着他說道:“不用,槍聲會吸引來更多的夜叉。”
吳歡一邊往車下爬,一邊說道:“我用斧頭去幫他,兩個喪屍,咬了他一口就完了。”
黃哲思卻說道:“他早被咬過。”
吳歡喫驚地重複了一遍:“被咬過。”
黃哲思點點頭說道:“本來所有人都堅持要扔下他,可我仍然把他帶着。後來,他挺過來了,從此身體對病毒有了免疫。不過他也有一個後遺症。”
吳歡問道:“什麼後遺症?”
“他的智力只相當於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邱力輕鬆地提着大鐵錘走了過去,那神態悠閒的如同去捏死兩支螞蟻。
兩頭喪屍見到生人,頓時瘋狂地衝了過來,它們似乎已經嚐到了那令它們渴望的甘美血肉,燃燒的雙眼中射出一股狂熱的火焰,巴不得早一點把生人吞進口裏。
“呀!”
一聲大喝,如同平地一聲旱雷,邱力輪着鐵錘轉了一圈。
“啪嗒!啪嗒!”
兩聲脆響,兩頭喪屍的腦袋被砸得稀巴爛,尚未靠近邱力就倒在了地上。
黃哲思在車頂上淡淡地說道:“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招,我教他的。”
車下頓時傳來一陣掌聲,劉莽在下面叫道:“這哥們好厲害。”
黃哲思又問道:“你們準備到哪裏去?”
吳歡回答:“往北,沒有確切的地點,希望能在路上找到一個遠離災難,適合人待的地方。”
黃哲思說道:“其實南方也不錯,爲什麼一定要往北。”
“這,我們想南方人口密集,喪屍多一些!還有我在思考,北京是不是有更多的倖存者,說不定政府還在,畢竟那裏是首都,有更強的防禦力。”
“相信我,北京早就不存在了。凡是國際大都市都遭殃了。”
“爲什麼?”
吳歡問出這話,又覺得自己有點傻,那不明擺着,瘟疫從美國來,這些地方經常都有美國人來。
黃哲思看了吳歡一眼,卻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的眼光讓吳歡感覺是一道X光射線,被這一掃,連骨頭都被對方瞭解了。
“好了,我們出發吧。”
吳歡說完,首先跳下了車頂。
車隊繼續往北行駛,一路上不少的棄車擋住了車隊的道路,幸好多了個阿力,有他這個大力士在,到路中間推車的任務變得輕鬆多了,旁人下去只是應個景。
行到中午,天空中飄下了白雪,起先還只是星星點點的,手伸出去頃刻就化了,不久便飄飄揚揚白了整個世界。望着窗外披着白紗的樹木、道路、原野……,吳歡想,如果這是一次有江柔陪伴的旅遊該多好。
想起江柔吳歡的心就沒來由的一陣痛,他想哭,可他哭不出來,額頭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塊,整張臉比窗外的天空還要黯淡。
夜色越來越重,一行人又結束了一天漫無目的的旅行,在路邊一家空曠的瓦房裏停留下來。
天氣很糟糕,大家把屋內的桌子、板凳劈成了柴火,一羣人圍在了溫暖的火堆旁。熊熊的火光映紅了每個的臉膛也讓這羣人在這寒冷的世界感受到一絲不多的暖和。
“向總你夫人呢?”喻惠蓉一邊弄着罐頭一邊問道:
她這一問,大家才發現向建華的老婆怎麼不見了,他的一雙孩子也比平時沉悶了許多,默默地靠在向建華的膝蓋上嘟囔着嘴巴。
向建華堆着一臉的笑容說道:“她今天不舒服,在車裏先睡了,一會兒我給她送喫得進去。”
雖然有些疑惑,可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大家把話題一轉,拉了起了家常。(未完待續)